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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足四百字的檄文铿锵有力,字字如刀。安禄山在檄文中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为了大唐出生入死的忠臣良将,为了大唐九死一生无怨无悔。但朝中杨氏一门祸乱朝纲蛊惑帝王,所以他要清君侧正国声率兵讨伐杨国忠。而且安禄山还撒了个弥天大谎,将这次举兵讨伐说成是奉了玄宗的密旨行事,给自己的反叛安上了一个正义的师出有名的服众的理由。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要将不明真相的军中将领和士兵们收服,让他们以为这场讨伐之战是奉皇命而为,便不再有其他的想法。
这篇文采飞扬谎话连篇的檄文便是出自安禄山手下的第一谋臣严庄之手,此君绞尽脑汁想了几天几夜才写出了这篇檄文,自认为理由充足文采斐然,几可同骆宾王讨武曌的檄文相媲美了。
安禄山终于开始了他人生的一个巨大的冒险,所辖河东、范阳、平卢三镇兵马近二十万,会同奚族、契丹、室韦、突厥等北方胡族联军近八万,组成了二十八联军。对外号称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兵分两路,一路往西南横扫,一路往西取太原,两军的以掎角之势直扑洛阳。
……
三日后,长安大雪。大雪纷飞之中,安禄山反叛的消息飞马送达长安。
政事堂中,杨国忠正跟着一般大臣围着火炉谈论着长安西市谁家酒肆的胡姬舞姿曼妙,评论着平康坊中那位青馆头牌的色艺更高时,政事堂小吏带着一股冷风冲进了暖烘烘的公房,没等杨国忠呵斥,那小吏便将一纸公文送到了杨国忠的手中。
杨国忠拆开公文只看了一眼,脸上荡漾的笑意便凝结成冰,一块块的脱落下来,似乎都能听到他的笑容落地时发出的碎裂声。杨国忠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呼吸都几乎凝固了。
众官员惊讶的询问杨国忠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国忠一言不发起身便走,一叠声的催促仆役备马。马儿备好,杨国忠爬了几次都滑落下来,仆役忙托着他的屁股好容易将他送上了马背,杨国忠策马冲入漫天飞雪之中。
兴庆宫百花园一角,腊梅花开了。玄宗陪着贵妃站在雪中赏梅,正品论着今年的梅花开的比往年的早也比往年的美。忽然间,他们看到了沉香亭旁积雪覆盖的小道上一个趔趄的身影。那人在小道上滑倒又爬起来,然后又滑倒,再爬起来,显得狼狈之极。
“那是谁?怎么路都不会走了。”玄宗哈哈大笑道。
“好像是堂兄呢,是堂兄,怎地这般狼狈?”杨贵妃皱眉道。
玄宗哈哈笑道:“国忠这是怎么了?给朕表演胡旋舞么?胡旋舞还是安禄山跳的最好,他可不成。”
说话间摔了无数跤,额头青紫,身上沾着污泥积雪的杨国忠终于来到了近前,面色惨白的他‘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臣杨国忠见过陛下。”
玄宗诧异笑道:“国忠,你是怎么了?翻着跟头便来了,耍猴儿戏么?朕不是说了嘛,平日见面不用行礼,你是爱妃的堂兄,咱们可是一家人。”
杨国忠无语,双手将邹巴巴的公文递了上去。玄宗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杨国忠再也忍不住,悲声呼道:“陛下,安禄山……安禄山这个狗贼……他……反了。”
玄宗一愣,皱眉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杨国忠咬牙道:“安禄山反了,消息千真万确,这是从魏州送来的公文,里边还有安禄山反叛的檄文。安禄山真的反了。”
玄宗身子晃了晃,手中握着的一枝盛开的腊梅花猝然滑落,缓缓落在雪地之上。
(ps:这檄文伤害了我无数个脑细胞,以前学的文言文都还给老师了。檄文一般是以赋的形式写出来,讲究的是气势和华彩;骂人也要骂的酣畅淋漓骂的精彩绝伦。可惜我水平有限,只能表达出意思来罢了。水平不足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里了。)
第七零二章 选将
玄宗没有接那封公文,而是缓缓的道:“你给朕念一念。”
