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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广一听转头看去。严肃地回答道:“大炮一响,糜烂数十里,不要说眼前这些明军了,就是关外纵横无敌的建虏首领,那野猪皮不也被轰死了么?”
胡宽一听,不由得哑然,文官说得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这种在军中看来很扯淡的话,最多只能骗骗无知的百姓和躲在深宫中的皇帝而已。没想到二弟竟然信了,不应该啊?
不过胡广那严肃的脸忽然又咧嘴一笑,呵呵道:“我开玩笑的,哥,别当真!”
胡宽一听,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边上站着的叫天军各级首领,也都轰然而笑。
城头上其他人,看到公子这边谈笑风生。不由得更是放心。公子他们那边如此,城外的明军肯定要倒霉。府谷县城。必然安然无恙!
张狗子所站的位置,刚好在炮兵连的隔壁,看着一群大男人受一个小孩的指挥,虽然知道李定国有本事,可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但两炮出去后,他望过去的眼神就不同了。据说只有拼音识字还有那数学学得好的人。才能成为炮兵连的人。李定国小小年纪就已经会这些了,自己也要努力才是!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城外的明军动了起来。不是开始攻城,而是往后退去。一开始还缓步后撤,可到后来。队形马上没有了。
特别是西门正对着的那处明军,也是最多的明军所在,可以说是一团乱了。拖着刀枪旗帜之类往后蹿,甚至有几块地方,可能还有人跌倒引起了踩踏。
一时之间,张狗子又发出了欢呼声,嘲笑声。其他叫天军的将士也跟着不约而同欢呼起来,给城外的明军喝倒彩,给自己这边的炮兵连叫好。
胡广通过望远镜瞧见这个情况,不由得摇头暗叹。这支明军,应该已经算是明军边军中的精锐了。刚出现时看着不错,从单兵素质到行军气势,都有点精锐的样子。
可是,一旦出现了一点情况,马上就露出了原形。看这样子,也就是比农民起义军强一些,比起传闻中的辽东建虏,估计就差远了,至少在这纪律上如此。
不过话也说回来,好像辽东建虏并没有打过败仗。要是他们打了败仗,是否还会有传闻中的纪律,这还真不好说。
胡广这么想着,心中便暗道,辽东建虏到底是虫是龙,等回头自己亲自去掂量下看看好了!
城外高岗上,总兵孙显祖一脸的铁青,不用说,也是被明军乱哄哄的后退给气到了。他大声地吼道:“这是谁的部下,被区区两颗铁蛋吓成这样子,传我的帅令,不依令有序后退者……”
他还没说完,边上的亲卫队长连忙附耳过去,低声提醒道:“大帅,有一处是咱自己的。”
孙显祖哑然,本来想好好训一下所带队的将领,出出心中的郁闷。这一下憋在了心里,比起开口之前更是郁闷。
一边的洪承畴刚好开口,倒是替他解了围,只听他指着城头建议道:“趁着现在士气未跌落到低谷,马上发起强攻。我们不是带了多架云梯么,就在这地势较为平坦的西城门一带,铺开了强攻,有火铳弓箭手掩护,最多死伤一些将士,当能攻进去!”
这次不但孙显祖,就是边上耷拉着脑袋的将领们,都忿忿不平地抬头盯着洪承畴。
你他娘的一介书生,嘴巴一张,就是最多死一些将士,你不知道这些将士都是家丁么?死了就亏大了,你不心疼,我们难道不心疼?
不过这里也只有孙显祖有资格说话,他皱着眉头回答道:“洪大人,当初说好可不是这么打的!您可是见微知著,料定了城里都是一群愚贼而已。这次要是又料错了,儿郎们死伤惨重却攻不进去,你让我如何向中丞交代?”
洪承畴听到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不由得脸上一红。按理来说,确实应该是这样啊,怎么有大将军炮打得那么好的人?
