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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叹了口气,“我也看了,那个王越的确不错,虽说学问方面不算拔尖,可想要给他谋个出身,也不是难事,最要紧的是我们家方知看中,那孩子脾气倔强,我和驸马向来很尊重她的意思,她决定了,便如此吧。”
谁?
王越?
红尘这下子真是目瞪口呆,随即苦笑,是了,她怎么忘记,王越那人,从外表上看,确实看不出任何一点儿不妥,是个正人君子,斯文儒雅,她上辈子到死,也没觉得王越有什么不对,最多有男人的通病罢了,这辈子到是隐约发现,这家伙似乎和蒋婵有奇怪的联系,可后来也没调查出什么。
那个人,在京城中不算出色,也没有太多劣迹,王家虽已衰落,还是正经的世家,门面工作做得不错,至少在外头,还是很光鲜,不丢面子。
仔细一想,方知会相中他,没什么好奇怪。
王越看起来是个好性子的男人,初初交流,会给人一种稍稍弱势的感觉,性子强的女人,若有自己的人生规划,选择他,再正常不过了。
“她回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看起来算不上特别高兴,也没有沮丧,只说生活很不错,没有什么不妥,王越待她也很体贴温柔。我想,这就行了,男人体贴,比什么都要紧。”陈婉脸上露出几分惊怒,“可昨日我让方知带走的陪嫁丫鬟,忽然过来报信,说她家小姐已经三天都不见人影,丫鬟来报了信,我还来不及反应,王越也登门说,方知三日前说要出门,有点儿事要做,王越觉得妻子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就随口应了,也没有在意,没想到,方知一去三日不归,半点音信也无,他这才察觉不妥,连忙过来报信,也要去衙门报官。”
陈婉气得脸色涨红:“三天,我们家方知没了三天,他才来说?”咬牙切齿地骂了声,陈婉回过神,揉了揉眉心,“罢了,最要紧的还是找到那孩子。”
想起王越青灰色的脸,满面忧急如焚,公主终究是没多说什么。
皇后闭目沉思:“我会叮嘱官府用心查办,红尘,你最有办法了,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寻找方知的行踪。”
红尘也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下。
事关方知,事关王家,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儿兴趣,当年那一碗加了毒的药,要了她的命去,她当时自己活得没去,可已经不怎么在意,归不怎么在意,终究是有仇,看着王家倒霉,她肯定拍手叫好。
从宫里出来,没看陈婉欲言又止的眼神,红尘一路都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来查探方知的行踪,寻人的术法,她到知道几个,别管哪一种,都要方知近期留下的东西才好。
这事儿说来简单,其实很难办,方知是夏家的人,自幼也修行,虽非灵师,可规矩都懂,从来不会留下头发,血迹之类的东西给别人,她是孤儿,生辰八字也不准确。
“居然要去王家看看了。”
红尘不觉一扬眉,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王家,和王越打什么交道,不曾想,居然还有交集。
刚才在宫里,皇后就给了她令牌,让她便宜行事,打着皇后的牌子,去夏家和王家都无不妥。
红尘在车里略坐了坐,轻声道:“转道,去王家。”
铁牛一拉缰绳,绕路而行,前后五十人的侍卫跟随,个个都是宝马钢刀,威风凛凛。
红尘现在有小二百人的侍卫,还不算守卫郡主府的那些,这待遇,很多公主都没有,皇后亲自给她选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让皇帝下了旨意。
那位皇帝陛下,圣心独断,可皇后,在所有无关大局的事情上,永远能左右他的想法。
红尘和那一对至高的夫妇越是接触,越感觉到人性之复杂。
人人都道皇后失宠,说失宠说了十多年,但宫中无任何一个嫔妃,敢在皇后面前作怪,也许但凡是作怪的,早就消失在深宫里了,皇宫里真正失宠的女人什么样,谁能不知道呢?冷宫中那些呆滞衰老的嫔妃们,都是最好的榜样,还有宫里那些不在冷宫,如在冷宫的妃子,也不在少数。
哪怕是皇后,要是皇帝真一点儿都不在意,日子也要过得如枯木一般。
“一对恩爱夫妻也能走到今天,皇宫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一路神思飞驰,就显得路途遥远,很快便到了王家门前,远远看去,王家的大门被七八个青衣的家丁死死堵住,有个人站在那儿,背显得有些佝偻,乍一看像是个老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还很年轻。
“高士棋?”
