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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虽然退去,陈旭心中仍然感到不安,他不知道离开的五千黄巾军去了哪里。
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几次,陈旭突然高声喝道:“如今黄巾军已经退去,当广派斥候,侦查其余五千黄巾军的动向。”
……
当天晚上,濮阳城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回来,突然城外喊声大作,陈旭惊醒,快速来到城墙上。
到来墙上之后,陈旭看着在城墙上戒备的陈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指着城外一群衣甲不整的溃兵,陈静说道:“这些人说是白马的守军,如今天色昏暗,我怕黄巾军诈城,不敢放他们进来,不成想这些人就在城外叫骂。”
陈旭就着月光向城下看去,来者大约有一百余人。
很多人衣甲不整,满脸血污,一看就是一群被击溃的溃兵。
然而,他们的旗帜、衣甲,的确表明他们大汉官兵。
好似想起了什么,陈旭脸色一变,对着城下的人大声喊到:“你等休要慌张,如今我军正与黄巾交战,用心防备并无过错,若是证明尔等果真是白马守军,定然开门让尔等进来。”
陈旭让人放下了两个箩筐,把溃军之中官职最大的两人拉了上来。
就在此时,桥瑁也率领郡中官吏赶来。
他虽然没插手濮阳兵事,但他毕竟是东郡太守,听得城外喊声大作,以为是黄巾军攻城,也顾不上休息,胡乱穿些衣服就来到城墙之上。
两个满脸血污的汉子被拉上来,新任兵曹掾史失声叫道:“你不是白马的门下贼曹么,怎么这副摸样,莫非白马已被黄巾军攻破?”
郡中官吏闻言,都是脸色一变。
白马官兵虽然不多,但是很多豪强富户都躲避到县城之中,县兵加上这些人的私兵,也有一两千人,黄巾军又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就攻破白马?
白马的门下贼曹定了定神,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前几日白马县令派遣斥候侦查濮阳战况,由于黄巾军防备得非常严密,他们无法靠近濮阳,只是每日听到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昨天晚上,突然有濮阳的信使带着一封求援信来到白马,说黄巾军粮草被毁以后,攻势很猛,濮阳已经支撑不下去,要求白马派兵支援。
白马县令考虑到,若是眼见濮阳城破却不发兵救援,日后肯定会是一桩大罪。
况且濮阳城破以后,白马必定独木难支,早晚必被黄巾攻破,所以白马县令就让门下贼曹尽起县中守军,支援濮阳。
却不想半路遭受黄巾军埋伏,官兵几乎全军覆没,而且回白马的路都被黄巾军封锁,他只好带着残军来投濮阳。
国相闻言,跌足顿首:“如此,白马危矣!”
能成为一郡官吏的,没有几个是蠢人,其余郡中官吏亦是脸色大变。
濮阳从未向白马写过求援书信,那封书信肯定是黄巾军假造的,目的就是引出白马守军,先将白马守军消灭,再去攻破白马。
如此一来,黄巾军这段时间的奇怪举动就能解释清楚了。
围而不攻,却每日喊声大作,就是要让其余县城知道黄巾军在猛攻濮阳,之后他们再诈书求援就顺理成章。
郡丞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就算白马守军全部被黄巾军消灭,白马城内还有千余豪强私兵,若是白马处于生死关头,他们又岂会坐视不理?”
其余官吏闻言,脸色稍荠。
陈旭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马城必定已被黄巾军攻破!”
40。第40章 出战
第四十章出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马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是却城郭高大,易守难攻,再加上上千豪强私兵驻守,黄巾军绝无可能一日之内攻下白马。
众人的神色落在陈旭眼中,他如何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就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众人。
如今黄巾军缺粮,攻城只欲速战。
若是他们杀退官兵以后,换上官兵的衣甲前去诈城,则白马县城即日可破。
白马城破,豪强私兵绝无战心,众多豪强也会让自家私兵保护自己逃离白马,绝不会想到要和黄巾军拼死一战。
如此,黄巾军就可轻易获得这些豪强富户的家产。
郡中官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非常难看。
他们虽然并没有上战场,与黄巾军面对面地交战,但是这几场战争他们都看在眼里。
官兵每次都以绝对优势攻击黄巾军,却每次都打得极为艰苦,黄巾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若是黄巾军攻破白马,得到粮草辎重,再合兵一处,则濮阳城危矣!
