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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皇后倒还是一派端庄娴雅。待人温和。她询问了丹菲夫妻俩在川中的生活。直口不提朝堂上的事。只让丹菲日后有空常进宫來。陪她说说话。
宫中又多了很多佳丽。俱都娇艳美貌。是李隆基喜欢的那一类。赵丽妃又怀了身孕。肚皮高高隆起。整个人气势隐隐有压王皇后一头的架势。
丹菲很喜欢王氏这个温柔贤惠的皇后。她无出也就罢了。还要打起精神为李隆基打点整个后宫。想想就替她觉得心累。换做丹菲自己。是绝对干不來这个活儿的。她不是把男人暴打一顿。就是甩手不干。崔景钰要是敢纳妾。她绝对会一走了之。
丹菲回了长安后。知道公孙神爱也被李隆基纳入了后宫。封了个五品的才人。但是她今日却洠Ъ剿2恢朗遣皇峭趸屎笾浪橇饺瞬欢愿丁L匾鉀'唤她來。
一群女人说了一会儿话。女官通报道:“太平大长公主。宜国长公主至。”
丹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李隆基登基。这两个女人也跟着长了辈分了。
太平公主一进來就看到了丹菲。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听闻她进宫了。才特意过來见她似的。
王皇后笑吟吟道:“恭喜姑母前几日添了孙儿。”
太平公主面带喜色。“二郎成婚三载。如今终于开花结果。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曹夫人家孩儿多大了。”
丹菲尴尬。王皇后使了一个眼色。赵丽妃打圆场道:“川中哪里有京城好。曹夫人定是想回京了再生养孩子吧。”
丹菲顺着她的话。笑了笑。“丽妃想得周到。我确实是有此打算。”
太平公主似笑非笑。道:“我还道曹夫人早年生活艰苦。伤了身子。不便生养了呢。”
王皇后强笑道:“姑母不若同我來看看我新抄的经。”
太平公主总算被王皇后哄走了。几个夫君同崔景钰交好的命妇过來同丹菲说话。顺便安抚她。丹菲其实并不气。反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太平公主是极其心高气傲之人。能入她眼之人寥寥无几。她看不惯谁。便直接让人把对方赶走就是。就算她如今权势不如从前。再厌恶崔氏夫妇。也绝对不屑亲自开口挑衅的。这等事。应该是李碧苒这样的人做的才是。
丹菲立刻朝李碧苒望去。却见李碧苒虽然跟在太平公主身后。却是哀怨地朝她望了一眼。丹菲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到茶点送了上來。李碧苒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丹菲身边。道:“崔夫人入川一趟。看着同当初区别颇大呢。”
丹菲淡淡一笑。“公主请多指教。”
李碧苒打量着她。“你早年好似受伤的兽。时刻警醒着。充满了提防。仿佛随时都能攻击人。而你如今明显平和多了。像个普通人了。”
丹菲还以为她会讥讽自己一番。不料听到这番话。
“你知道。我是不喜欢你的。”李碧苒这句话语里的诚实更是让丹菲惊讶。“大概因为你同我是截然不同人。我们同样有勇气。有心机。可是你却始终洠в忻允А
李碧苒露出迷茫之色。
丹菲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道:“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
李碧苒面色阴鸷地朝太平公主的背影扫了一眼。对丹菲低声道:“她从來洠в蟹牌崛ㄒ荒睢K缃癜卜值偷鳌V皇俏巳么蠹曳潘删琛!
丹菲用银签插了一个玉露团。咬了一小口。“我为何要信你。”
李碧苒苦笑:“你不信我。我不奇怪。大家如今也不信我了。却是我咎由自取。我……我纵使做过再多错事。也不肯伤害他分毫的。大家信你。你要替我……”
太平公主转身走过來。
李碧苒急忙挤出一个笑。“蜀地的水养人。曹夫人的肤色比早年要好多了……”
太平公主又同刘华妃说起话來。
“她打算对大家动手了。”李碧苒飞快道。“我知道你们在她身边安有眼线。你会证实我的话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丹菲从容道。“你想要什么。”
李碧苒摇了摇头。“你见了大家。同他提起我。就知道了。”
丹菲带着一肚子疑问出了宫。宫门口。崔景钰身穿朝服。正站在牛车前等着她。丹菲笑着朝他走过去。
“受欺负了。”崔景钰拉起她的手。
“不算。”丹菲道。“咱们上车再说。”
牛车稳稳地行驶回家的路上。车里。崔景钰缓缓开口。道:“我也是才知道。当初太平公主还在蒲州时。圣人曾遇刺过。虽然这事有惊无险。对方并未得逞。圣人也将事情压了下去。但是当日约他出城的人。是宜国公主。”
丹菲蹙眉道:“宜国公主还洠в械ù蟮竭本牡夭健F涫邓绻皇怯邪驯湓谔焦魇种小N蚁胨前筒坏檬ト顺っ偎辍:帽佑铀摹!
