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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解开了这个手法,谜还是留了一大堆。
比如说,动机。好好的,把一寺的僧人连锅端了,到底图个啥?
比如说,连锅端就连锅端吧,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诡异场景,让人们认为这是鬼怪所为?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说,让人同时昏迷,又同时醒来的神秘手段,究竟是什么?
比如说,失踪的几百号僧人,到底哪儿去了?
比如说,这表面看来怪力乱神的一幕,再怎么也不至于惊动皇帝,让房玄龄担纲,集河南道之力彻查,这其中,有些什么隐情?
比如说,若婵娟给的三条线,真的是刻意把我们往歧路上引吗?那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
我叹了一口气。最近是不是用脑过度了,怎么提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来!拜托,这里面都没有重点好吗?最重点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这事是谁干的吗?!
我正想得出神,却觉得脸颊边一痒,吓得我一哆嗦。举目看时,却是夜正安静地注视着我,他那纤长漂亮的手指正轻轻地撩起我腮边垂下的碎发,帮我往耳后抹过去。
我“啪”地一声拍开了他的手。这人今天神经了,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的!以前那个敲我脑壳的动作虽然也讨厌,但看上去还算正常。可是这个算什么?就算你是个弯的,把我当亲姐妹,你心里适应,我可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接着“噗”地一下笑出来。我俩平时的对话是粗鲁而直白的,可他今天像吃错了药一样,“温柔”得一塌糊涂。
“真真,天快亮了。明天一早,秋的计划是再去白马寺扫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你要是想去,就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了,对不对?”
我这才想起来,我居然一宿没睡了。以前我的心那么大,现在怎么这样了呢?身为一个侦查者,居然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猜测,心里油煎火烤地睡不着觉?
“所以,真真,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呢,没什么可担忧的。心里头的疙瘩,已经解开了,是不是?”
我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红。我望着夜,这个神秘的男子虽然蒙着面,却总是掩不住的绝世风华,光彩耀目。唉,真可惜啊……
要是在我床边坐着,如此温柔待我的男子,是我的男神聂秋远,那该有多好啊!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陶醉了。
“唉……”我终于把内心深深的遗憾长长地叹了出来,“我就睡了,夜,谢谢你。”
夜抿嘴一笑,形容妖魅。
我躺下之后,眨眼间就睡着了。因为我睡着也就是几秒钟之间的事,所以大盗贼还在床边坐着,我也没再管了。反正我丑恶的睡姿,他早已经看习惯了。
可是因为睡得太香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到不能再亮。我一个骨碌滚下床,瞄一眼好不容易才学会看的古代钟表,立马汗都下来了。这,按照现代的时间都十点半了,简直是直接吃午饭的节奏。要是聂秋远他们去探白马寺,这会儿都该收工了。
我沮丧地梳洗完毕,走出房门,却见蔺九步履匆匆、神清气爽地走过来。蔺九虽然是个有点刻板的家伙,但这些天我们已经混得很熟了,所以他见了我也并不十分拘谨。这会儿他面上带笑,说道:“姑娘怎么还是女子妆扮?快换装吧,县尉大人说先去用膳,再去白马寺,这会儿正等着您呢!”
“去白马寺?”其实我想问,你们难道还没有去吗?这都几点了!可是想一想,我似乎不应该知道这个计划,所以只好憋住了下面的话,心里暗暗地纳闷。
“县尉大人说,今天去趟白马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没查清的。可是这事情不着急,所以说的是等姑娘醒了再出发。谁知道姑娘你一直都不醒……”说到这里,蔺九的面上,又带了微微的笑意。
我感到十分窘迫。这下可糟了,一定给男神留下贪睡懒惰的坏印象了!唉,这花瓶可真特么不好当,一招不慎,全盘皆输,一点儿不比男人们在宦海里浮沉轻松。
“姑娘,快换衣服吧,两位大人,都等着呢。”蔺九笑呵呵地说道。
***大唐长安晚报栏目“到你家玩好吗”***
记者菌:大家好,今天我们应作者菌的提议,到董鄂婉宁小姐家作客。董小姐你好。
婉宁:哎呀,欢迎!哎呀,来这么多人啊!欢迎欢迎,来来来,这儿有瓜子。
记者菌:(为什么每次都是瓜子……)董小姐,说实话,作者菌她想到你家来玩,主要就是因为你的一本书的题目引起了她的强烈共鸣,所以我们才都过来聊天,顺便做个专访。
婉宁:哪一本啊,我写了好几本呢。
记者菌:叫作《重生之老婆来历不明》!作者菌觉得,这个题目好像跟《花的解剖学》的主要情节也相当契合,所以一见如故!
