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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李道宗点点头。
让军中司马出去后,李道宗对阿史那杜尔说道:“最快,再有一个月,长安那边会有粮草运到,我们手上还有许多羊肉,我的意思是,各练三千精锐。”
第0137节 这就是缘份
提到练兵,阿史那杜尔的眼睛亮了:“好,看来你也动心了。”
“围猎颉利可汗,咱们肯定不是主力,但有精兵在手说不定能得到一份奇功。再运一些羊肉去并州,支援之功也是大功。”
“就这么办。”阿史那杜尔在几案上重重一拍。
李道宗起身拿起自己的披风:“我去看货仓,你去军营。”
货仓里,柳如雨正在对账。
开春之后,阿里那杜尔的部落已经开始剪羊毛,这里堆了有差不多五十万只羊的羊毛。足有数万石之多。
李道宗到了,没打扰柳如雨,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事实上,对账也不需要柳如雨亲自动手,她带了训练过的算师,而且是学过现代会议初级知识的算师。
柳如雨发现李道宗到了,放下手中正在查询的账本上前施礼。
“殿下安好。”
“二娘无须多礼,来云州几日却是整日辛苦,我家中也没有女眷,也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侍女们照顾是可好。”李道宗尽可能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在讲着。
柳如雨答:“一切都好,民女本是三原农家女子,殿下送来的物品极是华贵。却是民女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几句没营养的话说完。
李道宗纯粹就是没话找话,问了一句:“二娘你看云州如何?”问这话其实也是一句闲谈,可鬼使神差的李道宗又多问了一句:“云州本王的军威如何?”
柳如雨是个直性子的人,当下就回答了:“我家小木,嘲笑过您……”说出口柳如雨就后悔了,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家里,面前是一位亲王爵,任城王。赶紧改口:“民女失礼。”
李道宗先是一愣,然后爽朗的笑了:“无妨,无妨。木在我面前说的话也很难听,我很是好奇,木又怎么编排我了。”
“这……”柳如雨还是在犹豫。
“当真无妨,尽管直言。”李道宗真的被勾起好奇心了。
“那民女当真讲了,有冒犯之处请殿下您见谅。”
“尽管直言。”李道宗又催了一句。
柳如雨这才开口说道:“木说您和他一样,都是穷鬼出身。但他还好些,因为他聪明。而您纵然有些钱财,手上兵丁三万多人,但也就是一个乡下土财主。有钱不会挣那是没遇到机会,有钱不会花,那才是……”
“说,说。我听着呢。”李道宗心说,柳木在本王当面说的比这个难听多了。
“民女换个说法,有些人看不起我等,也有些人看不起大姐夫,还有些人连秦王殿下都看不起。他们凭什么,事实上这些被看不起的人,想通了那层道理,那些人也不过如此。”柳如雨肯定不敢讲柳木的原话。
柳木的原话太吓人,所以柳如雨用自己的方式讲了。
李道宗听懂了,而且完完全全的听懂了。
柳如雨讲的意思就是,有些富人看不起柳木。而老牌贵族也看不起秦琼这种凭战功成为国公的人。更可恶的是,五姓七望连李氏皇族也看不起。
柳如雨讲的是秦王,但李道宗相信其中的含义就是指李氏皇族。
而他李道宗,是真正的皇族。他的爷爷与当今圣人的父亲是亲兄弟,他的曾祖与秦王殿下的曾祖是一个人。
“有何妙计?”
“木讲过,您身边都是百战之士,但却少了一种气质。”
“什么是气质?”李道宗再次追问。
柳如雨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气质这种东西,不过她有办法:“殿下您能让我挑些精锐之士,以木的办法训练半月时间,或许就可以解释什么是气质。”
“好。”李道宗没二话就答应了下来,叫过自己的亲卫长:“铁三郎,你莫叫本将失望。”
“为殿下万死。”忠心耿耿的亲卫长用力一抱拳,然后再向柳如雨一抱拳:“请柳家二娘吩咐,在下无一不敢不从。”
“先挑人,要个头身形都差不多的人,容我写封信回长安,让我家大郎准备些物件送到这里来。这或许会浪费些时间,但却是极特别的。”
李道宗立即吩咐挑人。
长安。
柳木在看着叶四娘训练新剧,不断的有人前来汇报。
“报小郎君知晓,那位名单之中的窦世宽问伙计,咱们楼内可否提供抵押。”
“然后呢?”柳木追问。
来报信的人敲了敲额头:“是了,这点小事在下知道如何处理。咱们按长安黑市的规矩,依九出十三归让他押。只是长安城中有规矩,能在赌场放贷的也就是那位几位,在下会去查一查他们的后台是谁?”
