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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顿时有口说不清,目光似是求助的看向一旁的东方旭,然而此时东方旭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变化,反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可是,陛下赏给她的簪子啊。贤妃的心情写在了脸上,可是碍于对方是羿国的公主,只好憋着一口气。
远处,云姝浅笑的看着这一幕。
这下西月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了吧?
她随即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素雅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浮动,最后消失在那华丽的长廊深处。
东方旭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抹熟悉的衣角,浓墨般的眸子顿时一缩,也不顾在场的西月和贤妃,撩开衣摆追了上去。
然而,眨眼的功夫,那名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月凉如水,银光泻落,点点光斑在皇宫殿宇之间跳跃,偶尔趁着殿里打开的窗子溜进去,朦胧的光影笼在窗台上一盆沉睡的紫蝶兰,殿里花香袅袅。
鼻翼呼吸着花香,西月躺在榻上辗转难眠,一直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情况。
她觉得这个永吉县主实在不简单,会不会真的跟那个人有关系,要是这样,是不是可以找到他们一直要找的东西?
西月仰头望着窗外的星空,长如纱缎的银河横贯其间,晚星如缀,烁然生辉,屋里响起为不可察的一声轻叹,榻上的人渐渐地陷入了一阵沉思……
天方亮,西月由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新兰站在后头为她挽发,“公主最适合高耸的云髻,显得气质不俗呢。”
西月闻言只是轻轻扯动嘴角,脸上没有笑意,抬眸看向面前的铜镜,一夜无眠,饶是气质如何,也遮掩不住眼角的倦容。
由着新兰把一颗颗旒珠嵌进紧密的发髻间,西月瞥了一眼外头,“派人去找了吗?”
新兰环顾左右,殿里的几名小宫女认真做着手里的活儿,俯身贴在西月耳边道,“公主放心,奴婢挑了咱们从羿国带来的一个小丫鬟去找,到时候会把人带到西厢的偏殿里。”
西月闻言微微点头,新兰做事她还是很放心的,昨夜想了许久,她知道贤妃难产时,是永吉县主去接生的,所以才派人去找那时在场的稳婆问询。可这毕竟是辰国后宫之事,她一个羿国的和亲公主,突然提起来就显得突兀,这才想着悄然行事,瞒着些人眼。
不一会儿,那小丫鬟回来,西月了然,带着身后的新兰一起出了大殿,左转绕过殿前的海棠树,拐弯进了西厢的偏殿。
一身灰布衣裳的稳婆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在侧位上等候,听到脚步声便立刻栖身行礼,“奴婢见过西月公主。”
“嬷嬷起来回话,”新兰见此从身后走上前,将不敢起身的嬷嬷扶到椅子上,见她执意不肯就坐,坚持要站着,笑了笑就退回到西月身后。
“其实本宫找嬷嬷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这几日闲的无聊,听了些宫主琐事,听说贤妃娘娘不久前难产,九死一生,是永吉县主帮忙接生才保住了母子二人?”西月言语柔和,仿佛不过是主仆之间闲话家常。
这件事在当日之后整个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嬷嬷听了西月公主的话,觉得眼前的公主并不像传闻那样高不可攀,相反的待人很是亲厚,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说倒也无妨。
于是当下将那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说到最后还心有余悸地补了一句,“奴婢接生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把产妇肚子生生剖开了取孩子,那白肉分离,血淋淋的场面,奴婢这辈子也记得清。”
说着好像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嬷嬷下意识捂住心口压惊,接着感叹道,“永吉县主真是非比常人啊。”
剖腹之法!西月公主心下十分震惊。这种方法她只在云家的医书里面见到过,而且云家之中从来没有人试过这种方法。
她面色装作钦佩,“哦?这样说来确实厉害。”随即话头一转,“那嬷嬷可还记得永吉县主当日有没有说些其他的话?比如,她是如何有此神通的医术?”
