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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战力不凡,如今兵力更是数倍于我,就算尽起郡中官兵,恐怕也无法破贼啊。”
虽然相信陈旭的统兵才能,桥瑁还是有些迟疑,其余郡中官吏亦是这样想法。
陈旭也不生气,耐心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以某观之,如今进兵,黄巾军有五败。”
“黄巾军前番来袭,正是豫州黄巾大破官兵之后,再加上卜己未死,黄巾军上下一致,因此才有如此战斗力。”
“反观今日,黄巾虽众,其势已衰。皇甫将军在豫州大破黄巾军的消息,想必现在已经传遍大汉,黄巾军若是知晓,心中必然胆寒。未战先怯,此为黄巾军一败也!”
“王延黄巾虽然两倍于我,却鱼龙混扎,既有王度溃兵,又有新招收的流民。短期之内,必定无法做到上下一心,诚为乌合之众,此为黄巾军二败也!”
“卜己身死,黄巾内乱,黄巾头领死伤无数,黄巾军必定人心惶惶,将令难以通达,乃兵家大忌,此为黄巾军三败也!”
“东阿程仲德,世之奇才,一人可抵千军。更兼东阿军民刚刚打退王度叛军,士气大振,急切之间,王延休想攻破东阿。久攻不下,其势必衰,此为黄巾军四败也!”
“我军连战连胜,士气高涨,作战之时将士们必定用命;反观黄巾军,屡战屡败,军无战心,此为黄巾军五败也!”
陈旭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郡中官吏一个个听得信心满满,也不过多思考有些牵强的‘黄巾军五败论’,全都拍案叫好。
桥瑁被陈旭的自信感染,亦是说道:“既然文昭有信心破敌,我等又怎会畏畏缩缩,出言阻拦?”
“只愿文昭再破黄巾,又立奇功,待平定黄巾以后,我必定上表向朝廷为文昭请功。”
陈旭连忙作揖行礼,大声说道:“如此,旭先行谢过桥公。”
且不说在郡守府,陈旭信心满满地说可以击败黄巾,之后就去校场点兵,宣布出征事宜。
几场战争下来,曾经的新兵,早已不再畏惧战争。虽然有很多袍泽战死,但他们死得其所,至少自己家人的生活改善很多。
战利品的私有化,加上主将慷慨,从不贪污、克扣士卒战利品,使得这些郡中士卒甚至愿意再次爆发战争。
毕竟,起码在军中,他们不会像以前一样,劳累终日却不得温饱,现在只要奋勇杀敌,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黄巾军两倍于官兵又如何?以前的战争中,陈旭的料敌先机,卓越的指挥才能,早已使得郡中士卒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摩拳擦掌。
看到士卒们的表现,郡中官吏对于这次主动讨伐黄巾军,更是不再犹豫,纷纷全力支持陈旭。
相比起士卒们的磨拳搽掌,以及郡中官吏的支持,其实陈旭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
张角未死,黄巾军的信仰就不会崩溃。有信仰的黄巾军,绝对非常可怕。
但是,经过陈宫提醒,陈旭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为了撇清与黄巾军的关系,唯有一战!
48。第48章 东阿危急
东阿城,战火纷飞。
黄巾军存粮无多,再加上屡次被官兵打败之后,长时间躲在山中,军心已经开始涣散。
王延知道,现今情形之下,唯有攻破一座县城,才能让这支队伍重拾信仰。
但是,三天下来,黄巾军的几次强攻都被东阿军民打退。
后来,王延想了很多办法,诈城、挖地道、联系城中细作里应外合、散播流言、劝降等计策,都被他一一使出,奈何每次黄巾军都是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六月初,天气越来越热,许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疼得满脸冒汗,汗水流到伤口里面,更是加剧了这种痛苦,有很多黄巾士卒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王延四处行走,安慰着受伤的黄巾士卒,看着已经渐晚的天色,只得咬牙下令收兵。
“莫非真是天亡我黄巾军?”王延凝视着城墙上那个高大的身影,颓然想到。
皇甫嵩大破豫州黄巾的事情早已传开,若非士卒们全都人心惶惶,他也不会冒险出兵攻打东阿。至于缺粮的问题,他完全可以找那些没有搬到城中的豪强下手。
然而,恐慌与不安在军中蔓延,他如果不给黄巾军信心,这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很可能就会慢慢抛弃自己的信仰。
却不想,前番在东武阳,因为陈宫而使得黄巾军大败,卜己战死;这次来到东阿,又有程昱这样的人物出现,使得东阿小城坚如磐石,不可攻破。
王延捶胸顿首,巍然叹道:“大汉帝国人才何其多!”
