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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大概是和罗束这段婚姻中,最令人愉快的事情。你这三年常来看她,有没有没见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华蘅芳旁敲侧击着。她想带罗母多去几家医院检查,好掌握实际状况。
“罗妈妈最近瘦了,但身体仍然硬朗。讲到这儿,我就思念起罗妈妈做的鲁肉饭,既然她要请你也顺便请我,现在赶回去正好……”鲁肉饭的香味似乎就在鼻前飘曳,李维菲咽了咽口水,不再废话,把零钱搁置在桌上付了帐,便拽起华蘅芳直奔罗家。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
每二、四周的星期五是淑女之夜,穿裙子进场的女士一律可以免费畅饮啤酒,至于帅性的牛仔裤女郎,则一律被拒绝在门外。今天适逢月底的星期五,许多男人抱着猎艳的心情,很早就来占好位置守株待兔。
角落边,有两个身高腿长,却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身穿白衣的,有着斯文的学术气息;至于他身边劲装的男人,一眼即知是那种会令女人烈火焚身的男人,举手投足叛逆有个性,同时又散发出成熟男性诱人的性感。
“把我拖来这儿,被维菲知道,你会被她生吞活剥。”这种地方不是他叶知书的调调。他喜欢的是民歌餐厅。
“离婚万岁!”罗束高举着酒杯,豪气万千地道。
浑然天成的浪荡魅力,吸引着众家美女的目光,他却不解风情,一扫先前会流连在众美之间的习惯。“学长,你是我的麻吉,陪陪我会怎样?”他颓下双肩,喝着闷酒。
“陪一个自作聪明的失婚男子,有点浪费我的时间。”叶知书不客气地批评。
“你还真开门见山!”罗束扯了个不算笑的笑。眼前讲话犀利的家伙怎会被认为温和呢?
“我问你,你们真的离了?”叶知书环视了PUB一圈,视线再回到罗束身上。夜店里辣妹多,他这个沾满烟味的一介书生,回去准会被李维菲那个超级醋坛子杀了。
“这种时还假得了?华蘅芳那么拽,不签就显得我逊毙了。”罗束绞紧眉心,烦躁的感觉侵袭心头。
“这种事不是要顺她的意,是要顺你自己的意。”太荒谬了!听起来就像在办家家酒。“我问你,你真的想离婚……Sorry,算我白问。你要真想离,也不会找我出来喝酒解闷。”
“不用Say sorry,我早想和她离婚!”罗束醉言惊人。
“小心啊,倔强总会和遗憾画上等号。”叶知书不信他的话,认为这不过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在作崇。
“来不及了……一切全完了……完了!”罗束失意地喃喃吐露真言。
酒吧里人多音乐响,但孤独是那么的喧嚣,罗束心头涌上寂寞欲死之感。
真是让人不甘心哪!他结束了和华蘅芳苟延残喘的关系,却仍一心一意地把未来寄托在她身上。他是如此倾心于她,纵然有那么多阻碍,他对她的爱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对啊,干嘛这么快就结束,不让我们多看点好戏?”叶知书顺着罗束的话说。
“去你的!我三年的婚姻真的像出闹剧?”罗束有些黯然。被说多了,真会错觉自己似乎就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
真实常常只是表面的发现,有时候没有被发现的底层更真实。谁敢说自己没罪又或者没犯过愚蚕?
虽然结了婚,但他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美女,这算闹剧吗?果真如此,华蘅芳为何不明说?她总是心底介意得要死,嘴巴偏又不说。
况且是他们分居后,他才交起女朋友,且一个换过一个的。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那些女人的长相……在他来看,她们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就算是有点个性的,他对她们的新鲜感也维持不久。
在他眼里,一个男人若被感情打击得一蹶不振,才是真正的闹剧。因此他尽量把日子安排得多辨多姿,就伯一有空档,寂寞会找上他。
在这样的努力之下,他事业出色,身价比结婚前可观,更荣登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前十名──这一点就有点可笑了。他明明已经死会了,那些女人居然无视那张证书的效力,硬是把票投给他,还让他摇身一变,成为女性性幻想对象的首席。
“很好看的闹剧。”情场浪子的挫败神情不多见,叶知书忍不住发笑。“没安慰到你?”
