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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恨恨的又看了王婶儿一眼:“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仗着是小姐的奶娘,什么事儿都敢做,我要是你,肯定没脸再见小姐。”
“你个死贱。人,给老娘把话说清楚了,我为什么没脸再见小姐,定是你给小姐乱嚼了什么。”
王婶儿听出阿蓉的话不对味儿,事情有些不对劲,又加上她在张家的地位不低,哪里有任人窄割的道理,顿时就发了飙来了。
能在大户人家当几十年下人,即便是个傻子都练成精了,陈巧又岂能不知,若不是丑蓉背地里干了什么,她又岂能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还说一些模模糊糊的话。
顿时,还跪在地上哆嗦着的陈巧蹦的一下就扑了过来,对准了阿蓉的脸,一爪子就挠了过来。
恨从心头起,陈巧这一爪子力气可不轻,只见阿蓉大大的脸盘上面立刻挂上了一条让人心寒的血痕。
王婶儿也不是省油的灯,顿时也卯足了劲朝阿蓉扑了上去。
顿时,三个妇人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护院反而被吓得傻了,撒腿便跑开去了。
……
“老爷,吃了,吃了…”
扑妇激动的跑到堂前,隔着很远就扯着嗓子叫喊。
“吱呀”,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如此重负的样子:“吃了?吃了多少?”
他手里的书都没来得急放下。
“过来的时候吃了一碗米粥和三块儿点心了,这会儿正吵着要吃肉呢,老太爷说请您过去看看。”妇人欢喜的说道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昊儿这厌食的病终于算是过去了,走过去看看…”
男子嘀咕着,三步并成两步,直往前厅而去。
卫府前厅里,老人慈祥的抚摸着正在吃饭的男童,微笑着看向乔月说道:“姑娘,多谢你了,可是了了我们一家人的心病,两年了,两年没见这孩子吃得这么香了。”
乔月呵呵的笑着,被人夸赞得有些羞涩:“老人家客气了,小孩子嘛,顺着他的心就好了。”
“好一个顺心,可就是这心不好顺啊!”
老人叹息。
“没事,以后我每天来给他做饭就是了,我的年货还没买呢,就不打扰了。”
说完,乔月便要离开。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起身亲自相送。
赶去西郊抓人的下人空手而归,不过听说烧了那厨子的房子,卫铭心里的这把火才消减了不少。
又喝了几杯小酒,他这才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往卫府归来。
快到卫府不远,正逢大门打开,忽地一抹黄影闪出。
他揉了揉眼睛,抬步上前,只见这人影黄丝襦裙,背影娇俏。
卫铭愣了下,忙着又揉了揉眼睛,赶上又追了两步。
忽地,前方的黄影仿佛察觉有人跟来,她转身回眸。
这一瞬,卫铭只觉全身一颤,酒意全无,只觉春风拂面,玉蝶满园,眼前的女子烟眉灿灿,薄唇凝凝,眸邃清灵,双颊生辉。
这扭头一面,恰似烟花炸开,迷醉人眼,发帘齐眉,蓝丝隐现,流云发髻,青丝垂腰,明明不施粉黛,却夺天地之色,他人道闭月羞花为美,此刻才知世间再无色。
卫铭呆立原地,直到乔月的身影已经消失眼帘,他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她…她是谁?”
“大少爷,府里新来的厨子。”下人凑上来说道。
“可曾婚配?”
“小的不知,是老太爷请回来专门给小少爷做饭的厨子,今天第一天上门,这女子可厉害了,老太爷跑遍了齐州和京城的所有大夫,都没人能让小少爷吃东西,可这女子…”
“厨子?”
下人的话还没说完,卫铭已经飞奔进了府里,丢了魂儿似得,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
傍晚时分,寒风呼啸,卷起滚滚浓烟弥散在这个不大的村子。
“房子没了,怎么就没了呢?谁,是谁?强盗又来了吗?何必要烧了我的房子,为什么要烧了我的房子?”
手里的东西已经掉在了地上,乔月站在还冒着余烟的院子门口,心,撕裂一样痛。
“爹,娘,大哥,你们看见了吗?房子,房子没了,月儿没用,连房子都没守住…”
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没有叫喊,而是仰着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希望自己的声音远在天上,远在异地他乡的娘亲,大哥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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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谁傻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弃女皇妃》更多支持!) “胡妈,你也跟着闹,像什么话。”
窗帘撑开了,张惠云冷冷的说了一声就又关上了。
“小姐,求求你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陈巧推开阿蓉,忙着又扑了过来。
“到账房支取三个月工钱,别说我们张家亏待了你,咱们好歹也主仆一场,好聚好散。”
张惠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陈巧满脸血痕,止不住的抹泪。
“还不快滚,你这死贱。人,张家也是你能随便待的吗,来人啊,给我打断她的狗腿。”
虽说刚才打架阿蓉吃了亏,不过现在有张惠云的支持,她的气势一下又涨了不少。
赶过来的三五个护院抵不过张惠云发了话,走过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把抓着还在抽泣的陈巧,动作干净利索,拖着就出了院子。
人去院空,寒风萧瑟,王婶儿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裙,又望了一眼窗门紧闭的张慧云闺房,心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有些憋屈。
“胡妈,你也好自为之。”
王婶儿脚步一顿,张惠云的声音有些沉闷的传了过来,好像经过了好一番挣扎才说出这句话。
是啊,好自为之,我一个下人自然应该好自为之。
王婶儿的眼睛有些红润,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张惠云的房间,她的眼神里带着温柔,带着心痛,带着爱惜,又带着几分苦涩。
说到底我始终是一个下人,她只不过是喝了我几口奶而已,此番没有赶我离开,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我当然应该好自为之…
王婶儿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身子摇摇晃晃的出了张府。
“小云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一手一脚将你养大,你连听我一句解释都觉得多余吗?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罢了,月儿呢,月儿肯定不会这么对我。”
她迎着寒风,心里针扎一样疼,张惠云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她一相情愿的感情化为了乌有,深深的刺痛了王婶儿的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她的心里就想起了乔月。
她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乔月才六岁,也就齐她腰那么高,两竖羊角辫颤呀颤的,可爱极了,一双小眼睛水灵水灵的,老是咕噜噜的乱转,小脸润滑得跟个嫩葱似得,捏一下都害怕她破了,就是额头上的那块脓疮,看着让人心疼。
想起那一年,她家附近搬来了一对奇怪的夫妻,那家娘子漂亮得跟个仙子似得,端庄,高贵,骨子里还带着几分威严,男的吧,威武,高大,像个将军,经常看见他在院子里抡起一把大刀挽得虎虎生风。
可是后来…后来…
想到这里,王婶儿忍不住叹气。
抬头看一眼,不知不觉间,她尽然走到了乔月家这边来了。
“王婶儿,你回来了。”
乔月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
顿了一下,乔月已经扑进了她怀里,死死的将她抱住,力气很大,抓得王婶儿都有些疼了。
“月儿,这是咋了?”王婶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梢,声音很温和。
“没了,我的家没了。”
乔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没有哭泣,好像是刻意保持着镇定。
王婶儿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道,房子的那个位置还有几个隐隐约约的火星爆开。
“别怕,别怕啊~”
她倒是比乔月更加心痛,好像着火的是自己的房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娇小能干的丫头,她的能干,挣扎,努力,坚强不屈,好像是连上天都在妒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