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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学生三叔犯了何罪,竟然被县尊下牌票命差役缉拿。”
宁修这话其实问的很不合适,但没办法,谁让这个倒霉催的三叔被官府缉拿了呢。他要是不出面问问,便真的没人能帮三叔了。
“你三叔倒真的犯了大罪。”
陈县令打起官腔道:“他与衙门中的小吏勾结,以次充好将劣质猪肉、羊肉售卖给衙门。导致衙门公人,官员吃了这劣肉上吐下泻,有的甚至一病不起。”
宁修心中咯噔一声。
这个三叔真是糊涂啊。
且不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很符合三叔贪财的个性。
三叔估计寻思着衙门公家好欺骗,便勾结了小吏将劣肉充作好肉卖到县衙。
县衙里的都是什么人?那都是有官身的老爷,即便是无品无级的吏员,那也不是区区一个屠夫能惹得起的。
现在东窗事发,三叔被拿到县衙,宁修能说什么?
这分明就是三叔咎由自取嘛。
陈县令见宁修面色凝重不由得窃喜。
哈哈,你这狂生也有吃瘪的时候?
现在你三叔落在本官手里,怕是心急如焚了吧?
偏偏你三叔作奸犯科在先,本官按照大明律惩处于他,你还挑不出半个错来。
本官便是公报私仇你又能如何?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宁修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只想见一面三叔,当面问一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学生能否前去大牢探视一番三叔?”
这个请求有些无理,宁修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出人意料的是陈县令竟然同意了。
“来人呐,带宁贤生去探望人犯。”
“多谢县尊。”
宁修连忙冲陈县令拱手致谢。
随着一名差役来到县衙大牢,宁修掏出一块碎银子递到差役手中。
“还请官差行个方便,多给些时间。”
那差役接过碎银子,笑吟吟的说道:“好说好说。小相公尽管聊,想聊多久都行。”
县衙的大牢并不像宁修想象的那般,只有一排低矮的牢房,之间用土墙隔开,每一间外面有木质栏杆,十分简陋。
宁修顺着牢房一一走过去,在倒数第二间的牢房发现了三叔。
只见三叔蜷缩在牢房一角,身边是一张稻草堆起的草床。
牢房内还有其余三个犯人,都在睡觉。
“三叔!”
宁修的呼唤让宁恭抬起了头,瞧见真是自家侄子后,弹起身子两步便来到牢房前。
“三郎,三郎,你可得救救三叔啊。三叔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宁修隔着栏杆攥住三叔的手,安抚道:“三叔你先别慌。跟侄儿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侄儿了解清楚了事情才能帮三叔脱罪啊。”
宁恭频频点头。
被差役下牌票锁走时他直接懵了。被关进牢房后他不停的喊冤,却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种不知何时被提审的感觉把他逼得发疯。虽然在牢中只待了一天,却觉得十分漫长。
“是这样的,前些时日有一个衙门的公人说想要从三叔这里采购肉食,供应官老爷们食用。三叔自然是愿意的。一来官家的钱给的痛快豪气,二来走的量也大。比起散卖,把肉卖给官家是最合适不过的。”
咽了口吐沫,宁恭继续说道:“可谁知道刚刚把肉卖给他没几天,官府的人便来到肉铺抓人,说官老爷们吃了从三叔这里买的肉吐的吐泻的泻。还有几个大人直接病倒了。”
宁修点了点头。这些和陈县令说的一模一样。
“那三叔没有以此充好,把劣质肉卖给衙门吗?”
宁修一说这话宁恭立刻跳脚道:“怎么,三郎都不信我吗?你三叔我卖了半辈子的肉,人称屠夫宁,咱江陵的百姓谁不知我的名号。街坊邻居都从三叔铺子买肉,可曾吃坏过一个人?退一万步讲三叔便是再傻也不会把劣肉卖给官府啊。吃坏了官老爷,第一个被拿的肯定是我,我会那么傻吗?”
