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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有点小,而马又有六匹,一次性肯定是载不过去的。马的价格昂贵,哪怕是胡广,也舍不得丢弃的。
眼下,就算有追兵,也不可能那么快过来。于是,丫丫和两匹马先过河,然后胡广再返回来把胡宽和剩下的四匹运过去。
等到胡广再次去把船藏好回来后,看到大哥和丫丫都盯着他看,显然是在等他的答案。
有了黄河拦着,就更不怕可能存在的追兵了。胡广笑了下,上前牵了两匹马,一边走一边问道:“哥,你听过南柯一梦么?”
胡宽一个军汉,虽能简单数数,却并没有听过这些典故。
“二叔,南柯一梦是什么?”丫丫好奇地插嘴问道。
胡广转头看了一眼同样牵着一匹马,走在自己右边的丫丫,然后笑着回答道:“南柯一梦,这是一个成语。具体出自古代什么时候,什么书,二叔已经忘记了,不过内容还记得。”
小孩子都喜欢听新鲜事物,特别是喜欢听故事,她一听之下高兴地追问道:“二叔,那南柯一梦讲得是什么呢?”
胡广转头看了下他大哥,发现他也在认真听着,就开始讲了:“古时候,有个人喝醉酒,就在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叫槐安国的地方……当了南柯郡的太守……”
他把南柯一梦的成语都讲了一遍,听得丫丫很是入迷。当他讲到原来是一场梦时,丫丫很是遗憾。
不过胡广没理丫丫,他站住身子,转过头看着大哥的眼睛,用异常认真地神情说道:“哥,我在昏迷的时候,也做了一个梦,非常得真实,如果可以,每个细节我都能想起来,写出来……”
胡宽听得有点诧异,确实,每个人都会做梦,而且也能记得。甚至有一些梦会对现实产生影响,可要说能改变二弟这么多,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倒是丫丫显得很兴奋,也没有丝毫怀疑,问胡广道:“二叔,那你做了什么梦?”
胡广转回头,平视着前方,略微回忆地道:“二叔梦见自己出生在一个同样是天朝上国的国家,因为众多的遗憾,导致被蛮夷侵占,百姓苦不堪言,幸好有英雄豪杰崛起于布衣,赶跑了蛮夷……”
“二叔,你说得是太祖皇帝么?”丫丫听得耳熟,不由得插嘴问道。
胡广转头看看她,笑了笑道:“不是,先听二叔讲下去。”
丫丫乖巧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不过神情却更加专注。其实不止是她,胡宽在一边也非常仔细地听着。
“国家经历几百年被蛮夷的糟蹋,落后其他国家很多。但我国人民……就是所有人万众一心,奋起直追。可惜底子太薄,又遭受其他国家联合起来打压、欺负,因为他们很自卑,害怕这个天朝上国重新强大起来……”
“二叔从小在军中长大,希望自己的国家是国强民富,不受他国的欺负,因此努力上进。”
说到这里,胡广转头看了下胡宽,见他认真听着,便继续说道:“十八般武艺几乎全都学了个遍,并且样样精通,因此成为类似大明朝锦衣卫中最精锐的存在……”
“啊,难怪二叔这么厉害了!”丫丫作为小孩子的天性又露了出来,两只大眼睛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忍不住插嘴说道。
胡宽却听得眉头一皱,正待说话时,胡广又说了:“那个时代和现在不同,二叔说得十八般武艺其实是个比喻,就是各种技能都学过的意思。后来,为了制止最强大的敌国对二叔的祖国发动战争,就假扮他国的人在敌国和敌人的皇帝大臣同归于尽。二叔死了,梦就醒了。不过,最关键的是……”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大哥,再次诚恳地说道:“梦虽醒,但梦里所有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犹如那个南柯郡太守一般。”
胡宽还没有反应,丫丫就在边上高兴地表示:“二叔,丫丫有的时候做的梦,也记得很清楚的。”
“丫丫真棒!”胡广摸着她的脑袋表扬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在深思的大哥道:“其实不止南柯一梦,还有什么一枕黄粱,都是古人做了梦,详细记录了下来。”
“或者我是因为脑袋受了打击,因此这个梦做得更加怪异,印象也就更加深刻。反正我也解释不清楚,梦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广觉得差不多了,下结论的时候就耍了点滑头,让大哥自己去想。
胡宽看二弟一脸无奈的样子,他不由得挠了挠头。梦这东西,还真难说得清楚!
