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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我们应该怎么做!”拉斯佩尔多少有些忧虑地说。
布朗基思考了片刻,回答道:“现在局势还不明朗,虽然公民党平地惊雷般崛起,但是毕竟势力有限,根底也单薄。如果路易菲利普找到机会,调遣军队进入巴黎,别说公民党自己,就算再加上全巴黎人,也不能阻拦军队介入,到时候又是一场失败的革命。”
拉斯佩尔反驳道:“这只是一种情况,何况,如果军队大规模镇压巴黎市民,那么这个国家的稳定也就彻底毁了,而人们只会对奥尔良王朝的观感更差,下一次革命就在旦夕之间。”
布朗基问道:“你认为,这一次就是奥良王朝的终结了吗?”拉斯佩尔颔首道:“估计就是了。”
“形势还纷乱不明,难以下定论。就算是现在的公民党到底命运如何也是未知数。”布朗基坚持道,他又补充说:“现在就选边站队,有点太早了,我们至少要看清楚走向。”
拉斯佩尔摇摇头,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出手那就没有多大价值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你的意思是,押宝在公民党身上?”布朗基猜测道。
“没错,与其谨小慎微,不如搏一把。我们本来就是站在工人阶级之中的共和党,虽然跟公民党不同,但是政见上也有一致的地方,这说明我们是可以合作的。”拉斯佩尔除了从政,还是一个优秀的病理学家,他的很多政见都是相关于改善工人生活的,所以也享有一定的声望。
他和公民党的不同就是,他是为工人说话的上流人士,而梅勒朗是纯种的工人。
“嗯,我知道了,”布朗基道,“你有着‘工人阶级的英雄,的美称,从一定角度上,跟公民党有着相同的支持群众,你的倒向公民党,势必会引起一部分共和党人士也倒向公民党,到时候他们的力量就会进一步增强了。但是我有两个问题需要提出来。”
拉斯佩尔伸手道:“请说。”
“第一个,虽然我们大体跟公民党说的东西差不多,,但是毕竟是不同的两个部分,即使你加入了他们,会有多少可能性他们可以接受你呢,我指的是形式上的接受和真正地心理上的接受,两种。”
拉斯佩尔也是踌躇,道:“我没有丝毫把握让他们能够相信我,毕竟是陌路人,即使大家追求一样,利益之争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的加入必定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如果其中有人目光长远,必定能够认清楚我的作用的。而且,我相信能够谋划这一次示威,本身就证明公民党并不是什么幼稚的群体。”
布朗基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看法,又道:“第二个问题,即使你加入了他们,他们又有多大可能性能最终登上法国权力顶峰呢?要知道,公民党内部几乎是清一色的泥腿子,就算他们有些本事,但是不能避免的就是出身门庭的薄弱,上流社会、贵族们都不会看得起他们,对于让他们执掌国家,一定是阻力重重的。”
拉斯佩尔也道:“这是我最为纠结的一件事情,公民党虽然体制好,而且劲头足,但是毕竟有先天缺陷,大人物们能够接受一个大资产阶级说一说保障工人利益、扩大选举权这样的事情,但是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在工厂中拧螺丝的人说出一样的话。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身份地位的人,突然翻过身来,站在他们的头顶。”
他想了想,道:“但是,现在是革命时期,一切可能不可能的都在发生,绝对不逊于莎士比亚的戏剧一样精彩,也许明天,人们想象不到的事情就会发生,普通人真的有机会登上权力的宝座!”