他想到了陈旭、陈宫、程昱,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东郡,就有这么多出色的人才,让黄巾军屡屡碰壁。
一时间,王延推翻腐朽大汉帝国的想法,居然有些动摇。
若是大汉能够人尽其才,剪除宦官,不知道又会焕发出怎样的青春!
“不!即便如此,还是豪强世族把持天下,百姓活路又在何处?”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一般,王延在心中愤怒地呐喊着。
他虽然是王莽之后,家中藏书不菲,算得上是书香世家,但是一百多年不出仕,使得这个家族生活在整大汉国的最底层,深知百姓生活的艰苦与无奈。
王莽当年虽然乱政,但是他颁布的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却是为了天下百姓生活得更好,因此才触动了士卒、豪强的利益,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王延秉承祖先遗志,曾经发过誓要出将入相,改变大汉帝国现今的局面。
几日下来,黄巾军攻城一次次被打退,士气都非常低落,此时听得鸣金收兵,都怏怏不乐地退去。
东阿县城,守城的士卒们见黄巾军退去,都舒了一口气,很多人一下子瘫软在城墙上。
连续几日,黄巾军都猛攻县城,官兵们虽然拼死守城,却也死伤惨重。由于兵力不足,很多人在城墙上一守城就是一整天,只有黄巾军退去以后,他们才能稍作休息。
这些人也许称不上是官兵,他们大多都由豪强私兵,以及县中百姓组成。但是在程昱的带领下,居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真是令人不得不感叹程昱的个人魅力!
一位曾经的县中士卒,拿着几个馒头与一碗水,走到程昱面前说道:“先生,您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程昱看着这位士卒,板起的脸庞舒缓了下来。他性格刚正,不苟言笑,以往经常得罪人,却不想在县城短短几日,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他虽是一介文士,但是身材高大,比很多武将看起来还要魁梧。
仗着身强力壮,以及剑术非凡,每次黄巾军攻上城墙,他就仗剑杀敌,几日下来,死在他剑下的黄巾军也有数十人。
他的智谋与勇武,赢得了整个东阿县城士卒与百姓的爱戴。
程昱囫囵吃下几个馒头,喝完碗中的水,对着那个士卒说道:“谢谢。”
士卒受宠若惊,连声说‘不敢’,心中对于程昱的敬仰又更加深刻。程昱身为一介名士,却不以他身份低微而轻视他,使他心中感激不已。
战争告一段落,待士卒们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程昱就指挥众人加固城墙,收拢尸体。
看着有些残破的县城城墙,程昱揉了揉眉头,也感到一丝疲惫。几天高强度的守城,县中士卒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若是再无援兵,县城城破之日不远矣。
一阵喧闹之声响起,却见东阿县令带领着几个县中官吏上来,急匆匆地来到程昱面前。
士卒们与程昱看到这些人,脸上都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些人每当黄巾军攻城之时,都吓得躲到城中,不敢出面,要不是程昱独当一面,在城墙上鼓舞士气,恐怕士卒们早就崩溃,东阿也早已被黄巾军攻破。
然而,县令毕竟是县中最高长官,程昱虽然有名,却是一介白身,倒也不会过分得罪县令。
县令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向程昱问道:“仲德,向濮阳求救的信使已经过去了几日,濮阳援兵为何还未到来?”
程昱一听县令之言,暗道不好,心中直骂此人愚蠢。
县中士卒如今就指望着濮阳派来援兵,才苦苦支撑,县令的话让士卒们知道,必定士气大降,再也无心守城。
环顾一周,程昱果然看到四周的士卒们交头接耳,面露怯色。
恶狠狠地瞪了县令一眼,程昱大声说道:“濮阳与东阿相距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