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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伸手,就有憨大个儿神兵天降,一只手拎住她的衣领。
夏蝉根本没有感觉,张牙舞爪,拼命伸手去撕扯,满面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儿千金小姐的仪态?
有那么一瞬间,红尘觉得她不像是夏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千金,而是个市井村妇,还是很粗鲁很野蛮的一类,却没有人家市井女儿的淳朴大气。
有点儿像顾氏呢。
难道血缘关系真有那么神奇,还是说,这个夏蝉身上有别的什么秘密!
不光是她,连陈婉和夏安,一时间也大惊失色,甚至没想起来喊人进门。
不过,红尘也就很随意地想了一下,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轻轻笑了声,抱着怀里的仙人球转了一个方向。
夏蝉刚刚有点儿恢复的理智,也不知为何,看见她的脸,瞬时就消失不见:“我会让你死,让你永不超生,想抢我的位置?抢我的爹娘,我的荣华富贵,你做梦,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村子长大的笨蛋,凭什么和我比?你死了,看看爹娘会为你掉几滴眼泪,我照样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夏家全都是我的!”
她声音极为嘶哑,有些粗粝,不似以前总是轻言细语,很是吓人。
陈婉被吓了一身冷汗,直到那光团忽然闪了下,又不见了,她才蠕动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夫君?”
夏安板着脸,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如此神异的景象,似乎是有人施展术法!”
“我不想听这些!”
陈婉抖了抖,“你听见了,听见她说什么,她是真心的,是不是?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夏安搂紧妻子的肩膀:“我去看看,阿婉,你……”
“我要去。”陈婉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晃了晃,有些头晕,可是脸上却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推开夏安,大踏步地冲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次曝露
小婢女瑟瑟发抖。
门口两个守门的婆子也一脸青惨惨。
其实一开始她们都没觉得害怕,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等情况,公主忽然要找小姐,派了丫鬟过来叫,只要说一声小姐去花园,小姐去剑庐,小姐去其他姐妹那儿串门,很轻松就能忽悠过去。
哪怕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可身为夏家嫡长女,出门绝对不受限制,族长对家中女孩儿的教育,向来十分开明。
可今天明显不一样。
公主亲自登门,族长也来了,还都是这样一张一瞧见就让人心惊的脸,小丫鬟忠心耿耿,脑子里拼命转动着怎么去给小姐报信,却苦无机会,只能拼命使眼色。
外头一个洒扫的粗使婢女忙悄没声去找大公子。
夏蝉蹙着没,一脸迟疑惊怒,从外头匆匆而回,一推门,正对上夏安的眼,下意识扭转表情,露出个惊讶却迷惑的表情,盈盈拜倒:“父亲……”
“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已经找到亲生女了?”
夏安平平淡淡地张口。
一瞬间,骤然变色,瞳孔收缩,整个身体都歪了歪,目中闪出怒火和恨意,只有一瞬间,随即消失,夏蝉猛然回神,立时做出一副震惊莫名的表情。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安闭了闭眼,脸上的神态已然变得严肃:“你果然知道,你真想杀了她?”
以前夏蝉能在老狐狸面前弄鬼。是因为当爹的不去怀疑女儿,便是女儿耍点儿小手段,父亲只会心中安慰,觉得她聪明有能力,可夏蝉终究还小,她再老成,又怎么可能真哄骗得住一个执掌家族多年的家主?
这次夏蝉本就受了惊,心绪不宁,又根本毫无防备地忽然被吓,露出破绽也在所难免。
陈婉不敢置信。愣愣地看了她许久。猛地站起身用力一巴掌过去,甩在她脸上。
夏蝉踉跄后退,撞到桌子,咬破了嘴唇。却硬生生没有后退。一咬牙。猛地跪在地上蹭到陈婉身边,用力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娘亲。此事在咱们夏家都传开了,师师兄去寻过姐姐,谁不知情?我,我,女儿乍一知晓,的确震惊,可是,可是要说女儿要害了姐姐,又怎么可能,女儿心中只恨自己占了爹娘多娘,无论怎样弥补姐姐,也弥补不过来!”
