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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前的公公年纪并不大,甚至还可以说很年轻,但对于楚琏这样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来说,年龄可不是大了去。
替公主传话的公公脸色气的通红,他在雍和宫当差,就算是在宫里,除了万岁和太后宫中的奴才,那也没多少人敢给他气受。
年轻的太监面色有些扭曲,龇着牙,话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锦宜乡君确定记不得了?可不要好好想想,得罪了贵妃娘娘和公主只怕是不好吧?”
楚琏挺光棍的,反正她又不进宫,就算是韦贵妃和乐瑶公主想要给她气受,那也得她们出宫才行啊!
“怎么,难道还要我提醒公公?我可是只在定远侯府见过一面乐瑶公主,乐瑶公主若是落了东西,也应该在定远侯府才对。公公,这里可是靖安伯府,你进来的时候,难道没看府门上的匾额?”
面前的太监简直要气疯了,还是第一次,韦贵妃和乐瑶公主的头衔不那么好用。
楚琏这是在警告他,那只金麒麟是乐瑶公主输给她的,愿赌服输,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而这太监诬陷她拿了乐瑶公主的东西根本就不成立,当时在定远侯府那场赌约可是在众人见证下进行的,如果传出去只会是乐瑶公主没脸。
太监忍着心中的怒气,只好放低了姿态,并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素色荷包奉给楚琏,“乡君,这是贵妃娘娘嘱托奴才的,让奴才务必换回公主的那只金麒麟。”
楚琏朝着身边的喜雁看了一眼,喜雁迅速离开去松涛苑取金麒麟。
楚琏有些恍然,也不与这太监客气,当面就接过了荷包,还打开看了一眼,这才笑了一声,“公公放心,虽是公主输给我的东西,但是我一直保存的完好,今日可当着大家的面交给你了,公公可是要仔细看好了。”
很快喜雁就回来了,那年轻太监从喜雁手中接过锦盒,打开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就是乐瑶公主的金麒麟,最后施礼道:“今日打搅锦宜乡君了,还请乡君勿要怪罪。”
等宫中宣旨的人离开,楚琏被贺老太君叫去了庆暿堂说话。
直过了半个时辰这才从庆暿堂出来。
回了松涛苑的路上,楚琏想着贺老太君刚刚说的那些,不禁开始头疼起来。
原来得了封号还得去宫中谢恩……
一想到进宫很有可能碰到乐瑶公主和韦贵妃,楚琏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要这么衰啊!
喜雁跟在楚琏身后,皱眉想着早上的事情,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奶奶,您将金麒麟交给了那太监,为什么最后还要说那番话?”
那番话?哦,对了,是让那年轻太监检查金麒麟的话。
楚琏回头点了点喜雁的脑门,“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喜雁“啊?”了一声。
楚琏叹口气,“你没听出来,今日狐假虎威的戏码根本就是那太监自己弄出来的,要不然他怎么后来又能拿出那个装了银票的荷包?”
乐瑶公主和韦贵妃可能真的不喜欢她,但是作为皇家人,而且身居高位,想要拿回东西,却大多不会那么没脸的空口套白狼。
韦贵妃高傲矜贵,不会屑于对她一个小小的乡君做这样的事。
换回金麒麟的银票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是那个被派来讨东西的太监一时起了贪念,想要没下那笔银子,这才想靠着权势来空手拿回东西,他想不到的是,她根本就不吃这套。
至于最后为什么特意让那太监检查一遍金麒麟,也是怕他做了手脚,让韦贵妃误会。
可今天是必定会得罪了这爪牙的,虽然东西还了回去,只怕这厮也会在贵妃和乐瑶公主面前添油加火。
有句话说的好,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
第七十一章:家书
不过就算她今日不要银子,恐怕这太监也会轻看于她,一样的结果,不如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有下一次,他想要算计她,那么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才行。
楚琏的一句话让喜雁恍然。
原来不过简单的一件事,还有这些弯弯道道。
楚琏心情有些低落,人家得了封赏谁不是高高兴兴的,就她不但一点也不高兴还要犯愁。
谁想要这个乡君封号啊,端佳郡主真是帮了倒忙。
楚琏不知道,她这个突来的封号不但有魏王妃、端佳郡主的功劳,晋王在里面也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呢!