崔景钰点头。“所以事后圣人也只是疏远了她。并洠в姓宜吩稹!
“你觉得她说太平要行刺圣人的事。可信吗。”丹菲问。
崔景钰斟酌片刻。“八成是真的。但是行刺皇帝这种事。说起來就有些可笑。圣人不论居行。身边都围绕着无数宫人禁卫。太平公主如何下手。”
“那须得告诉圣人。至少提防一下。”丹菲说完。一愣。“哦。圣人未必会听。”
“我会去说的。”崔景钰道。“圣人可不信我。我却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丹菲想到去年此时。她和崔景钰在益州。日子过得多悠闲。如今刚回來。就被一团乱七八糟的事缠身。真有种寸步难移的桎梏感。
夫妻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声。
。。。
。。。
山林刺杀
zi幽阁丹菲自从宫中回來后。就谢绝了所有游园茶会的邀请。安心在家中侍奉翁姑。段夫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盼孙子的。丹菲听从她的话。请了京城里一个极有名的太医看了。开了药。每日都在吃着。
崔景钰回了家。闻到一股汤药的气息。就忍不住皱眉。“别喝药了。我带你出城玩几日。后日圣人去天台山九成宫围猎。我们一起去。”
“这么这么突然。”丹菲惊喜。
“圣人一时心血來潮吧。”崔景钰又道。“李碧苒让你转达的话。我禀告给了圣人了。”
“圣人如何说。”
“他听了倒是很感动。而后就又召见宜国公主了。”
丹菲不禁道:“他们俩若和好。我们如今做的。不知道是孽。还是功德。”
崔景钰也啼笑皆非。“圣人对女人。一贯十分心软。”
还不是李家皇朝的老毛病。
晚上。两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丹菲忽然道:“景钰。我若是不能生。该怎么办。”
崔景钰睡意浓重。支吾道:“我们才成亲几年。急什么。若真不能有孩子。从族过继一个就行。不说远的。二兄家妻妾都能生。现在都有**个孩子了。随便抓一个给我们就好。”
丹菲啼笑皆非。“这说的是孩子。不是狗崽子。”
“差不多。”崔景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总之。我娶你是因为爱你。不是为了找个女人生孩子。”
丹菲心中柔情荡漾。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也爱你。”
次日一早。圣人御驾九成宫。朝臣的车马长长地跟在后面。就像一条长龙。朝天台山而去。
丹菲正缩在崔景钰的怀里补眠。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到他们这辆车跟前。似乎是长安城里有人给崔景钰送了一封信。
崔景钰出去接了信。片刻后。人马声响。
“郎君。”管事喊。
丹菲猛然惊醒过來。“怎么回事。”
赶车的管事惊慌道:“郎君看了信。夺了马就朝御辇而去了。”
丹菲捡起丢在踏板上的信。只见上面写道:“太平欲刺杀圣上。切勿信宜国。”
丹菲认得这是司徒令德的字。她暗道不好。把信往怀里一揣。也夺了一匹马。追崔景钰而去。
赶上御辇的时候。车队也已经停了下來。前方果真传來激烈的争吵声。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李隆基不耐烦地吼着。“当初要我信她的是你。要我不信她的也是你。去骊山是我自己的决定。同她无关。”
“陛下……”
“退下。”
崔景钰还向往前。禁卫已把刀拔了出來。
“陛下息怒。”丹菲高呼。
李隆基本要回御辇里。听到了他的声音。愤怒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让她过來。”李隆基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阿菲。许久未见了。”
这是丹菲回京后第一次见到李隆基。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他变化十分巨大。
不论是作为临淄郡王还是作为太子。李隆基的气息多是内敛的。而如今。他已是个正值而立的男子。是一个强大帝国的君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