柳木重重的点点头:“有事咱们商量着来,但不用事事都要问一声。各位都是木的前辈,各位多辛苦些。”
“小郎君歇着。在下去处理一些杂事。”
报信的人离去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四娘这才问柳木:“你能担起多大的麻烦。”
“比如?”
“打断几十个人的腿。”叶四娘按柳木的问题给了回答。
“不能打断腿,咱们是弱者。咱们开店挣钱,依规矩交街上的份子,但有那么一天,有些不知趣的人在不合适的时间,冲撞了这店里的贵客。接下来,自然有人去打断他们的腿,或者……再打断一只手。”
柳木说完叶四娘捂着嘴笑了:“木小郎君好算计。不过四娘原本以为要杀几个立威。”
“尉迟将军是动手的合适人选。我们不需要某位贵客当真被冲撞,只是影响了楼内的排练,没办法在旬末的日子献上一台好剧。”
“晓得了。”叶四娘心说,安排这种小事,对这楼院内的人来说,当真是大才小用。
柳木的话也说的明白,无论这些街痞的后台是谁。
只要这楼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甚至不需要惊动那顶尖的大人物,就是彭海说句话,就能把几百人拉去充军。
末了,柳木又特别强调了一句:“我们摆出弱者姿态,就是更好的隐藏在这里,大隐于市,小隐于野。”
“郎君高明。”叶四娘是真的服气,柳木的想法确实高人一等。
第0138节 窦世宽的牌
闻月阁西楼。
窦世宽没有能够从崔一叶处借到钱,用祖传的一块玉佩抵押了头一次。可依然在输,然后用曾经窦太后赏赐家中晚辈的一物件抵押了第二次。
得到信号的女荷官,那玩刀片的,能把豆腐在水里雕出花的灵巧玉手,在关键的时候轻轻的用了一点点小动作。
一张好牌发在窦世宽手中。
“一百筹。”崔一叶也拿出一副好牌,加了注。
每人手上只有一百个筹码,崔一叶手上的是赢了其他人的之后,有了差不多二百多筹码。
崔一叶下注之后,有几人跟了。
李弼看看手中的牌,太差,将牌扔回了牌池内。
轮到窦世宽的时候,连同自己手上的,加上桌上的,他已经看到了三张福(相当于三张a)窦世宽感觉到心跳开始加速,擦了一把汗,猛灌了一口酒,窦世宽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倒:“全下。”
崔一叶脸上明显有了不快。
这桌上,应该是他们一系与李弼这边在斗法,李弼这边三人已经弃了,你窦世宽这会发什么疯。
窦世宽眼中只有手上的牌了,已经没有崔一叶的存在。
崔一叶有点气,手轻轻一挥,身边的随从将他的筹码也全部推入池中。
最后一张牌,福。
窦世宽猛的站了起来,这一副牌胜了,在四人出局的情况下,他已经拥有了全部筹码的大约七成,不出意外之下,他会是最后的赢家。
用力将手中的牌翻开甩在桌上:“四张福,开牌比高下。”
李弼轻轻的拍了拍手:“世宽兄转运,牌面已明,桌上其他人无论是什么牌,也没办法胜过你。”
“哈哈哈,谢过。”窦世宽压抑了整个晚上的心情此时完全的放松了。
崔一叶冷着脸将牌扔了桌心。
接下来一局,李弼再次弃了,因为他看到窦世宽眼中只有牌局,再无其他人。又一次和崔一叶扛上了。
最终,窦世宽赢下了这一局。
一局胜,之前输的就回本了差不多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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