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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君臣有别。即使两人有着亲戚关系,吕布也应该摆好自己的位置。
陈青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况且他也知道,自己大兄,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因此听到吕布如此说话,也没有什么想法。
陈青引着赵云、吕布,以及他们麾下的骑兵,进入了通天山的营寨。
这虽然只是一个营寨,但是其坚固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座城池。由此可见,陈旭对于并州南方门户的重视。
营寨之中,赵云、吕布听到陈青的叙述,全都心头一跳。
吕布抢先说道:“这么说,我们这路兵马,已经不能从蒲子南下河东郡了么?”
陈青没有说话,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赵云皱头皱眉头,说道:“依照今日情形来看,管将军这一路人马,果真如军师所料的那样,遇上了大麻烦。”
而后,他猛然站起身来,说道:“若是我等不趁早攻破蒲子,这路兵马后路被断,想要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赵云环顾在场的诸将,说道,“我们要不惜代价,攻破蒲子!”
连续几日,战鼓、喊杀之声一直没有停歇。
一员偏将浑身鲜血,他跑到了赵云面前,悲怆的说道:“将军,不能再这样攻下去了。蒲子易守难攻,再加上昨日,又增加了一万精锐西凉兵。”
“哪怕在野外决战,我们都不见得能够胜利,更何况是攻城战?”
赵云远远望着蒲子城的方向,脸色有些痛苦。最终,他颓然说道:“鸣金收兵!”
忽然之间,陈青急匆匆来到赵云面前,说道:“子龙,主公带着一万兵马,已经距离此地不过三十余里。”
赵云闻言,心中一振,急忙说道:“主公麾下全是步卒,为何赶来的如此迅速?”
一旁的吕布,脸上亦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从黎城到达通天山的距离,丝毫不比从漆垣到达这里近上多少。
赵云他们全是骑兵,才到达此地几日,陈旭居然就率领步卒,来到了这里。如此迅速的行军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陈青答道:“主公抛弃辎重,星夜兼程,倍道而行,因此才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如今主公将至,我等是不是要派兵前去迎接?”
没有丝毫犹豫,赵云就急忙说道:“去,当然要去!”
如今蒲子失守,管亥的那路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赵云等人几次攻打蒲子,又是损兵折将。
昨日,蒲子城又增添了一万西凉兵。赵云等人在兵马的数量上,也完全失去了优势。
这个时候,赵云不禁有些焦头烂额。若是陈旭到达此地以后,那些烦心的事情,都能交给陈旭了。
这倒并不是赵云没有担当,只是这段时间攻打蒲子城,赵云真的有些黔驴技穷了。
来到通天山以后,陈旭还没有将身上,布满灰尘、汗水的甲胄换掉,就召集了诸将前来议事。
陈青发现蒲子,被西凉军夺取以后,就让人快马加鞭飞报陈旭。所以很久以前,陈旭就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
将头盔拿了下来,陈旭这才感觉凉快一些。只是他的头发,却是有些凌乱。
望着陈旭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庞,陈青有些心疼的说道:“主公,多注意一下身体啊。”
听到陈青关心的言语,陈旭心中涌出了一道暖流,轻声说道:“阿青这些年驻守通天山,真是辛苦你了。”
陈青叹道:“为主公分忧,又何谈辛苦二字?”
陈旭点了点头,没继续与陈青客套。因为两人是兄弟,没有必要如此行事。太客套的话,反而会显得有些生疏。
揉了揉眉头,陈旭说道:“在过来的途中,我得到了消息:东路大军,已经攻克了河内郡。”
“然,河内郡与河东郡的门户箕关,西凉军已经派重兵把守。箕关之险,天下皆知,想要强攻,却是困难无比。”
“现在从并州南下河东郡的蒲子,亦被西凉军占领。如此一来,管亥那路兵马,就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说到这里,陈旭的脸上满是忧愁。
“与管亥这路兵马,失去联系这么久,对于他们现在的状况,我等毫不了解。”
陈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这路兵马已经全军覆没,我等再强攻蒲子,就有些得不偿失。”
听到陈旭的话,诸将都是心中一动。陈旭话中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这路兵马?