陈婉怔了怔,咬牙切齿,想起刚才虚幻中看到的影像,一时觉得真,一时又有一点点儿怀疑。
那毕竟是别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出来,不算亲眼所见,眼前却是她养了多年的女儿。
可陈婉本能的有一种膈应,红尘是她心中觉得十分亏欠的亲女,眼睁睁看着一个假货去欺凌她,还说要杀了她,甚至……这次灵女之事也透着不寻常,她努力想不要把阿婵想得那么坏,本心深处,却又戒备中带着抹不去的敌意。
相比于陈婉,夏安这位大族长却是半分也不肯信夏蝉,他们看到影像的手段固然透着神秘,但里面的人却不是假的,夏蝉的音容相貌,一举一动,作为夏家族长的他,再清楚不过,他可不像单纯公主一般,只当阿婵是天真无暇的女儿,那个女孩子那点儿小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
夏蝉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办法排除障碍才不正常,她就是这样性情的女子。
自己的女儿狠辣些可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夏安欣赏这样的小心思,想要荣华富贵是好事,那会让对方更努力地为家族效力,人都要依附于家族的,家族兴旺,人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便是将来夏蝉一飞冲天,最能依靠的也是夏家,夏家不介意扶住一位有能力登上高位的族人。
夏安叹了口气:“聪明才智总要用在对的地方才好,你是我夏家养了多年的女儿,也到了该为夏家分忧的时候了,钦天监测算生辰八字,选中灵女去颍川祭天求雨,测的便是你的八字,身为夏家女,陛下圣旨以下,自当遵从,你收拾收拾,尽快去吧。”
他这话一出,夏蝉愣住,半晌才猛地抬头,一脸震惊,怒火充斥了眼睛,几乎保持不住温柔的面容,几乎是转念间,她就猛地磕头,一头撞在地上,额角血红,颤抖着声音,轻道:“能代替姐姐前去,阿婵自当从命!”
语气里带出哀伤,透出刺骨的绝望。
陈婉张了张嘴,扭过头去不看她,身为一个母亲,她这会儿即便对夏蝉很戒备,可毕竟是女人,女人都感性,这是养了很多年的孩子,怎舍得让她去送死。
房间里一片死寂。
夏蝉双手攥紧了衣角,心中大痛之余,惧恨之意丛生,那种感觉,简直让让她发疯。
哐当一声。
夏世杰冲进房间,脸上雪白,进来就握住夏蝉的肩膀,愣是抱着她起身,低下头不敢看父亲,只盯着自己的双足:“爹爹,阿婵不是灵女,钦天监那边有赵大人坐镇,且这一次是亲自出马,生辰八字看不错的,想必就是提交上去的是阿婵的八字,赵大人目中所视,入眼的也是夏红尘的八字。”
夏安眯了眯眼,盯着他的头顶。
夏世杰吸了口气,冷静地道:“陛下圣旨已经下了,红尘名字在列,陛下是不能错,也不会错,上天选中的灵女,只能是红尘,父亲乃忠直之人,怎能违背圣旨?”
“而且,儿子刚刚得到消息,因为天气原因,原拟定三日后启程的钦差使臣,今夜开拔,便是阿婵要李代桃僵,换下夏红尘,也来不及。”
夏蝉脸色大变,捂住脸呜呜痛哭。
夏安看也不看她的作态,目光落在夏世杰身上。
今夜的夏世杰很是不同。腰杆笔直,目光冷静锐利,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巨大气势。
以前他在父亲面前,总有些软弱,从不曾如此气场大开过,夏安摇头:“没想到,你今天到有了些夏家继承人的样子,果敢冷静,做事不留余地,有些枭雄的架势。”
只是过于凉薄了。
夏安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嫡子。一向是满意的。虽然他的性子里也带了些毛病,但自家家教严,养出来的孩子都不会坏,培养起来不遗余力的嫡长子。自然能顺顺当当长成。年轻的时候那些毛病。等长大成熟之后再回头看,也就是些笑料而已。
今天他的表现,就展现出他的能量。短时间内找出如此多的理由,为夏蝉开脱,甚至乍然听到他的话,也没有慌乱,而是一瞬间就想出一套有理有据的说辞来。
夏安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钦天监,算计这次求雨?”
其实让钦差提前三日走一点儿都不难,但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