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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看来当年汉武帝为了强盛国力,统一思想,加强中央集权,而废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也是跟这些儒家大师们作了政治交易的,而这个妥协的苦果,得让自他之后的所有皇帝们去背。
魏征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主公,看这架式,这灾星好象正好停在我们的头上啊。”
王世充猛地醒过神来,急道:“玄成,你是说灾星就在我们郢州?”
魏征又看了一眼那颗还在动的灾星,摇了摇头:“没停在这里,还在向前,不过看来越走越慢了,估计最后会停在靠西一点的随州那里。”
众人一下子都不再说话,抬头看着那时而似恶魔之眼,又时而象一张血盆大口的赤贯妖星,只见它越走越慢,最后果然停在了百余里之外的随州上方,停止不动。
王世充的心里剧烈地翻滚起来,按古书上的说法,这赤贯妖星所经之处都会有灾难,而所停留的地方更是分野有大丧,杨坚早年在北周当丞相的时候,被封为隋国公,而今天这灾星现于随州,不管杨广自己信不信,反正天下人肯定会认定皇室会出灾难了。
王世充的心里暗暗一阵高兴,要是杨广这个家伙真的出事,让杨昭能早点接位,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哪怕真的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赤贯星所过之处出现天灾,也是可以接受的。再不济,天现异状,也会有大臣进言杨广登基后大兴土木,滥用民力,弄得上天震下降下警告,也好让他收敛点,至少短期内不敢再折腾。
王世充看向了魏征,沉声道:“玄成,只怕我们现在开始要做好防范灾难的准备了,时至六月,夏天多有雨水,汉水一带可能会出事,再就是不排除地动的可能,总之我们要为可能出现的天灾作准备了。”
魏征正色道:“该当如此。”
就在同时,东都洛阳的西宛里,杨广正一脸阴沉地坐在萧皇后寝宫内的院子里,看着那颗赤贯妖星停留在随州的正上方。而在他身后,萧皇后失魂落魄地坐着,素手掩着心口。而几个宫女正在帮他抚着背。但这几个宫女仍时不时地偷看上天的那颗可怕妖星。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一旁的几个文官正在内侍们举着的灯烛下,有人翻书,有人在查地图,忙得不可开交,而杨广身上的汗冒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显示出他内心的怒火和不安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杨广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拳头紧紧地握着,回头对着那些仍在忙碌着的文官们吼着:“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平时自称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现在连个妖星停在哪里都不知道?都是帮欺世盗名之徒,养你们有何用!”
一直在低头翻书的萧瑀突然叫了起来:“至尊,找到了,找到了,这乃是赤贯妖星!”
杨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但他一下子又意识过来自己是天子,不能在臣子面前表现得惊慌。于是杨广定了定神,道:“还有什么?继续说!”
萧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杨广跺了跺脚:“萧侍郎,有什么话就直说,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有功无过!”
萧瑀一下子跪倒在地,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至尊,这史书上说此星名为赤贯,乃是妖星,所经之处都有大灾,而其所停之处则分野有大丧!”
杨广愣了愣,突然又转向了正在一边翻地图的几个花白胡子老臣,厉声叫道:“查了这么久地图了,还没查到这妖星现在停在何处吗?”
几个白胡子老臣也都一下子推金山倒玉柱,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一个个不停地叩头,连声道:“臣无能,请至尊恕罪,请至尊恕罪!”
杨广重重地“哼”了一声,怒形于色:“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朕是傻子,看不出来?裴少卿,你明明早就看到了个地方,却一直在那里装着没看见,真当朕可欺吗?”
