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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旭小儿,可还记得你家杨耶耶!”
躲在盾牌之后,厉声吼道,回应他的,是薛仁贵再次举起的长弓,旋转前行的羽箭,几乎将空气都划破点燃,蹦的一声,再次穿透盾牌,直接将那举着盾牌的小兵都撞得后退了一步,三角菱形的箭簇,差点就破开他的铠甲,看得杨万春胆颤心裂!
“杀,开城门,给我杀!”
杨万春受不了了,他发誓,他要将刘旭的脑袋割下来,将那个射雕手的双臂砍下来。
“站住!”
泉盖苏文喝住了传令官,阴沉着脸。
“你疯了不成!刘旭乃大唐皇帝身前的第一红人,他敢单身至此,能没有倚仗?如此冒失的大开城门,你想找死不城!人家故意穿成一个乌龟来激怒你,就是为了引你出城,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杨万春,你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不成!”
眼睛瞄着下面还在逡巡的薛仁贵,嘿了一声。
“射雕手啊,真大的手笔!杨万春,我不管你的死活,我只想告诉你,安市不容有失!我高句丽如今正在水生火热之中,我不管你杨万春是看得起我泉盖苏文也好,看不起也罢,你都得好好的给我守住!你若还是如此,我不吝将你换下来!”
眼睛危险至极的看着杨万春,杨万春笑了,笑得很欢,越笑越低。
“泉盖苏文啊,你将我换下来?凭什么?你当我是高建武不成!这里是安市,不是你泉盖苏文的地方,我如何做,需要你来指挥?我让你入城,你真当我杨万春就认同了你泉盖苏文?狗屁!高建武再混蛋,他也是荣留王!你一个阴谋的政治家,为了自己的私欲,挑起各方的战乱,告诉你,高句丽若有闪失,第一个就要找你!”
“从你杀掉吾王的第一天起,我已经做好了要杀你的准备,可是我还是要接受你入城,我是一个将军啊,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若不在,这地方,谁来守护?作为将军,我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让你过来,是要告诉你,这安市,只要我杨万春还活着,他就不会丢了!”
“高句丽已经不容你我再内乱了,我不知道你与百济那边是如何去说的,但是,这次唐国一反常态的从暮春就攻打过来,显然,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这些年来,我站在这里,看着前方的城池一个又一个的陷落,看着大唐的军卫如同虎狼一般的横扫而过,看着他们的军备一天比一天的精良,我就已经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到了!我从未害怕,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啊,高句丽的先辈,曾持金刀,跨巨马,征服了这辽东四郡,我杨万春无先辈之能,但是,守护好先辈留下的土地,这就是我如今的责任与荣耀!人,可以死,但是,不能给先辈们丢了脸,不能失了勇气!战而已,死何惧!”
“泉盖苏文,你记者,好好的布置我身后的防御,我不知道我能阻多久,更不知道我能杀多少人,高句丽能否留下燎原之种,便看你的了,千万不要想着用投降来麻痹大唐,他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要记住,奴隶做久了,就会习惯,就直不起腰了,莫让我们的先辈,到了九泉之下,还要怒声喝骂!”
杨万春站了起来,头盔戴上,泉盖苏文看着胡子都有些发白的老将,突然喉头一甜,被他强忍了下去。
“大风起兮云飞扬,哈哈哈,泉盖苏文,保重!来人,送大莫支离走,立刻!”
沉声怒喝,自己也迎风而立!好好看了一眼,转身下楼,踏马而上,看着城墙之上的泉盖苏文,哈哈大笑,手一扬起,城门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嘭的一声,城门大开,杨万春领着五千精骑直冲而出,旌旗招招,迎风呼啸,张口呐喊。
“刘旭小儿,莫走,你杨万春耶耶来也!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
刘旭当然不会走,好整以暇的骑在马上,尘烟滚滚,看着出城而来的杨万春,刘旭就非常开心,五千对三千,看似吃亏,但是,杨老儿,你知道拒马阵不?
“咚咚咚!”
鼓点开始响起,嘟嘟的长号开始吹起,旗令官手上的令旗开始挥舞。
“风!”
一吼,军阵踏步散开。
“风!”
二吼,拒马已经开出。
“大风!”
