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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强压心头悲戚,止住皇帝与朝臣的哀然。
“王爷尚有一息,陛下还是亲自送老王爷一程吧。。。。。。若是再晚,就是吊命老参也起不得效力了。”
赵祯一怔,马上起身朝后殿行去。
王德用、范仲淹、杜衍、文彦博、富弼等人急步跟上。
到了后殿,只见老王爷躺在榻上,面如死灰,一双浑浊老目半睁着,望着殿门这边,似是在盼着什么。
赵祯见状,再难抑制,热泪盈眶。
“朕无能,害了皇叔!”
赵德刚笑了,却不接赵祯的话头。
“告诉那小子,别自作多情,臣此举不是为了保他,而是为了燕云!”
赵祯闻言,更是心肝俱裂。
赵德刚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也不管赵祯神情,继续道:“请陛下下道旨,让臣葬于观澜。什么时候收回了那块地,什么时候再送我入祖陵,臣要带着好消息才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全依皇叔。”
“还有就是。。。。。。若陛下还感念今日之功,还请陛下善待老臣后人。别封官进爵,保其富贵,做太平闲人就可。”
“皇叔放心,朕会记住皇叔今日的恩德!大宋会记得皇叔今日的恩德!”
赵德刚笑了,笑得再无牵挂。
“陛下别难过。。。”
“用我这老弱残躯。。。。。。换一个希望。。。。。。”
“值得!!!”
。。。。。。
(未完待续。。)
第495章 三个不许
赵德刚
这位八十四岁的老王爷,可能从他出观澜入京的那一刻,就想好了会是今天的结局。
有些话,他没有说,也没来得及说。
上朝之前,赵祯在福宁殿中说,换了唐子浩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就换了,值得!
那时,老王爷就想说,赵祯说得对。换了任何一个人,换那块地也是行的,比如。。。。。。他这个太平王爷。
可是,赵德刚知道,这话不能说。说了,赵祯和王德用等人一定会阻止。
等做了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在福宁殿,他会毫无顾忌地说赵祯和他爹都太软;为什么在殿上,会不顾形象地自领罪责。
他这是在用命保住唐奕在辽朝的所有布置!!
正如他所说,“用一个王爷,换一个希望!!”
值得!
。。。。。。
唐奕奔入皇宫之时,就像一个杀红了眼的疯子。若是不知内情,定会被当成是闯宫做乱的叛臣。
可是,谁都知道为什么!
不但不阻拦,王守忠更是亲自为其开路,直冲福宁殿。
只不过,已经晚了。。。。。。
冲到福宁殿前不足二十丈,唐奕勐的顿住,再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他看见赵祯已经从殿中出来,老师他们亦跟随在侧。
唐奕死人一般定在那里,红丝密布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殿门。
。。。。。。
赵祯走到唐奕身边,“皇叔让朕转告与你。。。。。。”
唐奕眼圈见红,“让,让他自己和我说。。。。。。”
赵祯暗叹,接下来的话却是有些不忍心了。
但是,还是要说。
“皇叔告诉你,不许你到灵前悼念,不许你送葬,也不许你上北屏山祭拜。。。。。。”
“为,什么。。。。。。”
赵祯目光一肃,“不干成那件事,皇叔死不瞑目,不想见你!”
。。。。。。
不想见我。。。。。。
不想见我?
不、想、见、我!!
唐奕眼神越来越冷。。。。。。好!
碰的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福宁殿重重地扣首三次!!
起身、转头,大步出宫。
。。。。。。
看着唐奕离去的背影,王德用有些于心不忍,“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这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不让他见一面,是不是。。。。。。”
赵祯摇头,“皇叔要给大郎加点分量。”
。。。。。。
范仲淹则是突兀出声:“他去找萧思耶了。”
杜衍一激灵,急忙冲王守忠叫道:“王将军,快拦住他!”
“不!!”
赵祯断然喝道:“由他去吧!”
眼神中,狠厉一闪而过。
“皇叔不能白死!”