桥瑁环顾四周,见到众人脸色,若有所指地说道:“我濮阳豪强、富户家中私兵不少,若黄巾军果真攻城,就算他们心中不愿,也要遣家中私兵前来助战。”
郡中官吏,有不少人家中都藏有私兵,闻言脸色一变。
家族中的私兵,都是他们花费大价钱才组建的,若是派他们上战场,众人自然是肉疼不已。
然而休戚与共的道理众人都懂,黄巾军若是攻破濮阳,他们家族几代积累的财富,就会添作他人嫁衣。
心念急转之间,众人皆是说道:“若濮阳果真处于危难之间,我等定然遣家奴前来助战。”
陈旭冷眼看着众人,心中颇为不屑。
这官吏家中虽有私兵,然而这些人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不听号令。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启用这些私兵。
城门打开,白马的溃兵全部进城,陈旭派遣陈静前去鼓舞士气,他却将白马的门下贼曹留下,向他详细询问黄巾军状况。
陈旭虽然只是一个义兵首领,白马的门下贼曹却不敢轻视陈旭。
且不说门下贼曹只是个败军之将,无论是陈旭的名声,还是现在执掌濮阳数千兵马的身份,都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
陈旭提出的问题,门下贼曹一一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听完门下贼曹的回答,陈旭脸色颇为阴沉。
桥宇与陈旭相识已久,见状心中一凛,急忙问道:“文昭,可是有何不对之处?”
郡中官吏们此时也都尚未离开,听到桥宇之言,齐刷刷地看向陈旭。
深吸一口气,陈旭也不答话,打开东郡地图,思量半晌,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东武阳危矣!”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郡中官吏,刚从白马失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听到陈旭如此说话,全都大惊失色。
东郡下辖十五县,其中濮阳、白马、东武阳相邻,全都是大县,人口众多,豪强富户集中。
若是黄巾军果真先破白马,再破东武阳,以黄巾军喜好屠杀富户、豪强的习惯,不知能够敛得多少钱财、粮草。
而且,濮阳、白马、东武阳三座城池呈掎角之势,守望想助,若是白马、东武阳城破,其他县城必定畏惧黄巾之威,若濮阳危急,他们必不敢出兵相助。
桥瑁急忙问道:“文昭何出此言?”
陈旭答道:“我方才问过白马的门下贼曹,他说埋伏他们的黄巾军只有两千余人,而且打得是‘李’字大旗。”
“如今围城的黄巾军,加上后勤辎重兵,亦不会超过五千,但是埋伏白马官兵的只有两个千余人,还有两千余黄巾军去了哪里?”
“况且我军上次劫营,卜己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他作为一军主帅,不可能一直躲在营帐之中休息。”
陈旭说道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
黄巾军这是要兵分两路,一路由李姓黄巾贼将带领袭击白马,一路由卜己亲自率领,奔袭东武阳。
卜己那一路,若是使用袭击白马的计策,东武阳城破之日必定不远。
长史想通这些,急忙说道:“如今东武阳溃兵尚未来到濮阳,我等何不发兵前去救援?”
其余人闻言,亦是点头称是。
桥瑁看了看地图上濮阳与东武阳之间的距离,颓然说道:“晚了!”
从濮阳到东武阳,就算星夜兼程,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黄巾军谋划这么久,必然有备而去,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攻破了东武阳。
桥瑁有些意兴阑珊。他胸怀壮志,但是以前由于濮阳张家处处掣肘,这个东郡太守当得很不如意。
好不容易等到张氏被陈旭灭门,整合了郡中势力,原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却不想黄巾起义突然爆发。
若是能够在乱世中击退黄巾,无疑是一桩大功,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