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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百里凌风揭开贵公子mian ju的点在这里,我堂而皇之的欣然首肯,说道:“不错,我是这样想的。你还算是聪慧。”
百里凌风面色青白交替,他发现了自己一时口快直言的失态,已经不好挽回补救,只好不再言语。
“其实谁想做那个位置都没有错。为了扶持自己的势力,不得不拉拢一些官僚也是每个皇女的手段。有本事,就不要让她们尾巴翘得太高被人抓住把柄。没本事就应当承受输赢带来的影响,不是么?你倒是终于像个鲜活的人了。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必知阁,其实手底下也见过不少脏事吧?你能有这样一份恪莼之心,倒也不易。”我淡淡地说道。
我不知道是我大方坦然的态度,让百里凌风愕然怔忪,还是我夸他保持赤子之心,让他不觉恍忆。但又似乎是我那句“你倒终于像个鲜活的人”,让他冰封沉黯的眸子忽然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
我没有细细品察,只是起身看向窗户,不知何时窗户外凝结了一条脏污的化雪痕迹。我知道这是隐月的暗号,说明我的屋子造访的那波人已经被打发了。我便不再说话,仿若无人的离开了百里凌风的房间。
这一段时间以来,不光百里凌风在观察我,我也在观察他。
必知阁接活或者卖消息,都很挑剔。但是暗地里却经常根据人和事易价。再有名望的江湖人士,或者官宦权贵到他们那里买消息或者下定求事,他们的收费都是很贵的。
可我发现,越是他们收费高的人,办的事也许也有血腥肮脏之流,可彼此之间都不是什么善茬儿。也有孤苦落魄凑足银钱想要求消息求fu chou的,若是委托人真的没行过什么恶事,他们就会偷偷的把银钱以别的方式还回去。
这也就难怪糜夫人这样刚正不阿的人,也会加入他们麾下了。
我今天这样跟百里凌风套话,一是想证实自己猜他人品是否正确二是想探个虚实究竟是不是有人还在查我身份三是想看看这个一天到晚板板眼眼装腔作势的主儿,究竟会不会有令他色变的时刻。
我听百里凌风的房间忽然传出低低沉沉的陶埙声,似呜咽,似哭泣。百里凌风,他在想念什么人?是齐兰儿吧。我淡淡的抿着唇,从行囊里拿出笔墨纸砚搦管懆觚。我也该给柳书君报个平安了。
荣都城里年节的气氛还未散去,可瑾王府里自从瑾王出使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和年节完全不相干了似的。
瑾王府的下人们虽然很是感念慕容侧君在上元节这天,特别放了大家的假,可还是不敢放肆。
眼瞅着龙头节就要到了,可府里上下的气氛么,实在是感觉阴云惨雾的。
凤太后越发的不行了,听宫里的宫伺宫侍们说,凤太后现在已经不止夜里经常呓语梦醒了,好似白天都会站在永寿宫的寿康殿门口说胡话。总是说凯宣帝戎装战马的要来接他了,把庆顺帝忧心的几日都没休息好,连上早朝都是恹恹的。
慕容浅秋一反常态的没有草草了事这一日的晨昏定省。而是留下了所有的侍君坐在他的香苗居。南宫虹夕自然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因为他怀中的涵姐儿已经到了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年纪,自然不能老实的在一个地方待上很久,哪怕这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慕容侧君可还有别的事情?”南宫虹夕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骄躁不安。
慕容浅秋本来还在暗自斟酌,究竟该不该拿多虑这件事,又该如何去插手这件事,可一见南宫虹夕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他心里窜了把火。
“怎么?虹夕侍君有什么要襟的事?”慕容浅秋轻轻的端起小叶紫檀雕花方几上的茶盅,掀起茶盖,轻轻的抿了一口。
慕容浅秋除了在瑾王面前偶尔会叫南宫虹夕为虹夕侍君以外,平时都是以堂哥相称的。慕容浅秋今天忽然这样,连柳书君也有些疑惑难解。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众夫婿为妻权谋
唐越因着孕激素影响,情绪波动较大,他不由得面露担忧地问道:“可是玲瑾王她有什么事了?”
