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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贤蹙了蹙眉。
这下官给上官落轿避让是大明官场的潜规则,谢慎抓住这条不放他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气势不能输,何贤只得胡搅蛮缠了起来。
“哈哈,小阁老好大的官威啊!下官品级确实不如小阁老,但下官就一定要给小阁老让行吗?下官可是有要事去礼部与部堂大人商议!”
何贤的意思很明确,老子是去干正事的,你是急着赶回家。事有轻重缓急,我不给你让行也在情理之中。
不得不说,何贤这番话确实有些道理。但谢慎却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冷冷质问道:“不知何侍郎有什么要事,竟然赶在日落时分往礼部走。”
“下官。。。。。。”
何贤差点顺口说出,猛然间想到站在他对面的可是谢慎,是他要拼死搞死的谢慎啊。
“下官做什么自然也不需要向小阁老禀报!”
何贤难得的硬气了一回,直起脖子怒吼道。
“哈哈,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谢慎冷冷道:“何侍郎目无上官,咆哮失德你们都看到了吧?”
“回禀老爷,都看到了。”
“那还等什么?给老爷我把他好好教训一番。”
何贤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谢慎是疯了吗?
朝堂之上大家再怎么攻讦那也是限于言语,谢慎莫非是忍不了了打算动手泄愤?
何贤今日并没有带多少家丁,而谢慎那边光是护卫就有十好几人,双方实力明显不在一个等级啊。
何贤虽然知道他一旦被打,将有利于弹劾谢慎,但问题是他还有没有机会弹劾?
万一这些人下黑手把他打死打残了呢?
“小阁老,有话好好说嘛,这是干什么?”
何贤面色惨白如纸,终于服软道。
可是鲁种田哪里会给他拖延的机会,带着一干护卫便冲了过来。
何贤身旁只有几个家丁,此刻早已吓傻了眼愣在原地。
鲁种田一双铁手像抓小鸡一样把何贤从轿子里揪了出来,冲其膝盖狠狠一踹,何贤立刻吃痛倒了下去。
“贱种,你不是喜欢被打吗,不是喜欢作戏吗?这回便让你享受个够。”
一应护卫对何贤拳打脚踢,何侍郎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
“哎呦,你们看着干什么,快把老爷我救下来啊。”
“老爷,他们人多啊。我们先回府叫人再来救您!”
几个家丁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溜了。
“你,你们这帮废物!”
何贤又惊又怒,心道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帮废物,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靠得住。
“哎呦别打那里,别踢那里啊。”
何贤的尊臀被人狠狠踢了几脚,引发了旧伤痛的他直抽冷气。
“打死你个受虐狂,打死你个变态。”
鲁种田一边狠狠朝何侍郎屁股踹去,一边大声骂道。
而在轿子里的谢慎则静静欣赏着这一切。
嗯,多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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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侍郎被打的浑身淤青,一脸鲜血,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仰天长啸一声。
“啊!”
他的官袍被撕破,官帽被踩烂,就连发髻都被打乱,当真是斯文扫地没了一丝官威。
这种时候被人看到他的面子就全没了。
但何贤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朝礼部走去。
他要让同僚们看看,谢慎是怎样一个狠毒的人物。他身上这些伤便是证据!
何贤一颤一颤的走向礼部,来到大门前吏员直是吓了一跳。
“何。。。何大人,您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部堂大人可在?我要见部堂大人!”
何贤近乎是在怒吼。
“部堂大人还没走,在官署办公,您看。。。。。。”
“闪开!”
何贤一把推开吏员,一瘸一拐的朝礼部尚书张文冶办公的官署走去。
来到官署,何贤再也忍不住委屈直接哭了出来。
“部堂大人,您可一定要替下官做主啊。下官被打成这样,礼部的面子何在?您的面子何在?”
出人意料的安静。
何贤有些慌了,部堂大人不会也惧怕这厮吧?
他抬起头去看,却见到一众西厂番子在盯着他。
为首一人就是西厂提督太监谷大用。
“既然何侍郎来了,就跟咱家走一趟吧。”
谷大用捻起一只兰花指,笑吟吟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何贤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声怒吼道。
“何大人在这装什么糊涂呢?那给苗隶下毒的人都已经招了,是受到你的指示。皇爷下了圣旨,叫西厂拿你审讯呢。”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何贤瞬间两腿发软,瘫倒在地。
“你们怎么不去我府里。。。”
“那样不就惊扰到何大人家眷了吗?在正式定罪之前,何大人只是嫌犯,还不用抄家的啊。”
谷大用云淡风轻的说道。
“部堂大人,您倒是说两句啊,下官是被诬陷的。您看看下官这幅模样,就是被谢慎的家丁打的。下官冤枉啊!”
“呵,有谁看到了,何大人,咱家劝你一句最好少说些。不然罪名再加上一条诬陷内阁大学士,你怕是不死都不行了。”
谷大用立刻打断了何贤,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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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搬救兵(上)【第三更,求双倍月票!】
何贤此刻眼中满是绝望,他不愿意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一切都是按照他和寿宁侯的计划在进行,怎么突然之间就崩盘了?
难道这谢慎一直都在演戏,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主动露出破绽?
总而言之,现在气势汹汹的西厂番子把何贤围在当中,何侍郎再没有逃脱的可能。
如果他想逃跑,很可能被西厂的人再狠狠的揍一顿,还不如放弃抵抗。
何贤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寿宁侯张鹤龄的身上,他相信寿宁侯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因为他和寿宁侯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他何贤栽了,寿宁侯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原本绝望的何侍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就走,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竟然一甩衣袖,跟着西厂番子离开了礼部。
谷大用见多了这种死到临头逞英雄的人,冷哼了一声,冲礼部尚书张文冶抱了抱拳道:“咱家有公务在身,便不叨扰张尚书了。”
张文冶心道您赶快走吧,这么多番子聚集在礼部大堂内,怎么看怎么人啊。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谷公公但请开口,礼部一定全力配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张文冶的判断何贤是保不住了。虽然何贤平日里没少孝敬张文冶,且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张文冶,但张文冶却不会出手营救何贤。
大明的官场上有这么一个潜规则,没事的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一旦出了事,不说落井下石,也一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张文冶为了前途计,是绝不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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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侍郎被带到西厂之后并没有任何大刑加身,只是把他单独锁在了一间牢房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何贤更感到心惊。
谷大用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要慢慢玩自己?
尽管何贤开始还能保持姿态,但一段时间下来他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那种暗无天日的绝望让何贤终于开口,主动向谷大用交代了一切,自然也包括他的合作者或者说是指使者寿宁侯张鹤龄。
阴暗的地牢之中,何贤垂下头颅,无奈的说道:“谷公公,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件事真的是寿宁侯的主意啊,何某是听信了他的蛊惑这才误上了贼船。”
牢房外的谷大用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喜意。他看了一眼何贤手书的供词,嬉笑道:“好好好,何大人说的咱家都记下了,相信陛下一定会有圣裁的。”
“不过。”
谷大用顿了一顿,继而接道:“咱家可以告诉你,之前咱家对你撒了一个小谎。”
啊!
本已面无表情的何侍郎复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难以置信的盯着谷大用。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咱家并没有拿到那内鬼的口供。或者说,咱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