“有才怪。小心我诅咒你和学姊的恋情。”罗束攻击道。
“放心吧。我和她断不了的!”叶知书自信满满。
“结了婿你就知道,婚前柔情似水,婚后全走样。”罗束甩开了右手边一直缠着的正妹,面不改色地接连灌下三杯烈酒。
“不用愤世嫉俗,依我看来,这不过是种因得果。”侧着半边脸,轮廓立体如雕刻的叶知书,流露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沉稳内敛。
“什么因什么果?”罗束微蹙着双眉,带着傲岸的眉眼,摊露着狂狷。只有他自己才晓得,心头一阵隐隐作痛。
“说实在话,很多男人大羡你婚俊还能左拥右抱。其实你很丢男人的脸!我看你心里八成痛苦的要死,每天抱着不同的女人,但她们都不是你心爱的女人。”
“完全说对了!但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我罗束每天左拥右抱,心里还会不开心。”举杯,是对知音的敬意。
“我相信!” 一颗头颅倏然插入罗束和叶知书中间,那张脸笑得牲畜无害,但两个男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障眼法。“两位学长好!好巧喔,在这里遇见你们。我可不可以加入你们的Men’stalk?”
“滚。”罗束翻着白眼。
“可以。”叶知书笑得沉稳。
罗束活该!谁教他非要触景伤情的挑这个就在学校附近最有名的PUB;这儿到处都是T人的人,要不碰见这一号人物比登飞还难。
今年才19岁的严泰,每一个顾盼回眸都在向世人昭示着他不属于凡尘俗世的上流身段,举手投足自然地流露出神话般的气质和知性品味,还是个大学生,却被外界封为是罗束接班人的天才设计师。
“两位意见有点不一致哦!不过叶学长比较大,所以我听他的。”严泰笑嘻嘻的坐下,倾倒终生的脸庞兼具着女孩的秀气与男孩的稚气,和万夫莫敌、不可抵挡的贵气。
“他妈的,一个大男人讲话,干嘛像个娘们哦个不停?”罗束扯起对方的领子。来酒吧之前,他本就酝酿着火气,现在看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更是火冒三丈。
“罗学长,莫思莫祷莫强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该不会因为我追过华学姐──搞不好她已经成为你的前妻──所以还在生气吧?”严泰一点也不怕被揍。
“你这个讨厌的小鬼!就算她成为我的前妻,你也别想染指她!”这小子分明在落井下石。过去的事如何让它过去?过去并不代表消失!
罗束气着,气这小子的虎视眈眈,气自己怎会胡里胡涂让华蘅芳成为自由之身。
她应该是他的妻,而所谓的妻,就是不得让任何人觊觎之!
“原来你们真如外界预测的,婚姻画下了句点啊!”严泰间接由罗束话里得到证实,开心地转头,“叶学长,欲求不满的男人比较容易生气哦?”
“应该是这样吧。”叶知书闻言,差点大笑。但他为了给罗束面子,忍得相当辛苦。“罗束,你放开他,免得人家说你欺负一个乳臭末干的小子。”
“欺负?你明明听见,他那张嘴贱得很。”罗束才不在乎年龄那一套,只要对方太白目,而且是个男的,他下手绝不手软。
“君子动口不动手,罗学长有暴力倾向,难怪华学姊做出明智的抉择。”
“严泰,你再说,我就保不住你!”叶知书站起分开雨人。
“哎,好无趣哦!我过来也不是要跟你们谈心,只想提醒两位学长,岁月真是不饶人,在你们英俊可口的脸上留下了苍老甚至是沧桑的痕迹!”严泰理好方才被扯的领子,笑笑地朝罗束和叶知书挥挥手。
“你说他是不是太欠扁了?”罗束要追回严泰,被叶知书阻挡住。
“罗束,下个月你不是有个服装展?严泰是故意要激你!这是扰乱敌方的心理战术。”叶知书说出观察心得。
“那小子,心机真重!”被猛然提醒的罗束,恍然大悟。事情因为扯上华蘅芳,他才容易被激怒。
“他是要在服装设计上跟你一较高下,你赶紧调整好心情,重新出发。要是后悔了想追回你的前妻,只要她还在台湾,机会俯拾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