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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根据地内,口粮早已开始限制,就算有工分。也只能兑换一个人吃的量,不给多余,更不会给浪费。
去年开始试验的土豆种植,果然和这种农作物性喜冷的特性有关,有比较大的收获。今年的收成虽然指不上有大丰收,但超出普通的农作物产量却是没问题的。只是为了来年留出足够的种子。只能拿少部分出来食用。
相对土豆来说,番薯和玉米这些作物的产量就少得可怜了。但多少总是一个补充。胡广根据目前的情况能估算出来,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等到明年河套平原收获的时候,叫天军就能缓过来,且一年会比一年富裕。
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明末虽然是小冰河时期,天气比以往时候要冷。农作物的产量会低。但造成明末大规模的饿死,其实还是**。要是换在王朝之初,皇帝能干,官员用心,只要认真抗旱抗寒,那可能死那么多人!
眼下整个河套平原,包括前套、后套都已经成为叫天军的势力范围。不过前套那边暂时没打算怎么开发,因为要防着建虏大规模西征。
但就算只有后套平原可以开发。那也需要大量的人手,特别是善于耕种土地的汉人。从这一点来说。这次俘虏的人手和以后陆续会投靠叫天军的百姓,将极大地改善叫天军控制地盘的地广人稀问题。
事先有规划,还有水泥这利器,河套平原上早已是在轰轰烈烈地展开土地运动。主要是修建过冬房屋,兴修水利,开垦农田等等。
所有的这些活。全部都是叫天军官方,也就是在乌兰等人的指挥下,集中人力、物力,有计划的在实施中。
而在榆林城内,胡广一边要遥控草原上的事情。不断地针对各项事情的实施做出适当的调整,一边还要研究对未来攻占城池,或者说占领有产家庭比较多的地区时,该采取何种政策。
就这样的背景下,胡广又怎么可能去管招安的事。反正他们会来找自己,就让他们来找再说好了。
再说陈奇瑜为了自己的前途,路上倒也不敢耽搁,就怕叫天军趁胜大举进攻,占领更多的地方,到时候谈判就会变得很艰难。
一直紧赶慢赶地到了延安府,他才停留下来歇息,同时派出自己的亲信将领,即游击罗世勋先行去和叫天军接触。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需要应付延安府里为他接风的大小官员。毕竟他们是地头蛇,要想办成事情,少不了要用到他们。
功夫不负苦心人,还真被他了解到了更细一些有关叫天军的事情,至少大概知道了叫天军中最主要的几个首领姓名以及他们的出身和具体造反的原因等等。
对于陈奇瑜来说,叫天军的强悍他是领教过了,喊着替天行道,为天底下老百姓做主的事情,他更是知道。
眼下又知道了这些信息,他心中便有底了,不外乎又是一个梁山泊宋江而已。
宋江出身衙门小吏,沽名钓誉,以梁山泊军队待价而沽;叫天军最主要的首领胡广、胡宽兄弟,出身军户,也是同样沽名钓誉,也以强大的叫天军为后盾,招安要能成的话,还不是活脱脱一个宋江,连下场都是!
陈奇瑜正想得美,亲卫就报游击罗世勋回来了。他听得一愣,回来好像有点快,该不会是让他透露的朝廷招安条件,直接就让胡广两兄弟满足,都不用翻底牌了吧?
如此想着,他便连忙让亲卫带罗世勋到他书房密谈。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罗世勋就进门了。只是额头有汗,显然是急着赶回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低头禀告道:“大人,那叫天军……叫天军……”
他重复了几次,好像犹豫不决该不该说得样子,让陈奇瑜很是着急,忍不住帮着他说道:“叫天军愿意接受招安了?”
“不是!”罗世勋听到总督接话,连忙回答道:“叫天军首领的意思,说他没空,要有什么想法,就让您自己去见他,免得来回折腾传话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补充道:“叫天军首领胡广说了,他保证大人的安全。”
陈奇瑜一听傻了,听罗世勋传达的意思,好像那胡广很是拿架子,该不会是想在谈判中取得有利态势吧?
