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碜釉谖⑽⒎⒉蛭母盖啄呐乱丫〉貌荒芷鸫玻慈匝≡癫辉滤飧觥澳孀印薄�
父亲,你难道真要孩儿去死,要你的长孙去死,你才甘心吗!
郑经郁结难平,右拳重重捶在窗台上。手中的信被他捏成了一团,他的脸色铁青,他很愤怒,他不相信父亲真的会要他的儿子和孙子死,他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叔叔郑袭搞的鬼。这并非空穴来风,是郑经的凭空猜测,因为一旦他这个世子不在,那最大的获利人只能是郑袭。
父亲,儿子绝不会束首待毙的!
月光下,郑经的面目变得很狰狞。
“夫君。”
伴随温柔的呼唤,本是闽藩陈姓军官的妻子柳昭娘缓缓来到郑经身后,她的手中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儿子。郑经为他取名郑克臧。
“昭娘,你来了。”
妻儿的出现让郑经的郁结稍稍去了些,面色也是一缓,他拉过昭娘,一脸慈爱的看着襁褓中的长子。
“公爹还不肯原谅我们么?”
柳昭娘比郑经大四岁,当初她入王府为郑经的弟弟郑智哺。乳时,也不知为何就喜欢上了年轻英俊的世子,而世子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当那一次,她抱着智儿正在喂奶时,世子突然进来一把握住了她的双峰,在她的耳边说喜欢她时,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就那么任由世子殿下吸吮自己,从上到下,最后做了那羞人之事。事后,她也不后悔,因为世子殿下对她许诺会一生一世守护于她。至于她的丈夫和家中的孩儿,世子也保证会善待他们,会想办法让陈家休妻,然后将她正大光明的娶回王府。
这便,足够了。
昭娘爱郑经,郑经也爱昭娘。昭娘的身段和那丰满的双峰比唐显悦的女儿更让郑经喜欢,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郑经长这么大以来最开心的事。郑经以为自己会办妥一切,将昭娘接到自己身边,可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一步一步往深渊滑去。
郑经无法明白,自己和昭娘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也没有什么伦理关系,昭娘仅仅是弟弟的乳母,自己娶她有什么错。可他真的错了,当昭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当自己的长子出生时,当整个王府的人都不敢说话时,他知道自己错了。他在设法弥补,他想封锁消息,可是父亲还是知道了消息。直到那时,郑经也一直以为父亲或许会生气,但看在长孙的面子上不会对他如何,可他却不曾想到,传到金厦的竟然是“杀子令”。
郑经不想死,他的母亲也不会让他死,堂叔郑泰他们也认为闽王的命令有点不可思议,金厦年轻的“世子派”们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发生了金厦集体抗拒王爷命令的事情。在这之后,事情变得再也无法挽回,为了迫使父亲收回成命,接受事实,承认长孙的降世,郑经在谋士洪旭的建议下,冲动的选择了断绝大军粮草,以此逼迫父亲改为主意。然而,哪怕福州兵败,做父亲的也没有向儿子低头,甚至越发严厉,声称不杀逆子誓不为人。
郑经没有办法了,他还不敢真的和父亲兵戈相向,若不是父亲病倒在军中,征讨福州的大军无人指挥,只怕他一刻也没法再呆在金厦。父亲病重的消息传来后,郑经对外声称处死自己的命令都是叔叔郑袭所发布,并非父亲的本意。为了压制郑袭,郑经秘密接受了吴三桂使者带来的永历朝廷赐给的闽亲王大印。
郑泰等人劝说郑经立即发兵解决郑袭,不要将事情再拖下去,因为军中传来的消息是藩主病危,随时都会就此撒手。若不能在父亲去世之前夺取军权,郑经便不得不面临郑袭接手大军的现实,那样对他非常的不利。但是直到接到陈永华书信前那刻,郑经还没拿定主意,他怕,他怕自己那位还没有死的父亲。此刻,他却是下定了决心,因为陈永华的信中告诉他,他的父亲在三天前醒过来后,口述了遗书,告之诸将,一旦他去世,由其弟郑袭掌军,领金厦军政事务,并报南都,闽王由郑袭继之。
留给郑经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他的选择也没有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抢在父亲死前,郑袭未继闽亲王之前,出动他手头能动用的所有力量解决他的叔叔。
先下手为强,已然撕破脸皮,难道还要再等下去吗!
