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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世积身为重臣大将,这次又立下灭陈大功,毕竟他是第一支踏上江南土地的大军,而且听韩擒虎说,王世积和贺若弼都是高熲亲自举荐的人,如果高熲知道自己和王世积的仇恨,那绝对不可能出于道义站在自己这一边,只会帮着对他有用的王世积灭了自已。
王华强又想到父亲临行前交代过自己的事,千万不要在重臣中过早地选边站,因为现在储君不明,以后要是大树倒了,自己也会跟着给砸死,现在高熲和他身后的杨勇已经跟杨广公然翻脸,自己在这个时候万不可和高熲走得过近。
王华强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寒意,高熲看着自己的那张微笑着的脸也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
高熲看着王华强沉思不语,以为他还是在考虑是否要出使突厥的事,笑了笑:“王参军,这事你不用急着答应,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回来以后再答复老夫,反正这次灭陈后,先要回朝论功行赏,你的过江之功我会上报,如无意外,封一个八品左右的官职可以,封爵可能有点勉强。
我听王开府说过,你们兄弟这次过江,是想立下大功,拜官封爵的,可能这个结果也不能让你完全满意,不过也请你谅解,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做到什么成绩就会给你相应的回报,这次如果你跟着韩将军入宫擒君,应该可以官至仪同,可惜了。
灭陈之后,皇上会刀枪入库,大规模裁撤军队,你现在的这个中兵参军只是临时军职,回朝后肯定就没有了,而你原来的那个帐下大都督的武职,也会随着解甲裁军的圣命而取消。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弄个爵位,或者是做到仪同以上的官职,只有接受我的提议,随裴世矩一起出使突厥,如果有机会立功的话,那我也有充分的理由提拔你。
王参军,我知道你家财万贯,未必一定需要走做官这条路,跟你说这些,只是把你为官之道给你摆清楚,具体选择哪条路,你回去以后仔细考虑一下,再答复老夫。”
王华强心中暗道,这高熲果然老奸巨滑,先挑明自己这回的努力只能换来个八品芝麻官,想要继续向上爬只能接受他的提议,继续到北边当使者。
王华强突然意识到这次的北方之行有着巨大的危险,自己这次寒夜偷渡,出生入死也不过能得个八品官,出使一趟突厥就能官至五品仪同?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仔细一想,背上冷汗直冒:突厥新上来了一个狼一样的可汗,一出手就把自己的亲弟弟宰了,加上阿波可汗已经完蛋,他现在对大隋是友是敌尚未可知,还有,那个跟大隋有着灭国杀父之恨的北周大义公主做了他的可敦,没准自己过去就会给宰了祭旗。
出使突厥可不同于这次灭南陈,自己夹在千军万马的大军中,即使过江时身边也有六百壮士,并不是太害怕,而且虽然自己穿越前是个半史盲,但也知道隋灭了南陈,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从军,可是隋朝和突厥是否开战,结果如何,自己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他只知道后来一直到唐朝,突厥都是巨大的北方威胁。
但是高熲的话其实是在以退为进,他的真实意思是要自己现在表态,如果自己真的信了他的话,不当场表态,那么回大兴后他肯定不会再见自己了。
一个心存犹豫的属下,是不可能不折不扣地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突厥是虎狼之邦,派去出使的使者如果贪生怕死,不仅有损国格,还会让突厥人判断出大隋内虚,没准直接就会杀使出兵,这个道理再明显不过。
王华强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他的个性就是越危险越刺激,前世的时候,他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下仍然敢出手杀仇家,那种斗智斗勇的感觉是他两世为人最深刻的记忆,何况这次大哥被坑死,又跟王世积结了死仇,韩擒虎虽然与自己有私下交易,但他回朝后就要激流勇退,到时候能不能制得住王世积还很难说。
打铁还需自身硬,靠着别人最多只能保自己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再说要想向着王世积复仇,肯定还需要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行。这个险,值得冒,也必须冒!