他想起二弟醒来后为了救回丫丫,那不顾一切的行为,忽然也就释然了。管二弟是不是被梦影响而变得这么厉害干嘛,反正这是好事。
因此,胡宽也就接受了二弟的这个解释,他想了下,内心有点羡慕地问道:“二弟,这么说,你识字,并且打败不沾泥,反杀河贼,假扮锦衣卫的本事都是在梦中学过?”
胡广闻言点点头,不过经胡宽这么一提,他终于记起来在那里听过不沾泥这个名字了。
19 王嘉胤
胡广站住身子,神态专注地问道:“大哥,说起不沾泥,我想问下,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王嘉胤的?我怎么听得,你和他好像还关系非浅?”
胡宽一听,略微有点诧异,不知道二弟为何如此关注?
他也停住了脚步,想了下后说道:“以前,我们是属于同一旗的夜不收,王大哥大我十一岁,是我们的小旗。”
看了下二弟的脸,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同生共死,在战场上配合默契,又互相佩服,因此我们三人最终结拜兄弟……”
“三人?还有一个是谁?”胡广一听,插话问道。
丫丫也站到父亲身边,好奇地听着。
“还有一个叫王自用,当时是二哥。”胡宽在说话的时候,显然也陷入了回忆,神情略微有点伤感。
胡广一听,马上想了起来,王嘉胤带领不沾泥造反后,王自用也反了,领军和王嘉胤汇合,并以王嘉胤为首,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
他有点好奇,继续问道:“大哥,这事怎么没听你说过?要不是因为那个不沾泥,根本就不知道你和王嘉胤还认识?”
“是啊,爹,他们怎么不来我们家做客呢?”丫丫听到二叔的问话,也点点头跟着问道。
胡宽先是左右四顾,看不到有人,只能远远望见建在山岗上的府谷县城。
他心中掂量了一下,便低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最终还是没联系了。”
胡广明白王嘉胤在历史上的事迹,但却没听说过大哥胡宽的名字,他自然是要问个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他连忙追问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吧?”
仿佛是二叔的跟屁虫一般,丫丫也跟着点头附和着:“爹,我也要听。”
谁知胡宽却是脸色一沉,对丫丫喝道:“小孩子家听什么,去,你去那边看着,要是有人来就提醒爹。”
丫丫嘟了嘴,不过却不敢不听爹的话,只好牵着马,走向道路左侧的一个小山包,那里的视野好,能看得更远。
胡宽也不走了,就来到小山包底下,想坐下,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最终还是算了,就站着对跟过来的胡广说道:“你是大了,而且……而且厉害了,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也无妨,大哥相信你。”
听他这么一说,胡广心中就更是好奇,这里面的事情还很严重么?
胡宽看出二弟心中想什么,声音低沉地说道:“天启年间,我大明在辽东和建虏的战事,连番失利,其中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夜不收损失过多,以至军情缺失,只能被动挨打。”
“因此朝廷决定从九边抽调夜不收精锐前往辽东,我们这一旗夜不收也在被抽调之例。”
胡广听了,脑海深处好像隐隐有点记得,但不清楚,毕竟他并没有融合原来胡广全部的记忆。
“建虏强悍,特别是他们中最精锐的白甲兵,更是厉害非常,我们明军的夜不收就是在他们的手中损失惨重……”
胡广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刚想说话时,胡宽却来个转折:“不过大哥不信,白甲兵也是人,难道能三头六臂不成?”
他一听,当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胡广一样没有实际见过建虏的白甲兵,但以他后世的经历,他又怎么可能怕了建虏的白甲兵呢!
“只是大哥刚到山西大同地界,就身染重病,经恩准回家养病,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