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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所有的陈军俘虏都炸了锅,一群人开始大叫:“将军,不是我们干的,你别错杀无辜啊!”
“将军,小的是弓箭手,在后面放箭呢,想踢也不可能啊。”
“将军,小的当时在徐将军的身边,万万没有踢人头啊!”
“我看到李三癞子踢了,三癞子,你要有种自己站出,别害了大伙儿啊!”
“他妈的,徐林之你这个小人,那人头你也踢了,要死一起死!”
这个人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不少人开始异口同声地主动找起踢人头的替罪羊来,一会儿功夫,就半推半踢地弄出来十几个人,司马德戡一挥手,把这些人象拎小鸡似的揪了出来,而剩下的人,一个个如逢大赦,长出一口气。
王华强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心中只剩下强烈的厌恶,同袍战友,为了活命,不惜抛出他人,这种行为只会让他从心里鄙视,虽然杨坚曾下达过征南陈时勿乱伤人命,需要施加仁义的命令,但是今天,在这些人身上,他却不想执行这一条。
王华强又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手下们,这些人个个精疲力尽,伤者也不少,根本没办法看守这些俘虏,现在追兵随时可能会来,若是把这些俘虏放了,陈朝军队的将领带兵直接救援当涂的话,那韩擒虎就危险了。
于是王华强扭头对着司马德勘冷冷地说道:“全部砍了,一个不留,尸体扔江里!”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那些出卖战友的陈军俘虏一下子又炸开了锅:“将军,我们没踢人头啊,为何还要取我等性命。”
“你们不是派人在我们这里张过榜文吗,说是俘虏不杀的。”
“将军,饶命啊!”
司马德勘也走了过来,悄悄地对王华强说道:“王都督,全杀了是有违圣命的,你看?”
王华强冷笑一声,指着这些俘虏说道:“都是帮卖友求荣的小人,即使放回去了也肯定是为祸乡里的刁民败类,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有担当的,全是只顾着自己活命,杀了一点也不冤。”
人群里突然有人不服地叫道:“杀降的人不得好死,姓王的,你今天杀了我们,当心你们皇帝改天取你性命!”
王华强哈哈一笑,脸上的肌肉扭曲跳动,眼中绿芒闪闪:“我报你们一个战场杀敌,谁会知道?有谁看到你们投降了?司马都督,这些人头可都是你们的军功,全交给你了。”
司马德勘面露喜色,长刀一挥,就砍死了一个靠的最近的俘虏,吼道:“骁果弟兄们听着,此战首级均算作战胜计数,迅速收割啊!”
第三十九章 兄弟重逢
一百名骁果骑士轰然应了一声,如同一百头早已经盯着猎物的狼,纷纷抽出兵器,向着那些俘虏们奔去。
俘虏们一个个想要逃命,奈何手都被捆在了一起,根本跑不快,只消片刻功夫,两百多人就给杀了个干净,而两百多个神情各异,满脸血污的人头,也都挂在了骁果骑士们的马头下。
王颁走到王华强的身边,叹道:“华强,即使不考虑皇上那道不许在江南滥杀无辜的圣旨,自古以来杀降不祥,汉之名将李广,据说也是因为坑杀了羌人俘虏,背信弃义,这才一世命运悲惨,老弟满腹才华,竟不知这些故事么?”
王华强冷冷地说道:“我不信天,如果真有天道的话,我大哥一辈子没做坏事,没害过人,为什么要被人陷害,这样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法找回?
而且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降兵,他们只不过是见势不妙,举手投降而已,只要一有机会,还是会杀你我的。
这些人毫无人性,为了自己保命,把生死兄弟都这样推出来顶祸,将来也不会是皇上的好子民。
皇上是菩萨心肠,想要怀柔江南,但惩凶除暴,为民除害也是我大隋天兵的使命,这些人不是凶暴的祸害吗?”
