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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大人失踪了。”琥珀不得不将这个消息如实告知于千惜。这也是千惜百口莫辩的原因。
千惜气乐了,“既是易大哥失踪了,那密信是从何而来?”
“是世家放在易大人身边的得力之人,将密信儿从易大人的身边偷回来的,上面,还盖着易大人的印章。”琥珀所言,可以说是让千惜完全无言以对。千惜看向琥珀,“你往陛下处送信儿了吗?”
琥珀一顿,点了点头,千惜看着她,突然地一笑,琥珀咬着唇唤了一声娘娘。千惜道:“陛下是不会回来的,要回来的话,陛下早便已经回宫了,不会等到如今。”
“娘娘!”琥珀再唤,千惜扬手阻止她说下去,“你不必多说,我知道我自己的处境,眼下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如果我活不成,那是我没用。”
千惜站了起来,便要往外走,琥珀连忙将她拦住,“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自是去面见百官,眼看禁军,你可能调谴?”千惜问了琥珀,琥珀有些犹豫不答,千惜道:“想是陛下将你放在我的身边是要你保住我的性命,琥珀,我要调动禁军,只问你一句,你帮还是不帮我?”
琥珀咬了唇,千惜盯着她并不动弹,琥珀跪下道:“娘娘,要如何你只管吩咐。”
听到这一句,千惜总是松了一口气儿。有了兵儿,她是总是有了底气儿,如若不然,她这么出去了,定是要被那些要置她于死地儿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千惜将琥珀扶起,“我并不与你为难,陛下吩咐你要做的,你只管做成,我只要你令这宫中的禁军,但若百官敢闯宫时格杀勿论,如何?”
“是!”琥珀一听千惜要她做的完全没跟明卓葳的吩咐有所冲突,大松了一口气儿,而千惜目光一敛,大步往宫外走去。明卓葳无论是之前或是登基之后,独宠千惜一人,宫中内外,尽所皆知,千惜此时出宫,宫中那被她收拾了一翻,又有明卓葳作为后盾,宫女太监,无所不俯首,但那消息灵通的人,自是听闻了宫外的纷闹,这朝廷初立,天下未定,却闹出这一波接一波的事儿来……
“皇后来了!”此时的东门,确是聚集了不少的官员,千惜的车驾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人发现了。不过,千惜的出现总是让人意外的,有人低语一番,“皇后很有胆识。”
千惜是不理诸人的诧异,从轿中走出,一览过去,昔日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还有她所熟悉的明卓葳的旧部,以及千默然,何浩,皆在其中,“参见皇后。”
礼不可废,众人还是纷纷与千惜见礼,千惜一笑:“当不起各位如此客气,若是我当真弑君,诸位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将我千刀万刮,以安天下。”
千惜这般不按牌理出牌,还真是给了这些人一记闷棍,他们还没来得及指问于千惜,倒是让千惜直接摊开来了。一时间诸人面面相瞒,千惜呢,接着道:“怎么,诸位莫不是以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也出来了,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不得不说,千惜这般挑破了事儿的说,还真是把人一下子震住了。“娘娘,流言四散,臣等亦是诚惶诚恐,瑞王爷传陛下口喻,陛下因挂心娘娘的病体,是以久居深宫陪伴娘娘,如今娘娘出面,却是凤体见安了,但不知陛下何在?”
“我虽深居宫中,却曾听闻太上皇薨逝的消息传出了,还有人传言是陛下弑父呢。因着此言,还记那些进京赶考的书生闹了起来,口口声声说要陛下出面僻谣。诸位都知道吗?”千惜不答反问。
“娘娘,这与陛下是否安然并无关系,还请娘娘告知陛下何在。”有人并不理会千惜的顾左右而言他,再次追问着千惜。千惜一笑道:“国舅此言差矣,难道国舅以为,这般自相矛盾的事儿,很是合理?”
扫了一眼这位莫氏的亲哥哥,千惜继续道:“太上皇薨逝之事儿,在前日,而我弑君的消息是昨天而始,敢问若是陛下在宫中,如何弑父?而若是陛下在宫中,我又如何弑君。反之亦然,陛下不在宫中,何人以证陛下弑父,我又拿什么去弑君?诸位莫忘了,陛下本就身怀武艺,在场的诸位,比得上陛下的,不过是寥寥无几,更消说,我手中无人更无兵,杀了陛下,与我何益?”
