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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锦玉没有出门去迎接她,等元绣玉到了前厅的时候,才发现元锦玉有些姗姗来迟。
刚刚在院子中,元绣玉看到了很多她之前没想过的东西。比如挂在树上的秋千,比如在树干上的层层剑痕,还有很多男女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难不成,他们夫妻两个都不是分房睡的?
当她看到元锦玉面色绯红地走出来,脚步也有点虚浮的样子,作为过来人的她,自然猜到了昨晚这夫妻二人都发生了什么。
想着楚王都是隔几日才去自己那房中一次,元锦玉倒是被滋润得很好,元绣玉之前那点优越感,就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府中的摆设再精致优美又怎样,元锦玉却有一个那么疼她的夫君。
等元绣玉落座后,见到元锦玉手边已经放着名册和账本了。
那上面可是记着赈灾的银钱呢,元绣玉非常期待,自己能管这笔钱。
和元锦玉说了几句话后,她直接就要拿那账本,元锦玉却见纤纤细手搭在了上面:“姐姐这是施粥后才过来的?”
元绣玉也听说正午的时候要施粥,但是她想,之前官府都派米了,每天施粥还用得着么?要是她来管啊,这施粥肯定就免了,能省不少粮食呢。
于是元绣玉有些漫不经心地道:“粥每天都施,本宫少去一天,也不会于什么差错,今早本宫稍微起得晚了些,梳妆打扮后见时辰过了,就没过去,左右今日也要忙差事的交接,本宫就来你这里了。”
元锦玉听到她这话,心下冷笑。
她这思想,还真是让元锦玉叹为观止。哭着抢着要去干活,结果第一天就这个表现,怎么能让元锦玉放心地把账本交给她?
于是元锦玉直接就冷下了脸来:“姐姐,赈灾不是儿戏,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找本宫来要账本吧。”
论起辈分,她侯女之身出嫁,比元绣玉还要高贵一些呢,之前不愿意摆架子,是觉得麻烦,现在元锦玉真的有必要好好地规劝一下元绣玉了。
元绣玉咬着牙,还是忍着没发火:“锦玉,你这就不对了,既然父皇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本宫,这账本,你就该早日交出来,不然耽误了正事,算你的还是算本宫的?”
“姐姐这是在抱怨我了?”元锦玉对着她冷冷地笑了笑,看着元绣玉登时心就凉了半截。
随即元绣玉听她再道:“如果姐姐真的不满意,那咱们就去父皇那里,让父皇评评理。姐姐大早上梳妆打扮有时间,就没时间去体察一下民情么?你说让父皇知道这件事,他会向着谁?”
元绣玉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跟着元锦玉连道理都讲不明白,她不就是少去了一日么!难不成那些难民都能饿死了?再说了,官府都救济他们这么久了,还不许管事的歇歇了!
现在元锦玉又用这样的话语来威胁自己,自己还能说什么?闹到皇上那里,肯定是她理亏。
于是元绣玉气冲冲地站起来:“好,账本你不给我是吧?耽误了事情,你真的别怨我!”
元锦玉看她还硬气上了,原本还愿意和她笑笑,现在更是半点都吝啬给她,尤其被慕泽昨晚折腾的,她身子酸软还要出来和她惹气,元锦玉半点都没惯着她:“楚王妃,希望你搞清楚,你是用什么手段,才把这差事抢去的,又和父皇都承诺过什么?这才第一天,你就这样偷懒倦怠,想想昨晚你们夫妇那什么,要干最累最苦的话,本宫都忍不住笑了。告诉你,这次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这赈灾,你要么就端正态度好好干,要么趁早滚回你那楚王府相夫教子去,别给本宫在这宁王府找不痛快!”
元锦玉说完,冷冷地看了元绣玉一眼,站起身吩咐身边的银杏:“如果明日楚王妃还是这个时辰过来,就别放进来了,让她直接回家吧!送客!”
