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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一声,用力挣脱唐奕的魔掌,羞愤地夺门而出。
“嘿嘿嘿嘿。”
唐奕傻笑着目送萧巧哥跑开,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谁能想到,困扰他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却被萧观音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就是吗,他们举荐,就让他们举荐呗,举荐完了,送到武校之中再回回炉不就完了?
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将门的基础体系,又能把新军、新思想灌输到基层武将的脑子里。
而且,这是很阴的一招,阴的就是将门。
以往,或者说现在,大宋的武将们认帅不认君,说白了,老子的前程是我的顶头上司给的,和你皇帝没什么关系。
对皇权和国家自然也没什么归属感,将门才能以此为依仗,屹立不倒。
但是。。。。。。
一但开了武校,那就要另说了。
别忘了,观澜书院的山长现在还空缺着,那个位置是给赵祯留着的。
如果观澜再开了武学院,赵祯接着出任了观澜的山长,那入了武院的武将,可就算是天子门生了。
别看名义上还是将门举荐,但是,差了这一层关系,却是差的天上地下。
这等于暗地里还是挖了将门的墙角,把各家的“家将”变成了皇帝的门生。
天子门生啊?那可是进士才有的殊荣。
虽然有点损,可是。。。。。。
唐奕心说,为了大宋,老曹、老潘、杨二哥,也只能委屈你们了,大不了,别处给你们补回来就是!
。。。。。。
想通了关键,唐奕起身,急不可耐地准备去找老师商量商量。
庆历之时,范仲淹就曾设想过军改,只不过没能成功,但想法却是比唐奕成熟得多,必定能想到一些唐奕现在还没想到的问题。
出了小楼,就见萧巧哥立于院旁的树下,背对着唐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奕一挑眉毛,行了过去。
“干嘛呢?”
“啊!”
萧巧哥又是一声惊叫,慌张地回身,然后下意识地往后躲,直接靠到了树上。
回身的一刹那,噗。。。。。。
唐奕忍不住就笑了,这丫头整张脸都羞得通红通红。
“看把你吓的。”
“什什什,什么呀?”
萧巧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至于吗?多大个事儿?”
“。。。。。。”
“要不,你也亲我一口,算是还回来?”
“无赖!”
萧巧哥终于受不了这痞子,绕了个圈,跑回了小楼。
唐奕摇头轻笑,出了院子。
到老师的宅子,却是没见到人。原来,范仲淹去了柳师父的住处。
柳七公的身体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几位师父深知他时日无多,自然是一有时间就去陪陪。
等唐奕到了柳师父的住处一看,范师父和杜师父都在。
与几位老师见了礼,唐奕倒是不急着说武院的事情。
坐到柳师父床沿,缓声道:“咱又作了一首好词,却是要到师父面前显摆显摆呢。”
唐奕也知道七公时日无多,更是知道七公爱词,最近每次来,都带一首词来,讨老人的欢心。
至于什么抄不抄的,唐奕已经不在乎了,能让这位老师高高兴兴地走,把特么后世的好词都抄光,唐奕也干了。
七公闻声会心一笑,“词且等等,说你的正事吧。”
唐奕一进来,他就看出这孩子是有事儿,只不过为了讨自己欢心,强压下去罢了。
唐奕笑道:“什么正事也得等等,得让师父开心才行。”
“行啦。”柳永欣慰道。“知道你孝顺,说正事儿!”
唐奕局促地一挠头,“那好吧。。。。。。”
当下,把武院的设想与几位师父一说。
等他说完,范仲淹、杜衍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思量了起来。
就连柳永都拧着眉头,想着唐奕的话。
“不容易。”良久,杜衍率先开口。“单是天子门生这一点,朝中文臣就不会轻易答应。”
“天子门生”,那可是士大夫独享的殊荣,文臣怎么会轻易的就把这份荣誉分出去呢?
更何况,分给的,还是武人!