三吼,弩车已经上膛。
令旗再次挥舞,清一色的强弓已经仰天而起,前面重甲已经将斩马刀齐刷刷亮起,寒光四射,盾牌手齐刷刷的四周格挡而起,这就是阵法的演变,拒马,到四方,再到陷马,一环接一环,薛仁贵指挥得一丝不苟,热血燃烧。这才是真正的沙场啊,西域那边的杀盗,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杀到吐蕃那里,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阵仗,男儿何不带吴钩,他是天生的军人,天生的将军!
“放!”
长刀一挥,羽箭已经齐刷刷的冲天而起。第一轮,那些冲在前面的高句丽士卒,已经直接被抛射的羽箭射得人仰马翻,但是没事,他们人多,后面的骑兵依旧冲锋而来,丝毫不受前面的影响。
“再放!”
“再放!”
连着五轮箭雨,高句丽损失不下千人,杨万春血红了眼睛,长刀再扬,城中再次轰隆隆的奔出五千步卒,这样,几乎出动了安市的三分之一守卒,这样的试探,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高句丽的步卒盾牌手出来了,羽箭的效果,就已经很小了,薛仁贵挥了令旗,长弓全部收了起来。这一次,前面的弩车就高昂起了头颅,这弩车比常规的弩车要小,弩枪也不是八牛驽那种攻城的器械,他们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一排排弩枪,不需要瞄准,就是无差别的往前面射,也如同箭雨,对付的,就是盾牌柄。
手狠狠下落,就听见噗噗的声音不绝,然后就是高句丽那边的惨叫,弩枪穿透盾牌,射穿了手掌的很多,运气不好的,被弩枪直接穿死的,那也不少,这下子,后面的战马也根本上不了,那点装甲,哪里顶得住弩枪的射击?
而前面的盾牌兵就可怜了,重甲骑兵直接上前一轮冲杀,妥妥的带走!
当然,弩枪这东西有个缺点,那就是带不了多少,消耗得也快,虽然再次斩杀了将近千人,但是高句丽军队前行的脚步,还是没有阻挡下来。
“不着急撤,你若是有信心,咱们坚持打上一两天都没问题,撤退随时都可以,到时候战车推出了,王八壳子一样碾压,他们能拿咱们如何?”
刘旭看出了薛仁贵的担忧,直接上前劝解,战阵之上,不能分心丝毫。
“多谢公爷!末将明白了!”
手里的战旗再次挥舞,长号再吹,战阵不退反进,雪亮的斩马刀齐齐划出,双手臂长的刀把,根本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就只看见血雨纷纷而落。连续三次,骑兵就不敢继续冲击了,步卒再次上前,可是还没靠近,就再次倒下一片,一看,大唐阵营当中,士卒手里的短小强弩已经再次瞄准。
燕翅驽这种东西就很好携带了,弩箭也好带,一板一板的,对付军甲落后的高句丽士卒,几乎犹如射杀猎物一样。
人都是怕死的,当你面对的是一个无尽的屠杀的时候,高句丽的士卒就缓慢后退了,杨万春几乎将牙齿都咬碎了,损失了将近三千人马,居然连对方是否隐藏兵卒都未试探出来?这还需要继续试探么,再这样损失下去,守城怎么办?
“再冲一次!”
咬了咬牙,大唐的战车一直没有出动,就算试探不出隐藏的兵力,这只军卫的战术他也要看完!这一次,他从三面攻击,他必须让泉盖苏文离开之前,好好看看唐军的战术,思量对策!
刘旭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薛仁贵手里令旗交叉,战马刀就收了回来,然后,一个个如同黑匣子一般的战车就轰隆隆推了出来,很像螃蟹,纯黑的颜色,上面的盖子揭开,刚才的斩马刀就夹在了战车的两边,如同两只锐利的钳角,张牙舞爪。中间还有一道喷火的装置,前面是一排锐利的铁矛。
咔擦一声,战车集合完毕,当高句丽的士卒冲击过来的时候,战车滚动,如同雷鸣,直接对着前方冲击,过去一趟,就要倒下一片,然后回转,再次归来,又是倒下一片!有些准备爬上战车的,不是被弩箭给射杀了,就是被里面捅出来的长枪给弄死了,凄惨一片。
战车收拢,黑压压的一片,无声无息,杨万春终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