“说到何益。陛下膝下几子均是娘娘所杀,陛下但若被杀,登基之人,非泰王不可。娘娘要杀陛下的动机十分充足。”总算是捉到千惜的漏洞,当然是要咬死了不放的。
千惜冷笑道:“想杀陛下的人,数之不尽,但不知哪一位成功过呢?”
掠过那几个世家的家主,几人被看得不甚自然地别过头,“诸位或是不解,但几位将军随着陛下浴血奋战多年,最是了解不过陛下的人,而我自嫁陛下以来,遵守妇道,相父教子,诸位夫人与我多有走动,几位也曾于府中多有来往,我是什么样的人,诸位但有耳闻,只问各位,我能杀陛下,我杀得了陛下吗?”
那属于明卓葳一派的人,当然是不相信的,立刻抱拳道:“娘娘,臣等自是不信娘娘杀害陛下的,只是那封信儿中所言,证据在前,臣等不曾见到陛下,心中忧心。”
“说到信儿,却是不怕诸位笑话,幼时家中贫寒,昔日不曾得以习文断字,所识之字不多,而后蒙陛下不弃,亲自教导,时常练字,却不见长进,那所谓的信儿,要拿着与我字迹一模一样的信儿来,并非难事儿。”千惜不怕自掀其短。“而且各位不觉得,事情都太巧了吗?只这么三四日,事儿是一档接一档的。我久居深宫,竟然还有人道我派人杀了那素不相识的书生,何其可笑。”
“娘娘觉得可笑,但娘娘有何证据证明自己不曾杀人?”
“笑话,我何尝证明自己是否杀人?就因为有人道,那我也道你杀了那两个书生,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不曾杀人?”千惜直接无赖地甩出这么一句,着实又让众人对其刮目相看,那问话之人也是傻了眼了。
“捉贼拿脏,捉奸拿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来只有听说捕快拿了证据证明疑凶的道理,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证据自己无罪。如此之人,占着朝中的官位,拿着朝中的供俸,却是养得如此愚钝,当真是我大肃之祸,亦不知面对那孤立无援的百姓时,是何丑陋面目。”千惜是借题发挥,一番连打带削,当直是十分的不客气儿。
“诸位也用不着再废口舌了,只一封不知所谓的信儿,各位便想要定我一个弑君罪名,我是万万担不起的,不必再说什么谣言,不管是陛下弑父的谣言也好,还是我弑君的谣言,诸位乃是官爵之身,莫学那七姑八婆的乱嚼舌根,否则与那妇孺何异。”道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千惜的口舌伶俐,不过……
“娘娘,且不论那谣言与信儿是真是假的,眼看,但问娘娘,陛下何在?”总是有人不让千惜饶过去,直接捉住重点,只要见明卓葳,明卓葳在,那当然没有千惜的什么事儿,反之,若是明卓葳不能出现,呵呵,那就莫怪他们不客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险恶
“陛下何在,不是为臣子该问的事儿,陛下若要见你们,自然要见你们,而我与你们一般,都是臣。”千惜也并不再避之不答,只是这般回答,却是让人十分的不满意的。
“娘娘说得再好,臣也只问一句话,陛下何在?”
千惜冷笑一声,“陛下见不见,那是陛下的事儿,各位若是当真要闯宫,那且闯吧!”
“娘娘此话何意?”千惜之言让人心生警惕,千惜却更直接粗暴地道:“就是各位听到的意思,我手中无权更无兵,前朝后、宫俱是陛下一言而定,我所能做的不过是依陛下之意办事儿,今日出面见过百官,原想让说退各位,既然各位信不过我,各位要如何,那便如何。”
说到这个份儿上,千惜掉头便要走,有人喝道:站住!千惜却是连停都没停,那人下令道:“来人,将皇后拿下!”
这是觉得软的不行,打算上硬的了。千惜直接上轿,外头一群侍卫要冲进来,却在踏入宫门时,守门的将军拔剑而道:“擅闯禁宫者,形同造反,杀无赦,此乃陛下亲诏。”
“慢着!”下令之人一看阵势不对,赶紧地下令让人撤回,守门的将军带着一群禁军就这么站在千惜的软轿前,那人气道:“木将军,皇后弑君,如此大罪若是不将皇后拿下,如何告慰陛下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