嗯,这番话确实是掏心窝子说的,很有道理。
在宁修的印象中三叔的肉铺生意十分火爆,来他这里买肉的百姓络绎不绝。这就证明肉的品质肯定没问题。
散卖没有问题,批量卖给县衙的肉就更不应该有问题了。
就像三叔说的如果肉有问题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三叔除非真的傻了才会把劣肉卖给县衙。
。。。。。。
。。。。。。
第四十八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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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哪里呢。。。。。。
宁修不禁陷入了沉思。
宁恭见侄子沉默不语,以为他也没办法救自己出去,急的猛摇宁修手臂。
“三郎啊,你可得救三叔出来啊。你小时候三叔那么疼你。。。。。。”
“有了!”
“啊?”
宁恭一脸诧异的看着宁修,什么有了?
“有了,侄儿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三叔说有一名吏员主动找到三叔,要和三叔合作。”
宁恭连连点头:“是啊,你三叔屠夫宁的名声在江陵城中可是响当当的,他不找你三叔还能找谁?”
宁修深吸了一口气道:“问题就出在这个吏员身上。”
“出在他身上?怎么会,他从我这儿买的肉,怎么会有问题。”
宁修直是一阵无语。
“三叔,这完全是两回事。三叔这里的肉没问题,但到了这厮手中可就不一定了。侄儿怀疑这厮把买来的肉掉了包。”
“掉包?他图的是什么?”
宁恭的反射弧还真是够长,宁修只得耐下性子解释道:“三叔你想啊,他买肉花的是县衙的公款吧?”
“对啊,不是公款他怎么可能出手那么阔绰。有道是官马瘦官船漏。。。。。。等等,你是说这厮将优质肉品换成劣质的,从而赚取差价?”
宁修长吐出一口气,三叔总算明白了。
“他奶奶个腿的,老子那么信任他,他竟然在背后给老子捅刀子。”
宁恭如梦初醒,却是气得浑身发颤。
想他屠夫宁也是江陵城中一等一的屠户,就这么被污了名声,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这厮手段着实很高明,他之所以选择三叔正是因为三叔在业界颇有名气。”
宁修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将所有设想串了起来。
“如果他选择的是一家没名气或者口碑较差的肉铺,买来的肉出了问题,上官多少会怀疑这个办事的吏员,认为其吃回扣,刻意选择品质不好的肉来以次充好。而三叔的铺子在江陵城中是一等一的。选择三叔做合作伙伴,就可以最大程度规避掉这种嫌疑。”
换个角度看,这厮很会利用反向心理学。
“正常情况下肉的品质出现问题,店家和买肉的人都逃不脱嫌疑。但这个吏员一招偷梁换柱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三叔都被蒙在鼓里。”
一般人怀疑办事人吃回扣都是只限于第一层,稍微拐一个弯就反应不过来了。
“花了大价钱,选择江陵城中最有名的肉铺合作进货,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个吏员很有诚意,并没有吃回扣的意思。”
宁修徐徐说道:“人的思维都是惯性的,容易被带到沟里。往往很简单的问题就是绕不过来。这吏员从三叔这里买来肉再卖给其他肉铺,进一些劣质肉品,赚取大额差价,比回扣要来的赚多了。”
听到这里宁恭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确实啊,赚了差价不说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叫自己来做这个替死鬼,这个孬货真是好算计。
“三叔,如果侄儿没猜错,这个吏员一定也吃的上吐下泻,甚至是衙门里吐泻情况最严重的。”
宁恭点了点头。
“是啊,你三叔被抓来的时候想去找这厮对峙,证明卖给他的肉没有问题,可差役却说这厮一天往茅房跑十几回,早就虚脱了。”
“现在看,这便是一出苦肉计了。”
宁修苦笑一声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通过自己的惨状求得县令大人的同情,让县令大人在潜意识里认为他也是受害者。其实跟他获得的巨大收益相比,闹几天肚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要锤死这个害人的孬货,我要锤死他!”
三叔接近暴走,宁修好一番安抚才让他冷静下来。
“三叔,这些还只是侄儿的推断,要想证明此人有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