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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明面儿上的自不用说,一个观澜考生,在考场上写了一篇不应该写的文章,很可能会影响大宋对辽的所有布置。
就这么简单。
但是,隐性的结果。。。。。。却是微妙得多。
因为,赵祯对唐奕开始有了“客气”。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不好的信号。
客气之中,少了一丝亲密,多了一丝顾忌。
说白了,赵祯要是放在以前,大可以直接让文彦博来观澜查个清清楚楚,或者如韩曲、董平书一般,直接把这个梁山伯幽禁起来,封锁消息的来源。
可是,赵祯两样都没选,而是看似十足信任地让唐奕自己处理。
可事实呢?以前,赵祯跟唐奕可根本不需要这种“十足信任”,甚至没有君臣之礼,没有“让对方放心”这一说。
让唐奕自己处理,不是相信唐奕能处理好,而是怕,怕自己去处理,处理的不好。
放在从前,哪来的这么多客气!?
当然。
这份客气,有苏小妹那篇文章的原因,唐奕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透漏给了一个赵祯完全不任认的人。就算赵祯再任得过唐奕,但在他的潜意识里,至少唐子浩已经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人了。
而说到底,真的一篇考题就能让赵祯动摇吗?显然不是,问题还是出在唐奕自身。
这是一个必然,而且会随着唐奕离朝堂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显眼。
赵祯再仁,再视唐奕如亲子,也改奕不了一个事实:
他是皇帝!
唐奕到了码头,却碰上个很尴尬的事情没船。
观澜两艘专门往来京城的船,一艘让马大伟用走了。正好今天曹佾来找张晋文,回程的时候家船不在,用的观澜的船。而且,刚走了一刻钟。
唐奕想进城都没有船了,看了眼天色,此时已经是临近黄昏,要是再耽搁,城门一关,想进城就更麻烦了。
四下扫看,正好见一团妖火从码头的画舫上下来。
唐奕毫不迟疑,急走两步行了过去。
“借船一用!”
刚下来的冷香奴哭笑不得地看着自故自上船的唐奕,心说,真是个土匪,有你这么借的吗?
略一沉吟,又折回船上,却见唐奕扔给船工两锭金子,“关门之前进城,另有重赏!!”
船工看了眼冷香奴,冷香奴微微点头。
“得勒!您坐稳。”
说着,下船一顿支应,加了一倍的纤夫,急赶着向京城而去。
唐奕也不进仓,站在船头远望。冷香奴来到他身后,默默陪着。
“你跟来做甚?”
冷香奴无语,“这可是奴奴的船。”
唐奕不接话了,她爱跟就跟着吧。
。。。。。。
船行飞快,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开封城虽然还没到,但是汴河水面上的船支却是被超过去不少。
这时,前面一艘同向民船也是越来越近,到了近前,就见那边船仓里颠出一个人影儿,隔着水朝这边大喊:
“都什么时辰了,你进城干嘛!?”却是先走的曹佾。
唐奕看了他一眼回道:“面圣!”
“面圣?”曹佾不淡定了。
正要问,可是画舫太快,眼看就要超过去了,急令船工跟上。
可苦了这民船的船工,一队纤夫,追人家两队,幸好离开封城不远了,要不非得累死。
可就是这样儿,曹佾也是将将跟得上唐奕的船,一直到旧曹门才算跟上。
这时,天已经擦黑了,将将赶在关城门之前进的城。
在桃花坞码头下了船,曹佾也不管边上有冷香奴在。瞪着眼珠子就嚷开了。
“你没事儿吧?都什么时辰了?你面的哪门子圣?宫城早就闭宫了!”
唐奕面色阴沉,“简单,砸开便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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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夜来
“砸开??”
曹佾突然觉得,这些年和唐奕一起练出来的大心脏,好像还是有点儿不够用,这孙子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曹国舅的认知。
特么宫门是你说叫,就能叫得开的吗?
大宋朝的宫城,天黑落锁,外边的人不准入,里面的人也别想出。
这是祖上立下的规矩!
就算你是皇帝的亲爹、亲兄弟、亲儿子,也别想进去。谁知道进去人之后,是不是又一出“斧声烛影”?
多了不说,庆七年正月那场侍卫叛乱,整个尚药局差点没让一把火烧没了,刺客都冲到了内宫里面,这是多大的事儿?
可照样外面的人只能眼瞅着皇城火光冲天,被宫门隔绝在外,干着急。第二天开门之后,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奕想把宫门叫开?祖上可显有夜启宫门的先例,而且,每次夜门大开都是大事,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曹佾都快哭出声儿了,“祖宗啊,你可轻点作吧!”
“这可不是去汝南王府闹一闹的问题,那是大内!你还想跑到官家那儿发疯去不成?”
唐奕不说话,目无焦距地望着前方,他还真就是去发疯的。
“公子。。。。。。”
不知为何,冷香奴也忍不住惊声叫他。夜闯宫门,这可真不是小事儿。
。。。。。。
唐奕仿佛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冲出桃林,穿过汴河大街,直奔皇宫而去!
他当然知道不是小事。但是,他拼搏了十年,君臣之间无间相处了十年,眼看着大事将启,鸿图即展,最最基础的根基却要出现裂痕。。。。。。
这是唐奕无法接受的。
在他心里,这才是最大的大事!!
为了这个,别说是去叫门,杀进去的心唐奕都有。
已经入秋,夜凉日甚。
赵祯洗漱完毕,披着一件棉袍坐在寝宫的床榻边上发呆。
“陛下。。。。。。”李秉臣轻声唤他。
“早点歇息吧。。。。。。”
正月一场大病,让宫中上下都紧张起来。这大半年,赵祯也是尽量调养,每日天刚暗下来就早早休息,今天已经算是晚了的。
赵祯回过神来,有些怔怔地看向李秉臣,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秉臣,朕是不是老了。。。。。。”
李大官附和,“陛下还年轻,奴婢才真的是老了。”
他不提赵祯倒还不在意,李秉承已经七十多岁了。
“咱们都老了。。。。。。”
又继续不着边际地道:
“那小子十年前进京的时候,还是个娃娃,一晃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娃娃已经长成大人了。。。。。。”
“大人了。。。。。。不能再当一个孩子看了。。。。。。”
李秉臣本不想多说,可是听闻赵祯发出这样的感叹,有些不忍:“陛下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又何必。。。。。。”
“哦?”赵祯一挑眉头。“那你说朕是怎么想的?”
李秉臣一愣,陪笑道:“陛下说笑了,奴婢当然猜不透陛下心里想什么,只是。。。。。。”
“只是奴婢知道,陛下对大郎还没到那一步。。。。。。”
赵祯笑骂:“老滑头!让你说你就说!”
李秉臣这回笑出了声,边笑边道:
“其实,陛下心里清楚得很,十年确实不短,诸般人、事,也皆有变。但开封城里,唯一没变过的,可能就是那小子了。。。。。。”
赵祯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啊,十年,唐子浩还是唐子浩。。。。。。”
说到这里,面容有些悲凄,“可能是朕真的老了吧!”
“陛下。。。。。。”
李秉臣想宽慰几句,却被赵祯拦下。
“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也从来没担心过唐大郎身怀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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