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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挨一顿卢家恶仆的打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把问题上升到一个较高的层面。
文的不行,那只能来武的了。
宁修不认为县尊大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卢家得罪这些官二代。
卢家?
也许在江陵地方有些许的势力,但跟这些当权的官宦子弟或者勋贵比起来就是个屁。
哎,既然非要把事情搞大,那就莫怪宁修心狠手辣了。
懋修兄,你们且再忍耐片刻,宁某去去便回!
宁修脚下生风,很快就绕过一个小巷子来到县衙前。
老实说,宁修对县衙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
穿越之前自不必说,宁小秀才属于典型的安分守己好臣民,跟违法根本不沾边,自然不会去县衙。
穿越之后的宁修忙着做手抓饼、做肥皂、开酒楼,也没空和县官打交道。
虽然偶尔会有拜会县尊套套近乎的念头,却一直没有时间付诸实施。
现在好了,一来就要击鸣冤鼓,还真是刺激。
宁修来到县衙前,无心多想便抄起鼓槌对着鸣冤鼓一阵猛敲。
这可吓坏了县衙门前当值的吏员。
事实上明代百姓很少直接敲鸣冤鼓,一般的苦主都是托人写好了状子叫吏员带进衙门,由县尊大老爷先阅览,再决定何时开堂审案。
只有命案或者极大的冤案,苦主才会敲击鸣冤鼓。
大明朝有规定,一旦鸣冤鼓响,那么无论如何县官必须立刻前往大堂审案。
想一想,也就能理解为何县尊大老爷反感百姓敲击鸣冤鼓了。
这玩意属于临时突发情况。
没准县尊大老爷正在睡午觉,或者和小妾在后衙耳根厮磨,享那鱼水之欢。
突然一阵鼓响,扰了清梦是小,万一受到惊吓影响了男女功能,那可如何是好。
偏偏朝廷有规制,县尊还必须得立刻升堂,心中自然是憋屈愤怒的。
所以,通常情况下那些敲击鸣冤鼓的百姓会有一项特殊待遇打板子。
是的,所有敲击鸣冤鼓的百姓通常都会被打十板子,以示官家威严。
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便是击鼓的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有功名的读书人是潜在的做官人选,故而也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嘛,虽然混蛋一些,但也是同一阵线的,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宁修自然是知道这个小细节的,故而才会毫不犹豫的挥动鼓槌敲起鸣冤鼓。
古往今来国人都喜欢拉帮结派,对于自己人和敌人那是完全两种态度。
宁修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县尊大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江陵县的县令姓陈,名复,字夫之,南直隶苏州人也。
嘉靖三十五年进士,短暂在吏部文选司任职后一直外放县官。
这么些年下来,却还是一个县官,早已心灰意冷。
故而陈县令寄情男女之事,每日都要与宠妾行房,且偶尔也会流连青楼楚馆,风流韵事没少做。
晚明已经不像明初,隆万之交,风气变得极为奢靡。
官员们也不再担心有人检举私生活问题。因为大家伙都一个样,便是那些科道言官难道就不好色吗?
只要不是因为站错队被人揪着不放,玩几个女人怎么了?
那是一点风险没有的。
此时陈县令正在后衙与宠妾柳氏享那鱼水之欢,听闻鸣冤鼓响吓得差点萎了。
他还没来及发作,便有一个小吏推门而入。
“县尊大老爷,有人,有人敲鸣冤鼓啊。”
此刻柳氏与陈县令皆是不着寸缕,如胶似漆的缠绵在一起。
如此香艳的画面被一个小吏员看到,陈县令直是气炸了。
“滚出去,滚出去!”