被叫到的那人身形矮小瘦削,生得尖嘴猴腮,但额头却是异常的宽,用天庭饱满这四个字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与之相对应,连颌下的一把本也可算得飘逸的胡子也显得短了几分。他穿了一身三品的紫色朝服,背上早已经被汗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只是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不敢说话。
杨广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有失君王的体面,于是抬了抬手,道:“众位卿家都平身吧,刚才朕一时激动,说话的语气重了些,你们别太在意。”
几名官员都如逢大赦,磕了几个头后站起身来,也不敢拍拍身上的尘土,直接垂首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杨广喃喃地道:“不就是随州吗,你们真以为朕眼睛花了,连这都看不出来?”说到这里时,杨广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裴蕴,你对天下地理无所不通,连朕都看出来了,你却对着地图忙了半个时辰都看不出来,这是在挑战朕的智力还是在挑战朕的耐心?”
那个大脑门的官员正是时任太常少卿的裴蕴,今天天上出现妖星后,杨广便紧急召集了这帮懂得天文地理,号称博学的官员们入宫,而高熲杨素等重臣老臣,则都没有应召,因为杨广很清楚,他们一定会借这机会说些什么天人感应之类的话,劝自己停止修建洛阳和江都的宫殿。
不想听劝谏的最好办法就是让那些唠唠叨叨没完的老家伙们滚得越远越好,见不到面自然听不到那些让自己难受的话了,杨广想到这里,不由得为自己的做法一阵得意。
可是当杨广的眼光又落在站在面前的苏威、张衡、裴蕴、虞世基等人身上时,却又多出了另一种烦恼:这几个会察颜观色的马屁精确实不会犯颜直谏,可是他们连正话也不敢说了,整整两个时辰就在这里的一堆史书里东翻西找,显得很忙,其实以这帮精似鬼的家伙,早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可他们就是不肯说,一想到这里,杨广的头就开始大了。
还是在一旁的萧瑀清了清嗓子,道:“至尊,如果臣没有看错的话。那妖星现在应该停在西南方七百多里处。正是随州。”
杨广赞许地看了一眼萧瑀。转而板起脸来对那几个老滑头道:“你们看看,你们几个老臣还不如萧瑀这年轻人呢。不是差在你们的学识上,而是少了一颗象他那样对朕的忠心!”
裴蕴和苏威等人不约而同地又一起跪了下来,被杨广直接点了名的裴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哽咽:“至尊啊,非是臣不忠,实在是兹事体大,臣实在是不敢妄言啊。所以反复查地图,希望是臣弄错了。”
杨广心中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说道:“朕也不想是这个结果,但你们不能因为不愿意面对这结果,就连话都不敢说了,你们都是朕现在能依靠的重臣,要是连你们都不敢说话了,朕还怎么治理这个国家?”
杨广看了一眼跪在那里成了一排的众人,摇了摇头。正要示意他们起来,突然发现站在最后的张衡在这时候看了看左右。然后猛地抬起头来,脸上一副诡异的表情,向自已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一切如常。
杨广太熟悉张衡了,这家伙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弑父皇的事情连宇文述和杨素这样的狠人都不敢做,而他却是做起来眼皮都不眨一下,连自己对此人也有些后怕。所以登基之后,杨广扔给了张衡一个左骁卫大将军的官职,却尽量不跟此人接触。
而这半年下来,张衡自己却象吹气球一样,整个人都浮肿了,至少胖了有三十斤,加上本来就长得丑,更让杨广没什么跟他说话议政的**。
直到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萧皇后又特地提醒这张衡精通星相五行之术,杨广才不情愿地把他叫来。
刚才张衡的这个表现,明显的就是想留下来单独奏对,以杨广对他的了解,肯定又想出些见不得人的黑点子了,但是现在这个要命的灾星就停在自己国号来由的随州头上,连自己都很有可能象史书上说的那样分野有大丧。杨广这登基大半年来才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才叫人生的极乐,巴不得能向上天再借五百年呢。
于是杨广心中稍安,沉声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吧,张将军留一下,朕还有事要问你。”
众人齐声地道了声:“遵至尊旨意,臣等告退。”然后一个个起身鱼贯而出,而经过张衡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