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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说:让你去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地方去找他。”郭掌柜在凤言的耳边儿,以只有她才能听到声音说着。
这句话听得凤言心湖不停的翻腾着,这证明师父与师兄都安然无恙,也真是让她那颗担忧的心,霎时的安心了不少。
太好了,师父不但没事儿,并且留了话儿让她前去找他。
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那不是四五年前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山间的一座茅草屋中,而那间屋子的主人,正是师父凤千手。
本以为师父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想到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那里等着她呢!
心头的阴云瞬时散尽,凤言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只是碍于外间儿的云冉阳,怕他得知了师父的下落后,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追杀过去的。
师父果然将兵符私藏了起来,可他抢走那兵符,究竟是要干什么?
想到了这一层,使得凤言心头那团刚刚散去的云团,又重重的压了回来。
“我知道了,多谢郭掌柜。”凤言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向郭掌柜道着谢。
郭掌柜的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多言,然后拿出几套衣服来,大声说道:“凤小子,以你这等的身形儿,这几套衣服定然能穿。”
虽然郭掌柜并不清楚,与凤言同时出现那位男子的身份。但是,当日听凤千手说,凤言八成是被人劫走了。
如今虽然见到凤言安然无恙,但是身边却多了一位他不认识的人,郭掌柜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才将凤言叫到里间儿来。
对于凤千手的失踪,的确带来不小的灾祸,死在归雁客栈那几十条人命,早已化成白骨肉泥,听着就叫人幕牛�
所以,他肯定要万分小心谨慎才行。
两人各自拿了几身衣服,一转身挑帘儿出了门儿,只见云冉阳正在低头思索着,神情凝重的样子,令凤言顿感一阵的心虚,生怕刚才的话被他听了去。
见到凤言出来了,云冉阳这才移身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案头,向郭掌柜说道:“这几套都要了,将衣服赶快包好,多出来的银子就不必找了。”
郭掌柜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这一笔买卖足够他吃上几个月的了。
连忙鞍前马后的紧忙活,将二人服侍得妥妥的,喜笑颜开的送出了门。
凤言扛着好大一个包裹,累得气喘吁吁的,也不见云冉阳上前来帮忙,只得自己拼尽全身的力气,将一大包的衣服安放在了马背上。
镇上是异常的安静,使得云冉阳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想尽快赶回镇北的据点儿,了解一下任务的进展。
凤言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了,故而定不能随着他回去,缠着他一个多时辰已经是极限了,再纠缠着不放肯定让他起疑心。
“云将军,您能等我一下吗?我去对面解个手,一会儿就回来。”凤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看起来很是纠结痛苦,向云冉阳恳切的请求着。
云冉阳转过身来,瞟了一眼凤言,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这镇子安静得令人生疑,他心中正如火烧般的急切着,并不想与她在这里再耽搁下去。
“你还是忍忍吧,回去再说。”一跃身上了马,云冉阳向凤言伸出一只大手,就要拽她上去。
凤言哪能随他回去,回去见到他老巢出了事儿,他还不将她给拆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暗自掏出一把小石子儿,偷偷的藏在衣袖中,向着云冉阳嘿嘿一笑。
“云将军,我就不随您回去了,您多保重吧!”言罢,将手中的小石子弹出,圆溜溜的小石子,带着嗖嗖的冷风,朝着烈焰的屁股就飞了过去。
云冉阳一见有情况,即刻扭转马头闪躲着,可事发突然,虽然躲过去大部分小石子,可还是有几颗打中了烈焰。
西风萧潇,骏马嘶鸣,云冉阳的坐骑烈焰,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的腾空跃起,不受控制的朝向前方奔跑而去。
“凤言,我绝饶不了你,你等着。。。。”滚滚烟尘散尽,凤言的耳畔依旧回荡着云冉阳那如同雄狮一般的怒吼声,顿时使凤言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身体。
虽然感觉到心头一阵的欢畅淋漓,终于为自己这两日以来的屈/辱报了仇。但很快便被云冉阳的声声威胁取代了。霎时又觉得自己是在作死,于是用力摇了摇头,想将云冉阳带来的恐惧甩出身体,转过身赶快逃离现场。
趁着云冉阳与方萦回双方争斗之际,凤言打算逃离三江镇,前往七星山中的小茅屋去寻找师父,然后再让师父想办法,去调查一下那个长水门的陆公子。
那个拿着先太子遗物,并且拥有着方华倦诗词的陆公子,也许真的知道方华倦的下落!