杨国忠抖索着手打开公文封皮,从中抽出两张纸张来。第一张纸上是魏州太守齐思远的告急奏折,杨国忠嘶哑着喉咙念道:“臣魏州太守齐思远上奏,逆贼安禄山已经起兵反叛朝廷,今以范阳平卢河东军二十万并勾结奚族契丹等部号称大军四十万已经挥军而来。臣写此奏折时,瀛洲,冀州,沧州,齐州已经为叛军攻破。不日叛军将兵临我魏州郡。臣预测,叛军意图乃攻我魏州得以西进攻击洛阳,之后的目标便是京城,望朝廷早拟剿贼之策。臣自知魏州必将不保,但请陛下放心,臣当死守魏州,与城共存亡,绝不后退半步,以身而殉,不负陛下圣恩。”
玄宗的嘴角抽动着,脸上的皱纹也抖动着,每听到一个州府的名字,他的脸上的肌肉便扭曲一次。从这份奏报上来看,安禄山的判军已经连下四五座州府,到接到这封奏报之时,怕是魏州也已经失守了。小小魏州,守军不过两千,如何能抵挡数十万虎狼之军。
“陛下……”杨国忠小心翼翼的看着玄宗的脸色,想安慰玄宗几句,但又觉得此时的言语安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那一张纸上写的什么?”玄宗沉声问道。
“这是叛军的起兵檄文。”杨国忠刚刚将那张檄文塞进了公文卷宗中半截,却被玄宗发觉了。
“檄文么?你再给朕念一念。”
“陛下,檄文上都是安禄山的满口胡言中伤朝廷之语,为他的反叛找的借口,陛下何必要看,徒增愤怒。”
“念,朕要听。”玄宗冷声道。
杨国忠无可奈何,只得将檄文取出,捧在手里结结巴巴的开始读。风雪如刀,严寒刺骨,杨国忠捧着檄文站在那里,身子冷的发抖,口中却结结巴巴的读着那份檄文。他并不想将檄文的内容读给玄宗听,因为那檄文上点名道姓便是冲着自己而来,所以他越读越是胆战心惊,平日的机智风趣对答如流此刻已经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玄宗面无表情的听完了檄文的全部内容,目光空洞,咬着牙道:“安禄山啊安禄山,朕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待朕。多少人提醒朕你要造反,朕从不相信他们,然而你终究还是反了。”
杨国忠嘴唇冷的发紫,抖索着骂道:“这狗贼狼子野心,陛下对他恩宠浩荡,他竟然……”
“你给我闭嘴。”玄宗厉声喝道,双目中喷出怒火来,狠狠的盯着杨国忠道:“此事难道于你没有关系么?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的想致他于死地,虽然这不能成为他起兵叛乱的理由,但你亦有莫大的责任。而且这檄文上写的清清楚楚,安禄山要清君侧,点名是为了你杨国忠而来,你敢说于你没有责任?”
杨国忠脸色灰白,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道:“臣该死,臣之前所为确实有些私心,但安禄山狼子野心,便是臣没有对付他,他也会反叛。这不过是他的理由罢了。陛下……陛下若真认为安禄山只是为了我杨国忠而来,那么陛下便砍了我的脑袋交给安禄山。若以国忠一命换取安禄山罢兵归顺,臣死了也值了。”
玄宗皱眉沉吟不语。一旁的杨贵妃将所有的经过头看在眼里,忽然也跪倒在地。玄宗忙道:“爱妃这是干什么?地上冰凉,赶紧起身。”、
杨贵妃静静道:“陛下,安禄山这檄文上可不止是针对堂兄一人,他说的是我们杨家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臣妾。既然如此,陛下将我杨氏一门尽数砍了头,给安禄山送去,换取他罢兵便是。”
玄宗皱眉道:“这是什么话?朕会像一个胡儿叛贼低头么?朕会将你们杨门尽数斩杀换取安禄山的息兵么?那样的话,朕还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安禄山这个狗贼罔顾皇恩骗取朕的信任,朕要将他抓来长安,当面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黑。国忠,还不赶紧起来召集群臣。朕要上殿和群臣商议对策。安禄山的目标定是东都洛阳和京城,需得立刻采取行动,派人率军立刻平息叛乱。”
杨国忠连连点头,爬起身来连滚带爬的便走。玄宗神色淡定,转头对杨贵妃道:“爱妃,朕不能陪你赏梅了,朕要上殿了。有人要搞乱朕的江山,不让朕过清闲的日子,朕必须去管管他们了。”
……
朝钟‘咣咣咣咣’响的刺耳。大雪之中,安逸的守在衙门中等候下值的官员们纷纷被这刺耳的朝钟惊动。这样的天气突然的召集上朝,必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