红尘认得南阳侯世子,一眼就看了出来,“铁牛,靠过去看看。”
铁牛应了一声,不过马车还没过去,高士棋似乎听了什么话,显得特别激动,身子摇摇欲坠,砰的一声,一头就砸在了地上,他周围那些家丁全都乱作一团。
红尘也无语,连忙让铁牛过去帮忙看看。(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夫妻
红尘如今刚从宫里出来,摆出全副郡主仪仗,这个在宫里看到没什么,要不是皇后恩宠,她这般身份,进了宫连车轿都坐不得,那些王爷们,哪个进宫不是步行?
可离开皇宫,这一套仪仗就显得威风凛凛了。
再加上那些全副武装的侍卫,他们的车马一过来,王家其实就察觉出不对,几个下人本来看着就唯唯诺诺,如惊弓之鸟,这会儿更是惊慌。
不过,大约是南阳侯府出来的青衣家丁,瞧见红尘她们的车马,也都停下动作,这帮人本来顶着门,脚底下还踩着王家的下人,此时都渐渐松了手。
也是他们家少主人昏过去,一时顾不得别的。
铁牛过去先看了看高士棋,回头就高声道:“郡主,喝多了酒,又气急攻心,没事儿。”
一用力,按了按高士棋的人中穴,对方就悠然转醒,醒来先趴在地上一通干呕,吓得家丁们脸色煞白,回过神,更是暴跳如雷,猛地就要向王家大门里面冲,一边冲一边喊:“混蛋,王越你给老子出来,你今天不出来,老子烧了你们家!你敢在春月楼抢小桃,今天就别壮怂!”
除了这句话,却没有别的。
红尘:“……”
闹了这么一出,她干脆就闭口不言,且先看看,慢吞吞下车,让罗娘几个扶着立在一旁。
红尘这一身打扮,不傻的都知道她不好惹,王家这边正心中嘀咕,自然不该上前打探,南阳侯这边的人,肯定也嫌丢人,也装聋作哑,并不去探问这位小姐是哪路神仙——他们家世子还折腾呢!
只是南阳侯府的家丁,这些日子已经被他们世子闹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刚才世子还昏了一次,这会儿是盯着世子还盯不过来,其它的,无论什么事儿也顾不上理会。
又过了片刻,王家那边大约是得了消息。
里面王越扶着他的母亲,后面还跟着王家的小姐,三个主人齐齐匆匆而出。
红尘转换了一下姿势,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那位……曾叫了半辈子婆母的女人。
和印象中很不同,王家太太慈眉善目,一脸温和,此时略带了几分憔悴,远远看去,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
王越搀扶着她,做出一副孝子模样。
母子两个,五官上有六七分的相似,王越也斯文儒雅,有点儿女儿气。
红尘饶有兴趣地一笑,王家太太当然长得好,她是王家的继室,事情过去很久,别人已经不大知道,她当年好歹管了王家多年,还能不清楚?
这人没和王老爷成亲之前就勾勾搭搭的,王家原配夫人一去,她就登堂入室,成亲之后马上就诊出有孕,王越是早产,早出生两个月,却是没有半点儿不妥,生出来就健健康康,经验丰富的稳婆全看出是怎么回事儿了,后来流言蜚语也没少有。
为此,当年红尘也没少费心整顿。
此时回想过往,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王家有这么一位当家太太管家,还管了很多年,家风能有多好?王越又是她亲自带在身边教养长大,想学君子也学不到骨头里去,当年的选择,实在是太瞎了些。
当年旧事,如今已不必多想。
前面王家太太已然客客气气地给高士棋行礼:“世子千万息怒,我家小儿若有得罪之处,老身教训他。”说着,一转头看王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如何惹到了世子头上去?”
王越苦笑:“世子,冤枉啊,昨日王越的确去过春月楼,却是几位同窗相邀,应酬罢了,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