王颁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王华强对着众人说道:“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司马都督,我们赶快回当涂吧。”
司马德勘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笑容,这一下每个人平白多了两个人头的功劳,让被留下听人调遣,本来一肚子不情愿的他乐开了花。
一听到王华强的话,司马德勘便拱手称是,所有的骁果骑士们迅速上马,王华强一行还剩下两百多人,便让骁果骑士们带着老弱和伤员,以及王颁先行回当涂,王华强自己虽然受了伤,但行动却无大碍,向着司马德勘要了一匹马,坚持领着一百多年轻力壮的汉子一路向南行军。
两个多时辰后,天已经全亮,王华强一行终于赶到了当涂县的县治姑孰城,这座不大的城池的北门城楼上,已经高高飘扬着大隋的旗号,而一面绣着硕大“韩”字的帅旗,则和隋军大旗并立着,在强劲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司马德勘正守在北门外,一看到王华强,则大老远地笑脸相迎,行了个军礼:“王都督,你可来了,韩大帅急着见你呢,请你一来就过去。”
王华强赶了一夜的路,早就又累又饿,刚才一直怕敌军追杀,连停下来吃干粮都顾不上,这会儿终于到达安全地带了,他跳下马,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要晕倒,听到这话后,突然来了精神:“韩总管想见我?”
司马德勘笑道:“正是,韩大帅听到了王都督昨夜的表现后,马上就差小人出来迎你,大帅本来还想再派人去接应你们的,只是因为现在所有的部队都撒了出去,实在抽不出人来,这才作罢。”
王华强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除了麦铁杖以外个个跑得面无人色的部下们,说道:“我先吃个饼就和你去见韩总管,对了,有水吗?这一夜下来饿死我了。”
司马德勘连忙转头对着看守城门的兵士们叫道:“快拿点水来,快!”
王华强对后面的人高声说道:“大家都进城吃饭。”说着便走进了城门,在城门内侧的城墙根儿处一屁股坐了下来。
王华强的部下们也都进来坐下,这一百来人里,庄稼汉们占了一半左右,还有四五十个白胡子老兵,王华强这一路下来对这些老家伙们也都是刮目相看,本来初见面时觉得他们连走路都困难,可是这一路跑下来,竟然不比小伙子们差,实在是让自己汗颜。
司马德勘递过来一个盛满了水的竹筒,满脸堆着笑,在王华强身边坐下:“王都督,你可真厉害,昨天晚上的事情王开府刚才都在韩大帅面前说了,连我们这些小角色听得都是瞠目结舌,看你这年纪也就二十上下,怎么就这么有本事哪。”
王华强喝了两口水,啃了两口饼,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他摇了摇头:“我哪有什么本事啊,给人耍得团团转,这一路下来也是损失惨重,要不是你们来救,这会儿我早成刀下鬼了,还会拖累这两千兄弟。”
王华强想到自己从关中带来的六百多壮士,现在活下来的不到五十,连大哥也战死江岸,心里一阵难过,突然又想到三弟下落不明,连忙问起司马德勘:“除了我们两批人以外,还有没有别人来历阳?”
司马德勘笑了笑:“王都督,你的弟弟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堂上向韩总管复命呢。”
王华强闻言浑身一震:“他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让他到牛首山会合的吗?”
司马德勘哈哈一笑:“听说他和别人押送俘虏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敌军,那些俘虏一下子全跑向了敌军,他们人少,没法守住,于是就趁着混乱逃了回来,只跑回来了两个骑马的,一个是你弟弟,还有个好象是个山贼头子。
那山贼头子就是这一带附近的,跟你弟弟跑回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战场时,知道有过战斗,于是就沿小路向着这历阳跑,正好看到此城被我军夺取,就进来啦。”
王华强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咬了两口大饼,只要知道弟弟是安全的,他就没什么顾虑了,大哥的死让他心如刀绞,把弟弟安全地带回家,已经超过了此战中积功求官,成为他现在最大的愿望。
王华伟那粗浑的声音由远而近:“二哥,二哥在哪里?”
王华强站起了身,只见王华伟正在城门一带见人就拉着询问自己,心中一热,喊道:“华伟,华伟,我在这里!”
王华伟一下子看向了王华强所在的位置,热泪盈满了眼眶,八尺高的汉子飞身扑进了王华强的怀里,兄弟两人抱头痛哭,王华强想到大哥的死,也心中一阵悲伤,轻抚着王华伟的后背,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