回了松涛苑,瞧着花厅里摆了满满的乡君赏赐,楚琏挥手让钟嬷嬷和桂嬷嬷带人收拾。
虽然五品乡君的封赏没有丹书铁券,但是却有圣上亲自赐的封号,这样的殊荣都能比得上县主了。
乡君也有对应的朝服和搭配的相对应规制的首饰头面,另外还有盛京城中的一处小庄子、百亩良田和一百金,这些都是在乡君封赏规制内的,除了那个“锦宜”的封号,承平帝倒是也没多宽待楚琏多少。
指着那些头面,楚琏有些无奈,“把这些与郡主送的那只凤尾簪子放一起吧。”
有了封号,就可以佩戴最简单的单凤尾簪子,不再怕人说闲话。
桂嬷嬷端着托盘里的朝服,“三奶奶,这朝服不试一试?万一不合适,也能尽早改了。”
楚琏被今日这一惊一乍的,哪里还有心情试朝服,再说这朝服是云锦制的,厚的很,现在穿身上还不得捂出一身汗来。
“明日再试吧!”
桂嬷嬷也只能先将衣服收起来。
楚琏回了小书房,掏出那年轻太监给的荷包,当时她就瞥了一眼,估摸着不少于八百两,这么一数,竟然有一千二百两之多。
韦贵妃还真是不缺银子啊!
这个金麒麟换的还真是不亏。
把这些银票交给喜雁,与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楚琏随便喝了一碗甜汤,洗洗就歇下了。
贺老太君边吃着刘嬷嬷端来的燕窝边吩咐道:“派人去老大媳妇那里说,让多给老三媳妇置办两身五品的外命妇服饰,另外凤尾簪子也要打制两只。”
刘嬷嬷应下却没立马去叫人办,而是立在贺老太君身边欲言又止。
贺老太君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这是觉得老身亏待了大郎媳妇?”
“老奴不敢!”
贺老太君放下手中玉碗,“湘云,老身给她的时间够久了,大郎不可能一直没有男嗣,若是现在这点事情大郎媳妇就受不了,那他日大郎若是纳妾她又该怎么面对?这个家日后还是要交到大郎手上的。”
听了贺老太君的话,刘嬷嬷将心里的要说的话全都压了下去,应了一声,转身去做事了。
邹氏在收了这个消息后,没忍住火气,登时就摔了一只茶盏,把来传话的丫头吓的瑟瑟发抖。
不过气归气,贺老太君的话,她却是不能不听。
邹氏压抑着怒火,晚上面对贺家大郎的求欢也无心应付,夫妻两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一晚却同床异梦。
北境凉州,入了八月后,天气就开始转凉,盛京那些贵人还着夏裳,而凉州已经要在外面多加一件大氅了。
简陋的凉州城内,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里,只两三间房舍,露天的锅灶,锅灶旁边堆放着两捆劈好的干柴。
灶膛内还有没灭的火堆,灶上飘起白烟,一股诡异的味道从锅灶里飘出。这时,从灶台后站起了一个满脸黑灰的人。
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穿玄衣,腰间佩剑,外罩灰色大氅满脸胡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风尘仆仆,眼神却异常坚毅。
灶后满脸黑灰的男人忙小跑着迎了过去,“三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快进屋里歇歇吧,饭马上就好了。”
来越接过贺常棣背上的包裹和腰间的长剑,把自家主子迎进了堂屋。
这是贺常棣进凉州城的第十日。
现在住的小院也是十日前买下的,如今眼前的贺常棣比刚到凉州的时候黑了些,原本优美线条的下颚被黑色的胡须覆盖,但是一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睛却更加坚定有神。
他这些日子日日往外跑,清减了许多,但是身材却更加挺拔结实了。如果说以前的贺家玉三郎是一丛清俊的修竹,那现在的贺三郎就是一棵峭壁边的挺拔青松。
来越瞧着自家主子满身的风尘,心疼的不行,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少爷,您先在堂屋歇歇,小的给您盛吃的去。”
贺三郎也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