说罢,元锦玉就这样走进了内室,也不管元绣玉在她身后起得直跳脚,恨不得上去打元锦玉两下。
碰了一鼻子灰,元绣玉刚回到楚王府,就发了一通脾气。
可是东西也摔了,人也骂了,这活还是要干。
元绣玉满肚子委屈和牢骚,气冲冲地问着身边的丫鬟:“你听没听说,之前赈灾的时候都是怎么回事?”
丫鬟生怕元绣玉再发怒,马上回答着:“娘娘,听说宁王妃每天都去帮忙派粥……如果百姓有什么困难,宁王妃会马上让吏部的官员记录下来,待核查之后,再提供一系列的补助。”
元绣玉嗤笑:“还补助,她有多少钱啊,这样为国为民的。而且本宫看她就是虚伪,就是想让那些百姓感激她!真是够无耻的!”
丫鬟等元绣玉说完,才战战兢兢地继续道:“今日派粥的时候,听说十五殿下过去了……”
元绣玉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十五过去了?他这又是凑什么热闹!”
虽然皇上让十五协助楚王,但是他那十几岁的
第859章 相见不识
“……臣妾觉得那元锦玉就是因为功劳被咱们抢去而心有不甘,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为难臣妾?”气冲冲地说完,她又担忧地问着:“宁王没有为难你吧?”
楚王想着宁王今日的行为和态度,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算是交接事务,也谨慎细致。
于是他摇了摇头:“老九那边还好。”
就是他在最后的时候,也惜字如金地告诫了自己几句,让楚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可是兄长,比慕泽大了不少岁呢,结果他却和自己摆起上位者的架子来了。
这么一想,他就基本上相信了元绣玉的话,觉得是那二人在为难他们。
元绣玉撇了撇嘴:“谅他也不敢为难你,你可是他皇兄。”说到这里,元绣玉就有些生气:“那元锦玉是怎么回事?本宫不仅是她的皇嫂,还是她的嫡姐呢!嫁了人之后,这气焰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楚王看了元绣玉一眼,不由得宽慰着:“毕竟这次被咱们抢去了这么大的功劳,他们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总之你明日好好地去施粥布善,那宁王妃能做到的事情,你有什么不能做到?将事情做好,她也就找不到什么理由再为难你了。等把名册和账本拿到手,这件事,也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元绣玉想着,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元锦玉是真的半点不肯松口啊。
“臣妾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应下。
楚王又叮嘱着:“绣玉,你也是个聪慧的性子,就是在遇到宁王妃的事情上,容易冲动。你好好想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如果再莽撞下去,咱们之前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么?”
元绣玉被楚王这么一说,只是沉默着,没有回话。她也发觉了,对待别人,她的理智总是牢牢地被记在心底,但是一遇到元锦玉,她就总是迫不及待扳回一局。每次她以为时机到了,都会被元锦玉打脸。久而久之,渴望胜利的感觉就越加强烈了。
现在楚王告诫她的话,她也算是听在了心中,但是之后会怎么做,她就很难掌控了。
楚王正准备离开,这才发现房间中还站了一个人。那人的身形纤细,能看出是个女子,但是却带着一张面具。而且肩膀有些塌,可能是腿有问题。
她隐藏气息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想到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发现,楚王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
“绣玉,这是谁?”楚王不由得指着那个人问着。
元绣玉摆了摆手,那人便上前,给楚王行礼,之后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示她不能说话。
楚王皱眉问着:“哑巴?”
元绣玉此刻也上前来,站在了那女子的身前,同楚王介绍着:“这是臣妾今日从外面带回来的,取名为九娘,是个毁容了的哑巴,腿脚也不灵便,臣妾见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已经准备将她收做新的女侍卫了,正好顶上鸢尾的位置。”
其实九娘就是被元绣玉改头换面的鸢尾,不过她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连气质都改变了,楚王才没有发现。
这会儿他有些不大信任这个九娘,便转头问着元绣玉:“你确定她会对你忠心么?这样高强的武功,就算是残废,在外面应该也能活得很好吧?”
其实楚王想问的是,元绣玉有那么好心?看着别人可怜,就救回来了?
元绣玉压根没想让楚王知道九娘的底细,就柔声地笑着:“见她可怜是一方面,臣妾也是看重了她的实力。王爷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