不过这也太不靠谱了,这种招安,就算你这贼首不来延安府,那也没道理让朝廷堂堂三边总督驾临贼穴,最多找个中间位置,能保证双方安全的,就可以坐下来谈。
(未完待续。)
566 嚣张
要是一般情况下,遇到贼首竟然提如此要求,招安的官员肯定拂袖而去。回去再奏一本,非领兵灭了他不可。
可陈奇瑜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招安成功与否,决定他自己个人的命运。因此,他内心虽然恼怒,却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没发脾气,只是脸色有点不渝地问道:“那胡广用何保证本官的安全?”
罗世勋之前说话吞吞吐吐,其实根源就在这。眼下听到总督大人问起,没办法只好回答道:“那贼首胡广只是随口所说,并没有提及要作何保证。”
“什么?”陈奇瑜一听,简直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大声地喝问道。
罗世勋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已预料到这个情况,能想象到总督大人发怒的样子。
他是正对着陈奇瑜站着的,虽然低着头,却能瞄到总督大人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的。
不过罗世勋也能理解,自古以来招安,哪有如此嚣张的贼人,哪有如此憋屈的朝廷命官?这事让总督大人遇到了,也真是倒霉。
他自然没有提什么贼人如此无礼,急发兵再打的气话。因为他明白,就算打,目前集陕西全境的兵力,也不见得能打赢。另外他作为陈奇瑜的心腹将领,自然也知道招安事关大人的前途。
书房内沉默了好长时间,陈奇瑜终于压制住了怒火,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依你之见,这贼首之话可信否?”
其实,不管他信不信胡广的话,他都必须去。因为要是不去的话,前任三边总督还不是像他这般大败。搞得丢城失地的,最终也是被赐死。招安不成功,他的下场自然不用猜。
而陈奇瑜要是去榆林的话,最坏的可能,就是被贼人杀了。如此也算是为国尽忠,以身殉国。至少身后名可期,家人也不会有拖累。要运气好一点的话,那就是招安成功,三边总督的位置得报,又由此能与叫天军这种强军建立亲密关系,到时候在朝中也是强援。
刚才之所以问下,其实也只是顺口而已。毕竟是要亲自前往贼穴,事关自己生死,问个清楚。最好能有个安慰。
果然没出他意料,这一次,罗世勋倒是抬起头来回答道:“大人,依末将之见,恐怕贼人真不会对大人有什么不轨企图。”
一听这话,陈奇瑜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何以见得,快快道来!”
罗世勋很想告诉总督大人。他在榆林城内所见所闻以及和胡广的接触,让他有一种感觉。胡广的说话是金口玉言,只要他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这话实在不好说出口,金口玉言,那可是形容皇帝的,说出来就有点大逆不道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尽量组织着语言,把他的感觉传达给总督大人。
陈奇瑜能考上进士,能当上三边总督的高位,智商自然要强过一员武将。虽然听罗世勋说话有点遮遮掩掩,但他还是听明白了。
陈奇瑜心中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松了口气。他作为陕西这边的最高军事长官,胆量还是有一点的。思量再三后,于第三日决定亲自北上。
当然了,事先派人通知是免不了的。要不然万一在路上,被叫天军当官军给剿灭了,那就真得冤枉了。
这日中午时分,陈奇瑜赶到了榆林城外三里左右的时候,才远远看到自己的心腹将领,这次的联络使者罗世勋和一名叫天军的武将在候着,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叫天军的首领胡广。
于是,陈奇瑜的亲卫头目陈大连忙高声呼喝:“快快,所有人打起精神,仪仗举起来,不要弱了老爷的威风!”
事先有过交代,这一声令下后,马上得到执行。一时之间,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行进到迎接人员的前面时,队伍停了下来。陈奇瑜倒也没有坐轿子,而是骑在战马上,看着迎接的那人,等着见礼。
同时心中有点疑惑,听说那叫天军首领胡广的年纪不大,这人不是很像,难道是他哥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