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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也是礼数周全,千惜走近连忙将她扶起,“卫夫人不必拘礼,很是失礼,让夫人久候了。”
“不妨事儿,不妨事儿,听说夫人去了城外查看物农之事儿,民以食为天,物农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儿,自以大事儿为重,倒是妾身不请自来,叨扰了。”卫夫人连连告罪。
千惜笑道:“夫人可莫要如此。能得夫人与卫先生前来,府上可是蓬荜生辉,自当扫榻相迎,原是我失了礼数,未曾亲自接迎夫人,夫人不怪,你我就此揭过,也莫说谁人失礼了。”
所谓的卫先生,明卓葳曾提过一两回,上一次明卓葳离城正是为了此人,所以面对这样的人,他的家眷,千惜也只能尽最大善意地捧着,若是可交的,往后自是多有来往,若是不好相与的,那只管尽了礼数便是。
卫夫人一听千惜所言,当即附和,“夫人说的极好,一番虚礼的,真真是累人得紧。”
可见这位夫人也是装着娴静,千惜这样直接地说破,她同样不想再端着,那就干脆些的,都好好地说话吧。“妾身娘家姓毛,单名一个静字。”
千惜当然也是自报家门,两人一合八字,竟是卫夫人毛静比千惜大了五岁,千惜称她一声静姐。明薇也在其中打浑插话,感叹道:“静姐看起来与我年龄相仿,不料都三十好几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静姐这是驻颜有术啊,可要教妹妹几招。”
毛静大笑,“我这养生之法,还是我家相公教的,改日我理好了手稿,一人送你们一份。”
性情脾气相合的人,又彼此愿意结交,瞧这一会儿可不是姐姐妹妹的叫起来了。明薇是连连道谢,往日在京城的圈子因着这一跑,与她交好的闺蜜俱都不在了,平时忙完了事儿,明薇也是无处可去,千惜不是个话多的人,明薇却是刚好的相反,话说个不停的,一两天的找着千惜自说自话可成,可要一直都这样,明薇自己就先受不了,还好啊,来了个毛静。
刚那一会儿代着千惜接待,明薇就跟毛静聊得不错了,加上个让毛静很是喜欢的千惜,屋里头这说话声笑声可是从不间断,毛静也是个妙人,当然也看出了千惜并不话多的人,但无异的是,千惜是很好的听者,有时候说出的一两句话,也分外地让人舒心。
要知道毛静这一回来可不是单纯的拜访,那也是顺便探千惜的底儿,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头同样有一个不简单的人,毛静不怕千惜不简单,只怕是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但今日一见,毛静可算是放心了,千惜啊,不仅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还是个非同寻常的聪明人。
毛静与千惜一番往来,千惜并不是心思有多深沉之人,但这个人善于忍耐,性子温和又有魄力,并不是任人摆布者,或是因为成长的环境同一般的世家女不同,千惜又比世家女多了几分平和。
在毛静探底的同时,千惜又何尝不是在观望着毛静,在这个时代,她并没有真下意义上的朋友,毛静此人,说来不过是明卓葳想要她帮着拉拢,枕边风的重要性亦是不可忽略的。
送走了毛静,千惜也让人将他们夫妻的情况大致报了上来,虽说卫衍早了几日随明卓葳回来,毛静却是昨日才到的,原想等着毛静休息几日后,千惜再递帖子上门,没想到卫衍直接地带了毛静进门,来个突然袭击,若不是今日千惜回得早,真真就要失礼了。
“卫先生夫妻只带了两个老仆前来,宅子是大人早命人安排好的,府里伺候的人手充足,这两日的,倒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冯芊芊是专门管着千惜消息渠道的人,得了千惜令,立刻调了过来。
“卫夫人与卫先生是少年夫妻,至今并无子嗣,但卫先生身边却只有卫夫人一人,据说当初卫先生娶卫夫人时曾立下过誓言,一生仅此一人。这些年来并非无人靠近卫先生,但卫先生并不曾违背昔日的承诺。”重诺之人,总是倍让人心生好感的,原猜到今日跟着明卓葳旁边那明显性情与年纪不符的先生便是卫衍,再一听这番消息,千惜深以为卫衍此人值得深交。
要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没有人觉得一个男人应该对一个不能生的女人遵守那一生仅此一人的承诺。男人都是同样的性子,只觉得女人该对他们忠诚,从来不觉得他们需要对女人忠诚。卫衍,可真是难得啊!