聂秋远(微蹙眉):老婆不可能来历不明,什么来历,会查不清楚?
幽夜公子:行了,你别假正经了,烦不烦啊!来历不明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来历不明的,多有意思。
记者菌:(汗~!)你们两个怎么同时出现了?
幽夜公子:不就是一访谈节目吗,也不需要逻辑,别在意那么多。
张扬:(扶额~!这些人都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未来老婆的户籍资料我都调出来看过,(连岳父岳母的都看过了),有什么来历不明的,我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
骆大春:喀!喀!喀!(嗑瓜子声)哼哼,我只想说,老婆是谁的,还真不一定呢……
旁白菌:我只想插一句,今天忘记叫任平生了,在坐的各位,你们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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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9 白马寺(9)
这一次,没有人流露出着急的意思,跟度假似的。我们一行四人,在洛阳著名的馆子翠丰楼里点了黄河鲤鱼两吃,用鱼骨汤焙面,又点了清汤琵琶虾,玉鸭舌掌、几款山珍小菜。菜都是骆大春点的,每一样都好吃。我很喜欢吃,可是我需要注意风度,不敢多夹,小口抿食,心里直着急。
一直不说话的聂秋远忽然说道:“流萤,你现在是男儿装扮,用膳却是小女儿姿态,容易引人注目。委屈你这几日试着学学男子大口吃饭的模样,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想也对,心头暗喜,就“犹豫不决”地应了一句“我试试”,然后,逐层递进地放开了,开心地吃起饭来。
“呵呵,流萤你还真行,学得还真快!”骆大春表扬我,顺手就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比原来瘦了哦!”
一时间我有点儿恍惚。这段日子过得太紧张太忙碌了,总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可是就在这一刻,几个人围着小桌坐着,说笑着吃着饭,有杯碗碰撞的声音,有人给夹着菜,有人说多吃点儿,不知怎的忽然让我想起自己的家来,想起老爸老妈,想起我那只不听话也不抓老鼠就知道蹲在我大腿上的猫咪。
哎,人只要活着,无论在哪个世界里打拼,无论走过的路是否被狗血铺满,无论前途是不是明亮,总会有那么一些个温馨的瞬间不是?
我把好吃的鱼肉填进嘴里,享受一下属于今天的小满足。
午后的白马寺,阳光明媚,空气寒冷,寂静恕N颐锹卦谒履谧咦牛裁凰祷埃扛鋈舜蟾哦荚谟米约旱姆绞桨簿驳毓鄄臁J录Ω梅⑸谡罾铮墒堑蔽颐亲叩狡畹囊唤牵戳碛幸环爸挛宋业氖酉摺�
那是一株红梅,傍着一处小小的石桌石凳安然盛开。寺庙不是园林,所以没有那些山石亭台的布景,这一处石桌,大概就是供上香的信徒休憩使用的,相当粗陋。可是那一树梅花开得好看,就总让人有种略作停留的欲。望。
恰在这时,却听得一阵人声,原来是那位面色苍白,病怏怏的苏离澈大人一行走了过来。
骆大春和聂秋远迎上去说话,蔺九在原地候着,我见他们去打官腔,便一个人往梅树走过去,想看看花。
毕竟是古代的红梅,感觉比现代的要高大上似的。
香味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到,清新淡雅,沁人心脾。梅花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百花之中最香的,虽然它的香气并不浓郁,但却传得最远。冬季万物凋零,几乎没有什么昆虫可以帮助它传播花粉,所以,它只有拼命地将香味传到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