“父亲会原谅我们的,昭娘,你放心,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变过。”
郑经的目光看着儿子,手却紧紧的握着昭娘。昭娘的眼泪涌了出来,拭去泪水后,她盈盈一笑,抱着儿子缓缓离去。郑经却喊住她:“等等。”
昭娘回过身来,郑经已将自己的披风取下,围在昭娘肩膀上,轻声道:“今天海上风大浪大,岛上也凉,别着凉了。”
这举动让昭娘无比感动,她热泪盈眶:“夫君,我早已做好和你一同赴死的准备,我想陪着你,可我怕我们的儿子……”
不等昭娘说完,郑经就打断了她:“昭娘,我们不会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儿子一天天长大。”
“我。。。那公爹?”昭娘欲言又止。
郑经笑了一笑,摇头道:“你不用担心父亲,也不用担心外面人,你只要想着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昭娘点了点头,默默的离去,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还有事情。
昭娘走后,郑经沉思片刻,去见了自己的母亲。
郑森妻子董娴的房中点着一盏油灯,夜已很深了,岛上人家早已就寝,祖宅后的佛堂中,董娴却在虔诚的念着佛经。案桌上,一柱香已燃了一半,袅袅香烟慢慢的飘散在屋中,闻上去,一股淡淡的香味。
儿子的到来让董娴停止了诵经,她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儿子,走到油灯边轻轻拨了一拨灯芯,油灯的火苗一下跳跃。拨了这盏灯后,董娴又点燃了另一盏油灯,屋中亮度较之前更亮。
第一千三十六章 清政府的首相公函
“母亲。”
郑经上前轻轻扶住自己的母亲,现在,母亲就是他最大的依靠。
董娴示意自己的儿子坐下,然后轻声叹了一叹,对儿子道:“当年我和你父亲成亲时,我才十八岁,他也才十六岁。那天,我拿了一盏好大好大的灯,里边装了好多好多油,他告诉我只要这盏灯一直亮着,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你父亲还说他永远是我的靠山,这是上天的安排。”
母亲突然说起往事让郑经有些茫然。
董娴却没有给儿子解释的意思,而是自顾自说道:“自嫁给你父亲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将来肯定会过得很坎坷,因为我嫁的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父亲是国姓爷,当年发誓要弘复大明天道,身为他的妻子,我也无路可退。所以平时一看见你父亲出征回来,我就很高兴,我很害怕下一次见到他的是具冰冷的尸体。。。。很怕很怕,经儿,你明白吗?”
“母亲,”郑经鼻子有些发酸,低语一声,却不知说什么。
“每次你父亲回来,我都会将屋中的灯都点亮,我害怕时间过得太快,我想一点点的看灯芯燃烧,那样我才会知道时间还有很长。经儿,你看,这两盏灯的灯芯还有好处,才烧了那么一点。”董娴突然起身,将近前的一盏灯突然捏灭,屋内光线顿时为之一暗。
“母亲?”
郑经愕然不解,不知母亲为何要掐灭灯芯。
“灯芯还有很长,时间也有很长,可你父亲却再也不肯和我在一起了,他要我死,他要我母子死,他还要我的孙儿死!”董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似乎身子里正在压抑着一股由心底升腾而出的怒火。这么多年来,她什么都可以承受,但她独不能承受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要被丈夫杀死,更不能承受丈夫也要连自己一起杀死!
“叭”的一声,熄灭的油灯被董娴打翻在地。灯油流了一地。
郑经很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像今天这样失态。
“经儿,你不用怕,有娘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也不能伤害我的孙儿!”董娴咬牙,“便是你父亲也不行!”
“母亲!”
郑经跪在地上,从小到大,他很少见到他的父亲,更多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带着他每日忐忑不安的等着父亲的消息。他对母亲的感情很深,在昭娘事发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也是母亲,也正是母亲对他的支持,才能让他压制住金厦的官员,压制住那些听从他父亲命令的官员。
“你起来,你现在是金厦的主人,你不能轻易向任何人下跪,你父亲虽然不要我们了,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