好像知道了诸将的想法,陈旭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乃是要先弄清楚这路兵马的状况。”
“若是他们此时安然无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攻克蒲子!”
陈旭正准备继续说话,忽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说道:“主公,蒲子城中的守将,带着一副棺木,一个圣旨,以及一封书信,前来求见主公。”
诸将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各异。
两军交战到如此地步,樊稠还敢亲自出使,前来并州军的营寨之中。真不知道是他胆量过人,还是没有头脑。
然而,听到传令兵的话以后,陈旭的心中,却是猛然一沉。他霍然起身,对着那个传令兵说道:“带我前去见他!”
大寨之外,旌旗飞扬。
樊稠虽然一身戎装,却没有携带武器。在他前面,摆着一个漆黑的棺木。
隐约之间,有一阵阵恶臭,从棺木之中传来。
269。第269章 止戈
出来的路上,陈旭脸上一直带着忐忑不安的神色。他不知道,那个棺木之中,躺的到底是谁。
隔着老远,陈旭以及他身后的诸将,都闻到了淡淡的尸臭之味。
樊稠看到陈旭,急忙跨步上前,向他行了一礼,说道:“陈并州向来与我西凉军秋毫无犯,此次为何举兵侵犯汉家土地?”
陈旭心忧棺木中之人,又怎会有心思与樊稠扯皮?
他脸色一变,高声斥责道:“尔等乃是董卓余孽,把持朝政、屠戮公卿、威逼天子。如此大罪,当人人得以诛之!”
话毕,陈旭大声喊道:“左右何在?”
一队甲士听到陈旭的话,急忙上前应道:“我等在此!”
陈旭道:“樊稠这等大逆不道,惑乱天下的逆贼。今日既然敢来到我并州军营之中,又岂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处?”
“你等将其拿下,斩首示众,而后拿其首级传檄蒲子。某再亲率大军,攻破城池,斩尽敌军!”
“诺!”
甲士们听见陈旭的话,顿时抽出武器,将樊稠团团围住。
樊稠此时,心中惊怒交加。
但是想到贾诩交代他的话以后,顿时故作镇定,厉声喝道:“吾乃天使,奉天使诏命而来。陈并州这样杀掉我,是想造反么?”
一旁的吕布,早就按捺不住。
他提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遥指樊稠,大声骂道:“反国逆贼,也敢妄称天使?”
吕布杀掉董卓以后,正抱着把持朝政的美梦,却被李傕等人攻破长安。他自己也只带了几百人,仓皇逃出了出去。
如今见到樊稠,吕布心中自然是杀意沸腾。
却不想,樊稠听到吕布的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吕布见状,更是恼怒,暴喝道:“好贼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
樊稠脸色一肃,指着吕布厉声骂道:“卖主之辈,弑主之徒,无义小人,也敢在某家面前指手画脚?”
“丁建阳视你如同晚辈,你却将其杀掉换取荣华富贵。太师待你如亲子,你却不顾父子情义,杀掉太师。”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人,某恨不能降汝千刀万剐,生食汝肉!”
他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吕布,反而对着陈旭说道:“陈并州怜悯吕布乃是丧家之犬,才将其收留。但是这等无义小人,又岂会心甘情愿奉陈并州为主?”
“若某是陈并州,必定杀掉吕布,以绝后患。”
吕布又是恼怒,又是惶恐,他急忙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此等反国逆贼,还与他多说什么?我这就上前将他刺死!”
被樊稠戳中痛处,吕布生怕陈旭对他起了杀心,也不敢再叫陈旭表字,而是喊了‘主公’。
感受到了吕布的不安,陈旭突然笑道:“我与绮玲婚事已定,不日就会成亲。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外舅,我又岂会对你不放心?”
吕布闻言,这才心绪稍安。
正如陈旭所说的那样,若是陈旭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