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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月的话音一落,在座者有倒吸一口冷气的楼兰国使臣,有愤愤捏拳的月氏官员,甚至还有暗中观察的梦瑶旧部的降将。
“若是真如陛下所言,那便是月氏和楼兰的幸事了!本王此番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相请。”
“哦?越王请讲。”
“如陛下所知,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本王代表楼兰,想请月氏国的陛下去云鼎山一同观摩此次的武林大会。当然,若是陛下愿往,安全问题月氏国绝不必担心。”
宇文皓月的话音刚落,群臣哗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疯了。一国之主跑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而且是在楼兰国的“护送”下?
康正帝却冷静的想了片刻之后,答道:“好啊!朕正好也好奇呢!只是这样去,恐怕就失去了乐趣吧。不过,朕有生之年能去楼兰国看看,也是好的。”
谁也不曾想,她们的皇帝陛下,竟然就这样答应了!她没有考虑到,楼兰若是把她直接杀了怎么办?
如今康正帝有皇女六位,皇长女不学无术,平日里不是带伴读去偷鸟窝,就是用弹弓打宫伺宫侍,以此为乐。二皇女刚回皇宫,宫规礼教完全懵然,才学知识更是不知所谓。三皇女才刚刚开始牙牙学语。四皇女虽是嫡出,可是三天两头就生病。五皇女刚过百天没多久。六皇女出生质弱,与仁德君一同静养,不曾踏出大明宫半步。
重点是,朝臣们觉得康正帝正值青年力壮,没有人提出过立太女的事情。并且,一般来说是簇拥嫡女。可是江珵鹤这个凤后,她们都看着不太顺眼,就更不要提立那个三天两头病弱的嫡女了。
可是,若是康正帝真的要去楼兰,是不是就应该把太女给定下来呢?但是,若是这么提议,不就是在变相的咒康正帝此行要出事么?帝师不在了,谁敢开这个口?谁又有威望能开这个口呢?
百官朝臣都在暗自盘算着,暗自担心着。她们不明白,一想看起来睿智的康正帝,怎么会答应这样荒诞的要求的呢?难道是喝多了?
宇文皓月刚要说,那就一言为定。
如郡嬅就抢着开口道:“今夜除夕,马上便是子时,微臣感谢越王带着楼兰的情谊出使大月氏,否则微臣也不可能有幸,坐在保和殿与陛下一同喜迎新年。”
“越王有什么正事,便改日向陛下禀奏吧!微臣敬越王辞旧迎新,心想事成!先干为敬!”
在如郡嬅的一阵抢白之下,所有人的神色都缓和了下来。
宇文皓月刚想追回方才的话题,却又有层出不穷的人,轮番站起来向他敬酒。
康正帝看着所有朝臣齐心协力地,对宇文皓月灌酒,不由地满意的笑了。她忍不住对江珵鹤说道:“你看,刚才她们还各自怀有心事。可是现在,已经不分降将,不分你我了。”
江珵鹤恍然,低声问道:“那陛下的效果达到了吧?”
康正帝轻轻地摇摇头。
江珵鹤有些吃惊,低声在康正帝耳畔问道:“陛下真的打算跟着宇文皓月去楼兰?”
康正帝也伏在江珵鹤的耳畔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宇文皓月余光看着状似卿卿我我的康正帝和江珵鹤,捏杯子的手暴起了青筋。
宇文皓月终于在一番车轮战之下,有些微醺的醉意。他拿出一只锦盒,说道:“陛下,本王有一礼物,亲手为陛下做的,希望陛下喜欢。就当是陛下与本王一同前往武林大会之前的定情信物吧!”
就在这时,天空中放弃了烟花,“咚、咚、duang、duang”的声音,正好遮盖了所有的声音。
康正帝装作大喊的样,可是只张着嘴型道:你说什么?太吵了!朕听不见!
烟花放响,说明除夕宴就要结束了,各位大臣都应当回家陪高堂和子女去守岁。
所有的君侍对康正帝答应下来去楼兰的事情,都很火大。他们很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使他们知道她要去,可是他们以为她是暗地里,偷偷地去!把自己交给楼兰国“保护”着去?和把一块鱼肉剔了鱼刺,交给猫咪,有什么区别?