他是不知道,要知道指挥打大将军炮的人,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不知道是不是该吐血了。
他这么想着,见一众人都盯着自己,不少人的脸上隐约已有轻视之意。
这种神情,在他年少贫穷时,曾看到过,但发达之后,再也没见,没想这次又见到了。
洪承畴怒气顿生,当即质问道:“此时不攻,难道来日就有士气攻城?难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两声“轰轰”巨响!(未完待续。。)
195 屁滚尿流
原本已经慢慢恢复了秩序的明军队伍,听到两声炮响的时候,特别是正对西城门所在的那些明军士卒,犹如被踩到了尾巴的兔子一般,或往后蹿,或往左右两侧退,一下又乱成了一团。
对这些家丁队伍来说,站着挨打,而且很可能死状极惨的情况,是没法接受的。虽然他们可能比一般明军队伍的纪律要好些,可在生死关头,终归还是表现得很一般。
孙显祖在听到炮响的时候,就知道底下又要乱,正在想要不要发飙的时候,忽然听到刺耳的呼啸声传来。
他也算是老将,多少都听过箭支破风和铁蛋破风的呼啸声,心中顿时一惊,不好,有危险。就如同本能的反应一般,下意识地猛一牵缰绳。
而在他边上的洪承畴,显然就没有他这经验了。犹如没事一般看着高岗底下突然又乱起来的明军士卒,心中还在暗想,都是一群废物的将领带着废物的兵,被区区两门大将军炮就吓成这样,真是……
他还没想完,刺耳的呼啸声便传来,“嘭”地一声巨响,一颗铁蛋从空中落下,刚好砸在他的马头前面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
也亏了这里是黄土高坡,石块很少,这颗铁蛋砸在泥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泥块飞溅,激射向四周。
洪承畴所骑的战马身上也被溅上不少,吃疼立足嘶叫起来。
他还没来及反应,第二声刺耳的破空声又紧接而至,不过是砸在了他隔壁的孙显祖边上,溅起的土块刚好飞溅到孙显祖正在转头的马的后半部分。
马儿吃疼,一声嘶叫,撒开腿就往后侧高岗下跑了下去。
洪承畴的马儿一见。也跟着跑了,除非马背上的骑士能及时勒住缰绳。可洪承畴毕竟只是文官,突然受此惊吓,表现比他的马更为不堪。
只见他两手紧抱着马脖子,两腿发抖碰撞马腹,刚好又催着马儿跑。
此时的他。脑中一片空白,那铁蛋再砸过来一点,怕是自己和马要被砸成肉酱了!
旗手看到两名主官一起跑了,也急忙随着撤。帅旗移动,一下又传导到普通明军士卒那里,原本非西城门对着的明军们还后退的井井有条,可一见主帅后撤,不知什么状况,也开始慌张地赶紧撤。
高岗上原本还有其他将领。因为离铁蛋落地点有点远,倒也不怎么惊慌。看形势有点乱,刚开始还想稳一稳的。
可看到孙显祖和洪承畴都跑了,也就放弃了那念头,跟着一起跑了。否则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因为自己木秀于林而被上官嫉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城头上的叫天军将士们,原本还在欢呼着。忽然看到这支在他们眼中堪称精锐的明军,竟然就这么跑成一团乱。不由得都看呆了。以致原本城头上还热闹非凡的动静,一下变得鸦雀无声了。
胡广看得心中很是遗憾,这种场景下,如果手中有一支精锐,此时杀出城去,定能一举奠定胜局。
这么想着。他心中就更为迫切地希望手中有一支能野战的精锐。燧发枪的批量制造,三眼铳的改造,没良心炮的制造,军队的训练等等,好像事情多了去了。
正在想着。忽然他边上的胡汉三仿佛喝多了一般,仰天大声吼了起来:“万胜!”
正安静的环境,突然响起了一声吼叫,声音便远远地传了出去。叫天军的将士们听到后,马上回过神来,战胜精锐明军的喜悦立刻有了发泄的地方,纷纷跟着一起大吼起来:“万胜!”
他们吼了一遍还不够,反复地喊着。城里正在做各种防御准备的其他叫天军将士,包括老弱妇孺听到这声音,一下都喜出望外,也不管具体情况如何,都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两千来人的声音汇聚起来,一起大吼着,声音之大,远远地传了出去,传遍了四野八方,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普通的明军士卒听到这个欢呼声,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本想着依靠大将军炮的威力,可以很容易攻破城池。自己这等精锐再杀进去,还不是杀鸡屠狗!
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