那吏员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边扇自己耳光边告饶:“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陈县令早已兴致全无,一把推开宠妾柳氏,穿好中衣套了外衫,又整了整凌乱的发髻。
“这帮下人真是愈发混账了,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了,进门之前要先敲门。竟然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真是气煞我也。”
陈县令叹息一声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前衙看个究竟再回来陪你。”
柳氏也受了惊吓,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颇是惹人怜爱。
她点了点头,泣声道:“奴奴等老爷回来。”
陈县令摇了摇头,推门而出。
见那报信的吏员跪在门前,抖若筛糠,陈县令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该死的东西,平白坏了本官的好事。你都看见什么了?”
“啊,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陈县令冷哼了一声道:“说吧,发生了什么,怎么有人在敲鸣冤鼓?”
在陈县令的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鼓声了,今日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落日黄昏时分突然响起鼓声来。
吏员哭丧着脸道:“小的也不知道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子在敲鼓,小的这便急忙赶来给大老爷报信了。”
。。。。。。
。。。。。。
第三十一章 升堂
(感谢书友l599xl再次的200币打赏~)
陈县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县尊下令升堂,三班衙役纷纷就位,戳着水火棍喊着‘威武’,气势十足。
事实上,县令断案通常都在二堂,只有很特殊的情况才会在大堂公开审理。
譬如大案命案,又譬如这种临时敲了鸣冤鼓的。
宁修被带到了堂上,冲县尊拱手行了一礼。
陈县令不由得怒火上窜。
好个毛头小子,莫名其妙的敲了鸣冤鼓不说,见官还不跪,简直是不把他这个江陵县父母官放在眼里。
陈县令急于找回在床上丢失的男人尊严,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来人呐,与本官把这刁民推翻先打十板!”
宁修连忙道:“县尊恕罪,学生宁修乃是县学生员,有功名在身,按照定制衙门之上可不行跪礼。”
“你是个生员?”
陈县令显然有些惊讶。眼前少年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就已经有功名在身,也算是天资聪颖了。
他不认识宁修也不奇怪,县学生员几十近百人,县令哪里能全部认清。
县令虽然兼掌文教,但那也只是兼掌,主体责任还是教谕的。不然什么都要让县令操心,县令迟早得累死。
得知宁修有功名在身,陈县令的态度稍稍和缓了一些。
“宁贤生,你为何敲击鸣冤鼓啊?”
宁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功名还真的有些用处,倘若没有这个秀才功名,他方才怕是已经被衙役拖翻在地打板子了吧?
这官家衙门的‘竹笋炒肉’可不是好受的,一顿板子打下来绝对是皮开肉绽。
要不为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去衙门告状呢?
县太爷可不是好相与的,往往对以下告上的,先是一顿板子打下来。
平白受了皮肉之苦不说,还不一定能够沉冤得雪。
“启禀县尊,学生家中开了一家酒楼。学生宴请三五好友齐聚酒楼赴雅集,聊至正酣,却有人带着一干恶仆冲进店来,不由分说的砸店打人。学生也是在好友的掩护之下才得以逃出升天。走投无路之下,学生也只能前来县衙求县尊做主了。”
宁修拱了拱手,十分悲戚的说道。
“哦?你说有人砸店打人?他们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陈县令的眼皮跳了跳,刻意提高了声调。
作为一名地方父母官,地区的安定显然是其最关注的。
若是不时出现治安事件,对于官声的影响是很不好的。
这说明这个父母官没什么能力,连最简单的治安问题都解决不好。
陈县令虽然对于仕途已经看淡,但也不愿意官声因此受到影响。
文官大多是有洁癖的,十分爱惜羽毛。
“回禀县尊,领头之人是卢家的大少爷卢闲,还有醉庐居的掌柜卢方。卢家想要强买学生家酒楼几道私房菜的配方,拒绝之下便丧心病狂的砸店。”
卢家?
陈县令不由蹙起眉来。
作为江陵县令,陈复自然没少和卢家打交道。
事实上陈县令还收了不少卢家的银子,说其与卢家家主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用屁股想都能知道陈县令是要倾向于哪边了。
陈县令的突然沉默和表情变化被宁修看在眼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