打定了主意,凤言不再迟疑,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奔去。在角落里一直等到日头落了山,她才偷偷摸摸的翻墙逃了出去。
走了将近两天的路,凤言终于来到了师父在七星山中的小茅屋。
这间屋子一直空闲着,凤言除了当初在这里养过一个月的伤外,也没怎么来过,所以这次找来,也没少走冤枉路呢!
屋子前头有一排树枝夹成的小篱笆,凤言抬手将篱笆门儿推开,看到院落收拾得整整齐齐,顿时心头激动起来。
如此看来,师父与师兄应该就在屋中了。
凤言抑制着心头的雀跃,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边移身朝前走。
“凤言,你可来了,师父都快急死了,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房门一开,师兄凤挚从屋里走了出来,扶着凤言的双肩,激动得热泪盈眶。
第六十二章,任务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师父的身影儿,凤言委屈得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
凤千手知道凤言定然受了不少苦,心里对他有怨气,可是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将她舍弃了。
没想到她能够化险为夷,竟然活着逃出了西华国的霄云营,并且回到了三江镇。
“徒儿,为师的对不住你。”沉寂了大半晌,凤千手率先开口。
凤言以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朝着凤千手怒瞪了一眼,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师父哪有什么错的,错就错在徒儿愚笨,还在盼望着师父拿兵符前去换我呢!原来那兵符在师父心中,竟然比徒儿的一条命。。。来的重要。。。呜呜。。”
凤言的一番话顿时噎得凤千手是哑口无言,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儿颤了又颤,终是轻叹一声,凄苦的说道:“徒儿,为师的也是有苦衷的。”
“是,我都明白了,横竖徒儿这条命是师父救下的,本身就是烂命一条,也没什么要紧的,舍弃徒儿一条命,却换取了可以号令千军万马的兵符,岂不是赚大发了?这笔账徒儿也算得明白!”
凤言依旧不依不饶的控诉着,料想若不是她机敏过人,费尽心机的与那两位霸王周旋着,她岂能活到今日?
凤千手自视理亏,如今让她出出气也好,如果不是凤言将那两人的目光吸引着,他岂能顺利的将兵符带出去?
实际上,将凤言做为活靶子,去吸引骁王与云冉阳的注意力,全是凤千手一手策划的呢!
可是为了兵符,别说将凤言当成活靶子了,就是拿凤千手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去。
凤言哭得是昏天黑地、痛彻心扉,这左一次右一次的被人利用着,令她对身边的人更加的不信任了。
先是云冉阳将自己劫走,利用她引出骁王在三江镇的力量。这件事儿已经令凤言伤痛了好一阵子了,好在自己也没让云冉阳好过,暗地里教唆骁王对其回击。
如今也不清楚那二人打成什么样子了。总之,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阵子对她是百般的威胁、千般折磨,自己的便宜都被他们给占尽了,打一仗也好,谁将谁打败了她都高兴。
如今师父又这样儿的利用着她,为了那个兵符,将她当成活靶子,好掩护着他将兵符顺利带走,也不知道他要那兵符有何用?
不知道哭了多久,凤言终于停了下来。将所有的事实认清之后,她也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了。
横竖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只要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她就能谈合作。
“不知师父将徒儿引到这儿来所为何事?”既然是公事公办,那就都简单了,叽歪那些情感什么的,也真没什么意思。
凤千手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