南宫虹夕方才尴尬的神情还未消散,就又换上了打探的得色。
南宫紫晨听唐越这样一问,便也忍不住有些心惊忐忑。
这两天慕容浅秋频频应召入宫,虽然是以侍疾凤太后为由,可皇宫那种地方,恨不得走着路都有消息非要扑到你耳朵里。
虽然宫规恪谨,明令挟制不许任何宫人私下议论主子,也不许有人将后宫的任何事向外告传。可这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你就是不想去听一些八卦,也总是有人恶意的想让你知道些什么或真或假的消息打破你的平静。
南宫紫晨焦虑的看了看微微蹙眉的慕容浅秋,继而又下意识的用目光去探知柳书君的反映。
柳书君忽然有些懊恼前几日的任性,可又忍不住有些埋怨起来。柳书君心底正有些郁闷的时候,又接收到了南宫紫晨的目光,这才使心底雾霾澈然了。
她终究不再是那个她了,以前的她可是有什么事都和某个人说的。
慕容浅秋的性子本身是张力外放的,但自从嫁给了十二皇女做侧君,他不得不端着架子,演出一副姑摄真人的样子。
自小生长在女王的王宫里,纵使再骄横纵意,如今也磨得一副雍容华贵得气质,宛如浑然天成。
他淡淡的仔细观察了每一个人的神色,挥手让仆从们全部退了出去。慕容浅秋觑了一眼不由自主惴惴不安而抚上肚子的连烨,眼底露出一丝批评他上不得台面的不耐。
“凤太后最近甚体愈发不好了。”慕容浅秋珠玑倒豆一样的缓缓说着,一众人在他平铺直叙的样子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他继续说道:“上元节前,本君在凤仪宫机缘偶然之下见过一次江珵鹤。可凤太后昨儿个召本君侍疾的时候,又巧遇了辅安国公府上的嫡二公子白景裕。回府前路过御花园,又冥冥有运的碰见了祥和君挽着户部侍郎的嫡子在喂鱼。”
南宫紫晨眉心愈发的襟蹙了,他明白这些所谓的“偶遇”都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有些不解。明明曲宸萱从小到大一直明着被女皇陛下看好,却私下对她有说不出的一种孤离感,连带着女皇的亲生父亲凤太后也一向是对她很冷淡的。
可这几个人选看样子他们都在想在国丧之前,就给曲宸萱定下来一个正君。而凤太后的人选竟然是最好的?虽然这些人选的背后,是扶持与拉拢,当然也有回馈他们母家的荣耀必然之意,可这三个人选若是要做瑾王正君,当然还是凤太后推荐的要好很多。
就在南宫紫晨斟酌思虑的时候,唐越却开口了,他说道:“若不是好相与的,我倒希望能坐上正君之位的人是你。”
这一句话,除了柳书君以外,所有人都多少露出了一丝讶异。虽然这是南宫紫晨心底里刚闪过的念头,但是他还是有些诧意唐越能直接脱口而出。毕竟将来正君入府之后,万一这话传到他耳里,对慕容浅秋也好,对说这话的人也好,都没什么好处。
柳书君淡淡地抿了口茶,他心底一直都知道,唐越虽然算是性格有些古怪,可他的聪慧是自己一向不曾低估的。当然唐越的直爽性子,在这屋子里的几个人里,怕是也只有柳书君接触最多所以最为了解。
慕容浅秋有一丝心底的心思被人窥见的捉襟困窘,可转而又悻悻然的淡笑了一下,盯着连烨意味不明地说道:“我不是没想过,但是开诚布公地说,我不适合做殿下的正君。”
南宫紫晨何等玲珑剔透,他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背后的苗疆虽然成就了你的荣耀,却也成了你的掣肘。”
慕容浅秋苦笑了一下,说道:“对。”
“可是殿下不是出使梦遥国了么?他们这么着急,也没有用吧?殿下才走了几天?”唐越有些不解。
慕容浅秋笑着摇摇头,说道:“眼下,怕是不管殿下在,或不在,他们都是要把这件事敲定了的。”
慕容浅秋见唐越依然不解,便解释道:“若是凤太后薨殁了,所有皇亲贵胄一年之内不能嫁娶,文武百官三年之内只能定礼不能嫁娶,天下意指大月氏百姓三年之内不能定礼,不能嫁娶。凤太后这是在心疼殿下吧。”
柳书君睥睨了一眼花盆里的三色堇,心底冷笑:心疼?怕是他都觉得女皇陛下太过苛待瑾王了吧?
这样拉拢重视,把外甥女的嫡二公子都舍得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