柳永则是看着唐奕道:“大郎啊,你管的太多了!”
唐奕一怔,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这时,范仲淹接道:“想法是好的,也值得一试。但是。。。。。。”
“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未完待续。)
第413章 埋骨观澜,情之所愿
“想法很好,值得一试,但却不是时候。”
范仲淹的话让唐奕心中一紧,气势也自然弱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在邓州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疯小子了,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即使想不周全,范仲淹一点,他也就都明白了。
确实,不是时候。
一来,汝南王之事刚刚平息,唐奕虽然抽身而出,但此时却也是最为敏感之时。若这个时候再起事端,很难不让朝臣有些别的想法。
所以,不管是唐奕,还是赵祯,这段时期最好的选择就是伏蛰,尽量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以免惹来众怒。
二来,也就是柳师父所说——唐奕管的太多了。
现在的唐奕依旧是个白衣秀士,但是,且看这几年大宋的政、经之务,朝争、储位之事,等等,几乎都有唐奕的影子,这很难不让朝臣把他和“权臣”这个词联系到一起。要知道,那可不是一个好词儿。
更何况,唐奕现在只是白身就能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是等他羽翼丰满,入朝为官,那还了得?
若是在这个时候,唐奕再把手伸到军队?
可想而知,不光武人之中会有阻拦,连文人都不可能任其做大。
“将门,那是大郎的根基,也是观澜商合的根本所在。”范仲淹看着唐奕,语重心长地道。“即使军制改革刻不容缓,但是,此时天时、地利、人合,都不在大郎这边,就更不能动这个根基了。”
“。。。。。。”唐奕一阵无语。
“那怎么办?老师也是知道的,小子志在燕云,没有燕云,一切都是枉然。可就现在军中的情况,拿的回来吗?就算拿回来了,守得住吗?”
“要耐得住寂寞。”范仲淹缓声道。“这不是你急就办得来的,等吧!”
“等机会!”
。。。。。。
“唉!”唐奕长叹一声。
或许,真的是他太心急了吧?
柳七公见唐奕唉声叹气的样子,不由想换个话头。
“正好大郎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正有事要求你。”
唐奕一愣,“师父有事,吩咐就是,还什么求不求的?”
柳永看了范仲淹一眼。
“我与你范师父、杜师父正在商量,看大郎能不能在望河坡边儿上,给我们找块清爽的地方?”
“师父要做什么用?”
柳永一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做什么用?入土为安呗。”
“。。。。。。”唐奕愣住了。
倒不是柳七公谈起自己的入葬之所让他伤怀,而是。——
落叶归根。
别说是柳七公这样的大儒,就算是平民百姓,也讲究个死后入祖。不管是柳七公,还是范仲淹、杜衍,离世之后,都是要入祖宗坟茔的。
可是,听七公的意思,他是想葬在回山了。
柳永看出唐奕在想什么,悠然一叹,满目憧憬地看向窗外。
“实在是舍不得你们啊!”
“老夫要是再有几年薄命,一定要亲眼看着你们东华门外,金榜得名。然而,时不赋我,老夫等不到了。”
“我们几个老伙儿一商量,干脆也别回祖了,观澜早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根了。”
“只求在观澜寻一处景致怡然之所,长眠于此,看着你们一代一代的儒生来了又走。想来,也是足以告慰终生了吧?”
唐奕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行!”
猛的一咬牙,“师父放心,我去办!”
柳永欣慰一笑,“那最好快些,趁着老夫还能动,临走之前,先去把好地方占了。”
“哈哈。。。。。。”杜衍飒然一笑。“你这老家伙,心眼儿倒多,老夫不与你争便是!”
言语之中,尽是对生命的感悟与洒脱!
。。。。。。
出了柳永的住所,唐奕叫来一个仆役,“去把我马大哥叫来。”
仆役领了命,街市那边去寻马大伟。
不一会儿,马大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