而康正帝则是在众人欲言又止之下,走向了执羽之子。她一把拽住执羽之子,说道:“是你干的!你到底想如何!”
执羽之子并没有否认,他扬了扬眉,一脸无所谓的神色,说道:“我告诉过你,我要的东西。从我十岁以后,就没有得不到的。”
“是你出尔反尔在先,所以不要表演的像是我陷害了你似的。你把我赌上性命的事情,排在了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位置。那你,就要尝受这结果。”
“另外,不要想着出使的过程中可以逃跑。”
第三百四十八章 春满离群霄境远
“是你出尔反尔在先,所以不要表演的像是我陷害了你似的。你把我赌上性命的事情,排在了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位置。那你,就要尝受这结果。”
“另外,不要想着出使的过程中可以逃跑。”
“你知道的,我能看出来你的打算。你刚才在大殿上,答应你那前夫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的计划了!”
执羽之子摇摇头,又撇了撇嘴,说道:“你要知道,楼兰国是为了确保你没有借口对他们发兵,所以很礼貌的邀请你去。但是,我和他们在这件事上,利益是统一的。只不过,我要确保你一定会对苍术发兵。所以途中,我也会帮他们看着你的。”
执羽之子低着头对康正帝说完了这些不吐不快的话,又抬起头。他看向康正帝的一众君侍,说道:“还有,你们要是再耍手段,想要对付我的话。这次,一定要考虑清楚。因为你们很可能会发现,死的人,不是别人。”
执羽之子留了一个妖艳惑众的笑容,便身单影孤的离去了。空留一群人站在原地微微发怔。
康正帝神色凝重,可她沉默了不久,便对他们说道:“走!梁斐芝,送他们几个回去,剩下的朕带回昭顷殿,守岁去!”
大家虽然不敢问什么,可是看着执羽之子这样要挟了康正帝,自然是没有一个人高兴的。
南宫紫晨忍不住问道:“陛下,可想好了对策?”
康正帝耸了耸肩,摇着头说道:“没有啊。”
康正帝见每个人不同程度的愁色,便宽慰他们道:“嘿!行啦!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出现问题,解决问题的么?不然,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慕容浅秋甚至皱起了眉头,以看“病人”的眼神,看向康正帝。
康正帝躺在江珵鹤腿上,一面给他们讲着《三国》的故事,一面在想对策。
楚瑰忍不住低头在康正帝的耳畔,说道:“你成熟了不少呢!”
康正帝含着笑,没有停止讲故事,也没有以言语回应他。
孝惠太后在除夕宴之后,一直气得看见康正帝就头风发作。敬文太皇太后也算是和执羽之子,彼此彻底“无言的摊牌”了。
康正帝并没有按照如郡嬅的提议,借词酒醉不记得承诺。她要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千金之口,万金之诺的信条维护她在除夕宴上的言辞。
康正帝余下的日子陪伴南宫虹夕最多,她总是有些不*心,可是又不清楚心底的这种隐隐不安,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康正帝想到了万一她回不来的结果,于是,她还是写了一份圣旨——暂且还不算遗诏。
然后,她又去梅园专门为金韵涵种的梅树那里,静默地做了告别。
安顿好这一切之后,临行前,她宿在了阿房宫。
楚瑰从她身后搂着她,贴着她的耳畔问道:“我总觉得,那个宇文皓月对你有不轨之意呢!”
康正帝听着他邪肆低沉的声音,闭着眼睛享受着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皮肤的线条。
楚瑰见她不说话,便咬了咬康正帝的耳朵。
康正帝忍不住往楚瑰的怀里贴了过去,楚瑰想到宇文皓月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记得你们以前不是连话都不怎么说么?”
康正帝翻过身,说道:“他临走前,有一次非常沮丧。然后……”
“然后什么!”楚瑰的声音充满了冷怒。
康正帝皱着眉,有些不解地说道:“我当时也只是半骂半鼓励他而已,他要不是那种容易喜欢上敢于挑衅他的男人,就是……有阴谋!”
楚瑰拥着康正帝,说道:“好吧,咱们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去发现,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康正帝翻过身,俯身看着楚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