王华强握紧了拳头,抬起头,眼中绿芒闪闪,神情坚毅,大声说道:“高长史,不用多说了,我去。”
高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哈哈一笑,长身而起,走到王华强的身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王参军,男儿当提三尺剑,取万户候,这次出使突厥的风险,我不说你也知道,你是勇士,敢夜渡长江,就一定不会在突厥大汗那遍布刀枪的牙帐里让我失望。回朝后我会给你个官职,你回家好好准备一下。”
王华强点了点头,沉声道:“高长史,末将只有一个请求,万一末将出使突厥回不来了,家中的老父和三弟,还希望朝廷能加以关照。”
高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问题。”
第九十章 华强得官
两个多月后,四月十八日,辰时二刻,王华强跟着第一批回朝的将帅,从大兴宫城的承天门鱼贯而入,走到大兴宫正殿前那个三百多步宽的巨型广场上,等候朝见。
通过承天门那个二十余丈长,七八丈宽的巨型门洞时,王华强的心跳开始加速,自己虽然排在这条数百米长的队列的末尾,最前方的高熲等人是那么地遥不可及,但王华强明白,自己这个位置,也是大哥用命,自己用血汗换来的,得之不易。
当天和高熲的谈话结束后,征南元帅行台第二天就宣布解散,高熲留下尚书右仆射,征南元帅行台副长史王韶坐镇建康,并留下宇文述,于仲文等大将在建康实施军管,分派使者把陈叔宝写给各地陈军及陈国州郡,要求他们放弃抵抗,投降隋军的敕书送达。
九江那里的周罗睺,接到书信后大哭一场,对着建康的方向拜了三拜,才解散部下,解甲投降,而其他各地的州郡也多是如此。
除了湘州一带的陈朝宗室还反抗了一下在去年十二月击败吕仲肃,兵进江陵的杨素大军外,其他南陈各地,从三吴到闽越,基本上是传檄而定,只有岭南的土著,现在还没有决定是否投降,不过那已经不影响大局了。
南陈被迅速平定后,杨广,高熲在攻克建康的第五天后,率着征南大军中的立功人员数百人,轻骑快马地回京,而南陈的高级将领和重臣们,也作为俘虏一同被带往大兴,至于在此战中严重违纪被拿下的贺若弼和王颁二人,则在贺若弼被拿下的那天就被槛送京师,两边基本上先后脚地到达。
王华强没来得及回家,昨天住在驿馆的时候,就听说杨坚已经下了旨,赦免贺若弼的违令出战之罪,列在今天的封赏队列之中,而王颁的私挖陈霸先陵墓之罪也被赦免,听说杨坚当时听到这消息后,叹息道:“朕以义伐陈,王颁此举,也是孝义之道,朕又怎么忍责罚他呢。”于是王颁今天也站在了这个队列里。
刚才在排队的时候,王华强远远地看到南陈的将帅大臣们也被插进了这个队伍,陈叔宝以亡国之君的身份列在三品官的身后,而那个带路的羊翔的排位居然还在萧摩诃、樊毅、任忠和周罗睺等人之前。
贺若弼今天心情很好,来得比别人都晚,穿着上大将军的深紫色二品朝服,大摇大摆地直接从队伍后面走到前面,经过王华强的时候,他视若无睹,直接走过。
王华强知道,因为贺若弼当天自己被杨广拿下,所以找段达作证的事情也没了下文,既然打击不了韩擒虎,那王华强对他也没了利用价值,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贺若弼一路走上去,队中的不少文臣武将纷纷向他行礼,而他则面带得意之色,只是随便地拱了拱手。一直走到了队列的前段,才停下了脚步,只见周罗睺,萧摩诃等人都在此处,站在那个三十多岁,一脸贼眉鼠眼的羊翔身后。
羊翔诞着脸,拱手向贺若弼行礼,而贺若弼看都不看他一眼,却盯着身高八尺,紫红面膛,浓眉如刀,刚髯如刺的周罗睺,意味深长地说道:“周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呀?”
周罗睺眉头皱了皱,平静地答道:“贺将军,不必如此吧。”
贺若弼笑着摆了摆手:“周将军,你误会了,我当时听说你被调到湘州那里,不在建康,就知道我的渡江一定没有问题了。”
周罗睺也“嘿嘿”一笑:“贺将军,要是当时我在建康,那谁胜谁负也未可知啊。”
贺若弼得意地点了点头,向着周罗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