“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守忠听令!”
“臣在!”
“点兵十万,陈兵雄州,剑指幽州!”
“臣,领旨!”
“李秉臣!”
“奴婢在!”
“拟旨!”
“诏!石进武点兵十万,陈兵定州,随时北进!”
“诏!西北三军都部属杨文广,引兵五万,剑指雁门关!”
说到此处,赵祉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两父子不是想安安稳稳地易位吗!?”
“朕,偏不让他们如意!”
一众臣子,无不拜倒。大宋的文臣们,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渴望战争。。。。。。
“臣等遵旨!!”
赵祯回头看了一眼福宁殿。
“即日起,举国大丧,以亲王礼安葬皇叔!”
“在福宁殿设灵,停灵七日!发丧之日,赐龙盖、玉辇相送!”
“陛下不可!”文彦博第一个出来反对。
别的都好说,但是在福宁殿设灵?这算怎么回事儿?这可是皇宫。就算是帝王发丧,也没有在皇帝寝宫设灵的这一说啊。
赵祯却道:“没什么不行,朕就是要让自己记住,让大宋子民们记住,皇叔就是死在朕的住所,朕的面前!此为国耻,若敢忘,必遭天谴!”
。。。。。。
南平郡王用死,把大辽的要挟质问,变成了当殿逼死大宋皇族的跋扈之举!
用死,唤醒了大宋君臣的血性和骨气!
事件传开,全宋哗然。上到白发枯骨,下到总角孩童,无不愤恨难平。
大宋兴兵北上,要为王爷讨一个公道的做为,更是得到了百姓们无条件的支持。开封城中,壮年男子甘愿涅面从军者,不胜枚举。
大军出争之日,百姓更是夹道十里相送。
一时间,宋辽之间,本来热络的邦交之谊,降到了冰点。
。。。。。。
昨夜,新雪。
大辽使馆门前的积雪却是无人清扫,甚至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紧闭的大门在一片银白之中,显得颇为萧瑟。
门前的街道之上,亦是无一人奔走。
但是,却在马路正中,摆着四把交椅。
唐奕。。。。。。
潘越。。。。。。
曹觉。。。。。。
杨怀玉!
唐奕坐于正中,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辽馆正门,眼中杀气凛然。
杨怀玉、曹觉、潘越则是一身带甲戎装,左手握着腰间长刀,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辽人的使馆。
四人额前都系着一缕孝绫,雪白的绫尾在寒风中咧咧飞扬。
。。。。。。
七天!
唐奕已经在这里坐了七天!
而辽朝使馆七天没有开过大门。
唐奕就这么坐在这里?会在这等?
依他的性子,应该是冲进去,一刀一刀地刮了萧思耶。
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让南平郡王白死!
他在等。
蓦的,长街之上几匹飞骑从雪雾之中由远及近,马蹄敲打石板的声响,好似急鼓穿心。
曹觉转头看过去。
“是黑子回来了。。。。。。”
唐奕不接,依旧盯着辽馆大门。
没一会儿,马队到了近前,正是黑子、君欣卓,还有阎王营的秀才、李贺等人。
黑子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布包,碰的一声扔在地上。
“带回来了。”
布包散落,从里面滚出一颗人头,却是大朝当天见事不好就开熘了的西夏使臣。
唐奕依旧不看一眼,喃喃出声:“给老王爷送过去。。。。。。”
黑子点点头,看了眼辽馆的大门,“那这个呢?”
唐奕吐出一个字:
“等!!”
“等?”
黑子不知道等什么,但是大郎说等,他就等。
当然,也没用他等多久。。。。。。
没一会儿,急蹄飞掠之声再一次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这一次,不但有马蹄声,还夹杂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高喊:
“大辽皇帝陛下诏令。。。。。。”
“来了!!”
杨怀玉、潘越、曹觉三人腾然而起,握着刀柄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而唐奕却是不动,也不看。只不过,瞬间潮红的脸庞,还有越发残忍的血瞳,却出卖了他,显然心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