布朗基也是点点头,淡定地道:“我也是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又深刻怀疑它。”
拉斯佩尔缓缓的道:“现在的法国是混乱而迷茫的,各种矛盾丛生,我甚至一度觉得,不管是谁,以什么样的手段去拯救,法国都会崩溃。但是,希望总是不能轻易被泯灭的,我还是觉得应当奉献自己的一点心力。现在没有一家群体,能够比公民党更加有魄力了,山岳派、保守派、共和党人之间的矛盾太深刻,互相倾轧了上百年,我想只有一个新的势力出现,才能打破这个局面吧!公民党正是这样一个选择。”
布朗基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再劝你了,工人阶级的英雄,希望你能够成功。”
夜的巴黎,不知多少豪贵的公馆中上演着与这相似或者迥异的政治选择,公民党不仅掀起了一场巴黎的示威风潮,更是彻底唤醒了各界蠢蠢欲动的野心,这正是他方唱罢、我方登场的大革命时期,所有人似乎都嗅到了一百年前,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发生时那样相似的味道。
巴黎的夜空中如此辉煌,正是因为无数的示威群众高举着火把,仍旧坚持在抗议着,这漆黑浓密的夜中,闪烁着的微弱火苗,就像当初某一个皇帝希冀的那样,开始迅速地席卷了世界。纟
第二百四十三章 巴黎起义
1年,2月23日,下午两点。二月革命的第二天。基佐在感受到巴黎人民带给他的沉重压力后,向国王路易菲利普递交了辞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巴黎市民欢呼雀跃,如同打了一场胜仗一般,其实从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打了一场胜仗。
只不过,给后世留下了诸多遗产的二月革命却并没有因为基佐内阁的倒台而结束,在听闻振奋人心的消息后,巴黎市民们又自发地集结起来,围拢在了法国外交部的外面。
张孝恩穿着大大的风衣,帽子压得低低的,将自己的半张脸给盖住,让人发现不了在喧闹的人群中,竟然藏着一个东方人。他走到正在休息的梅勒朗跟前,小声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勒朗头都没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一个特务一样低着头说话,道:“不知道,应该是自发行为,我们的目标已经完成了,打算组织人们去给路易菲利普施压之前,很多人提议到外交部去抗议。”
张孝恩眉头一轩,问道:“抗议什么?”
“大概是抗议近些年来对外政策的软蛋吧,估计是拿破仑分子宣传的,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对拿破仑时代的荣耀恨追缅的,所以我们的人没有控制住,很多人都围在了外交部。”梅勒朗低声解释道。
张孝恩点点头,道:“这倒不是太大问题·我们控制了大多数的示威人群,预定效果已经达到了,一点儿岔子都不出是不可能的。”
梅勒朗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道:“是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能让一个首相下台,这种感觉太好了。”
张孝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注意,党主席阁下,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下一步计划,而不是沉湎于成功。古往今来,多少人被胜利冲昏头脑,而失去了一切·所以我们越是成功你就越需要警惕!”
梅勒朗从善如流·微微颔首·道:“不错,你说得对,我们发动革命,为的是千万工人、人民的福祉,现在还不是自我满足的时候。”
两个人还在商量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突然街上一片喧闹。只见勒芒匆匆地跑了过来,道:“出问题了,外交部外面收尾的士兵,朝示威群众开枪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死了5个人,围在那里的群众已经愤怒了,士兵们子弹打完之后,全被群众给杀了,现在人们估计正在放火烧外交部的建筑物!”
几人顺着喧闹的源头看去,果然,外交部方向,已开始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即使在下午太阳还高的时刻·冲天的火光也一望即明。
吴慈仁皱着眉头批评道:“勒芒,这是你的工作失误,外交部那边的情况已经转化为不可控了,由这一点向外只能更大地辐射不安和暴乱,到时候我们树立的前期威望就要化为乌有了!”
他是个明白人,转向梅勒朗道:“主席,现在应该派纠察队维持秩序了,尽量确保没有太大规模的混乱,另外,招募忠于我们的人手,迅速组成初步的武装,加强对巴黎的控制。”
张孝恩插嘴道:“还有,我建议,继续领导示威人群向路易菲利普施压,我们要造成一种有序的混乱,让这位国王感到危险,那么他就会自动退位,逃离巴黎,到时候,正是我们建立共和国的最佳时机。”
梅勒朗迅速地做了计较,道:“虽然事情发展到了我们没有预料的地步,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