嬷嬷摇头,“没说,永吉县主除了为娘娘接生,从头到尾几乎从未开口,是奴婢一直在旁边打下手,指使下面的宫女帮忙配合。”话罢神色间不由带着些骄傲,事后她也因此沾了不少赏赐呢。
西月随后挥了挥手让新兰把人带出去,独自一人坐在殿里陷入沉思。这个永吉县主怎么会懂得剖腹之法,是巧合还是真如她所想跟那人有关系……
看来这件事情有必要派人回去禀明皇后娘娘再做定夺了。
晨起日暮,恍眼又是几日过去。
昌荣侯府一切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府中上下,照旧过着安生日子。
竹院里,春香三人的伤势也渐渐有了起色,云姝将她们三人一屋安排在自己卧房的隔壁,整个院子的洒扫杂务都交给了老夫人派人送来的丫鬟手里。
云姝安静的坐在屋中虚掩着门,没有人敢进去打扰。
石子路上,一名丫鬟正仔细打扫,极轻细的脚步声走过来,一双绣鞋落在她跟前,抬头一看不是侯府的姐妹。随即就见来人退后一步微微向她行了一礼,“这位姐姐,我是西月公主的的丫鬟新兰。”
西月公主?丫鬟立刻放下手里的扫帚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难道她就是把玉儿姐姐三人打伤的公主丫鬟?今日没有穿金戴玉,态度又如此恭敬,莫非不安什么好心。如此想着,丫鬟同样朝新兰行了一礼,说话就多了几分谨慎,“我们小姐在屋子里,若是有事我带你直接去见她。”说着让出半个身子请新兰走在前。
“不……不用了。”新兰一听永吉县主就在前面的屋子里,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声音恭敬中带了些谦卑,“姐姐帮忙代转县主,就说西月公主想见永吉县主,今日整日都会在宫里等着。”
说话间,她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前面屋子开着的窗户,募然感觉到窗后似有一双明亮的眸子看过来,迅速的低下头和面前的小丫鬟告辞,朝屋子方向行了一礼,转身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她当真是没有勇气再与那永吉县主对视。
第一百九十章 牵桥引线
不知是何原因,她总觉得一来到这个院子就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好像那个永吉县主随时会出现站在她身后,尤其是那双眸子,明明很好看,可她却觉得十分可怕,不敢与其对视。
待新兰走后,丫鬟站在门外抬起的手还未落下,云姝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吩咐下去准备马车。”
方才她将新兰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她知道这个西月公主早晚都会找上她。不过上次是为了太子之事挑衅,这次应该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县主这就进宫吗?”丫鬟心中好奇,不知县主是否又是为了玉儿姐姐她们的事情,不过刚一开口,她就发现自己失言了
主子言行还轮不到她当丫鬟的过问,虽说县主平日里待人和善,可是就像玉儿姐姐她们喊县主为小姐,而府里大多数下人,都得喊小姐为县主,亲疏在一个称呼上就有别。不知县主是否会怪罪自己?
云姝闻言并未责怪,而是简单做了收拾,便离开了竹院。
昌荣侯府所在的街道与皇宫离得不远,西月公主久久地等候在屋子里,身着雪白褥衣裤躺在榻上,虽是梳了发髻弄了妆,脸上仍旧带着一片病态的神色,听见殿外的响动抬头,正看见那清雅的女子由宫女打了帘子进来,不知为何,这个永吉县主每每出现在自己眼前都让人感觉略有不同,却一样的惊艳。
云姝款步走上前,见西月公主缓缓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劳烦永吉县主了,也不知怎的,清晨起来本宫突然觉得头晕眼花,听闻永吉县主医术了得,所以这才贸然请县主前来。”
云姝抬眸看了她一眼,从怀中将自己随身的药包拿了出来,“公主言重了,公主远道而来,想必会水土不服,臣女这就为公主诊脉,便可留下药方。”
云姝说着将药包放在榻边儿上,待宫女替西月挽起袖口,她纤细的手指就轻轻搭在西月的脉搏之上,顿时传来一片凉意。
殿里众人屏息凝神,视线尽数落在榻边的女子身上,新兰站在侧面,见她羽睫轻垂,在眼下遮住一片阴影,偶尔手指起动一下稍稍用力仔细的辨认着细微的异同。
西月公主只觉得她放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有些冰凉,顺着指尖下跳动的血脉凉气渗进了四肢百骸,目光忍不住落在她已然抬起的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