“夫人,卫夫人并非寻常的女子,您看,这是卫夫人的一些手稿,你瞧瞧。”冯芊芊递上了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她是世家女,只看一眼便对毛静深表佩服,千惜一看,倒也看得明白,上头写的是毛静对于当世局面的见解,还有将来事情发展的局势,确实并不简单。
“给人家还回去,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乱放。”千惜笑着吩咐,冯芊芊答应着。“往后卫夫人可自由出入府中,把消息传下去。”
千惜这一句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明卓葳也只是听了一耳朵便放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京中(上)
“驾,驾!”几区快马飞快地穿行在官道上,雪花飘飘,依然没能挡住他们的进程。“大公子,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京城了。”
“捉紧些,只怕大雪就要来了。”人人都穿着大袄,手上同样戴着手套,策马而行,急赶着要往京城。
“是!”当主子的都不觉得紧,更不觉得冷,他们有什么好抱怨的,赶紧的都走吧!
一行人不畏风雪地前行,直到看到不远的城池,“大公子,京城到了。”
京城,他又回来了啊!这一次,他在暗,结果总是会有不一样了吧。
“走!”为道的少年一声令下,扬鞭策马。京城早在代宗死后便已沦为无主之地,偏偏又有几大世家居于此,一时半会儿的也无人敢犯,几大世家相互扶住,亦相互防备,京城的局势看似平静,却又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
少年策马入城,并无人阻拦,只他们入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几大世家的耳中,旁的人也就罢了,那为首的少年识出的人却是许多,“明康弘,他怎么回京城来了?”
马儿停在一处酒楼,少年即是康弘翻身下马,酒楼的掌柜恭敬地相迎,“大公子。”
康弘颔首,掌柜一旁的小二早已识趣地前去牵马,掌柜的连忙迎着康弘入内前往楼上的厢房,经过之处,有人同样认出了康弘来,大声叫唤道:“康弘,康弘。”
这般熟悉的声音。康弘停下脚步一看,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隔得老远地冲他挥手大叫,康弘半眯起眼睛,少年已经悠悠地走了过来,“早说过你肯定还会再回来的,如何?”
京城里呆了那么多年,康弘又作为明家的长子嫡孙,明卓葳在外头也不掩饰对于他们兄弟的器重,康弘当然有属于他的朋友,而眼前的这个人。一直都是他的朋友和对手。那样玩世不恭的脸庞下。隐藏的是奇思妙想,心思之慎密,一个不慎,却是能让人尸骨无存。
“你又如何?”康弘不答反问。少年一顿。大笑道:“风花雪月。醉意人生。怎么,喝一杯。”
“走!”康弘答应得十分爽快,再次引得少年一怔。却是笑得越发的艳丽,“喝酒可是少不得美人,我看我们还得换个地方。”
这一次康弘并不说话,只抿着唇看得少年,一股子压迫力却自康弘的身上散发,显然此时的康弘很是不悦,少年咧嘴一笑,“哎呀,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如此认真。走,喝酒,喝酒。”
上前勾了康弘的肩膀,“这可是你家的地盘,那什么,把那些好酒好菜的上一个桌,咱位好好搓一顿。”
康弘挥了挥手,那当头的掌柜立刻识趣的前去准备,与少年进了一处厢房,少年不客气地就着榻躺下,“哎呀,你们家可是跑得利落啊,这京城还没乱呢,你们家就走得精光了。你家那位大人可真是了不得,比千公还要未卜先知,千家后头走的时候,还给赶上了乱民,搞得千家损失惨重,听说投靠你们家去了。”
这么一张口出来的消息啊,一个接一个的,直想把康弘给炸晕,可惜的是,康弘正襟坐着,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尝,完全看不出半点惊讶的情绪,少年不得不说,只是小半年不见,康弘又长进了。
“消息灵通,你说得都不差。那,你该知道我进京是为了什么。”康弘倒是更加的直接,好半响的才慢慢悠悠的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