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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感觉不对劲,是傅九卿来我家,当时他给我讲生物课,讲的全是和课本无关的内容,我听得云里雾里又不敢吭声,他看我强装淡定突然扑哧一笑,正要说什么,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对,起身出去走到走廊上接的电话。他以前接到电话,从来在我面前接,不会像这么背着我,让我感觉很不好。
我偷偷跟出去,听到他说,“还有一会儿就好了,莺莺,你等着我……”
莺莺,难道会是徐云莺?!除了她,莫非还有别的莺莺。我哥的女朋友叫莺莺,难道傅九卿的女朋友也叫莺莺,有这么巧……
傅九卿接完电话发现我在身后,他就像是猜到我心里的想法,神色自若说,“就是你哥的女朋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是你哥出差前嘱咐我帮他照顾一下,现在徐云莺还在公司加班,下雨了没带伞,让我去接她。”
其实他不用解释的,可他却解释了,让我更无法释怀。我看着他,心里的感觉很诡异,“下雨了,让你去接她,你担心她淋雨,所以打算现在就去。”
傅九卿没有否认,“你说的对。”
“九卿哥哥,你来我家也没带伞,可你却要去接她。你这么关心她,她知道吗?”
“只要你知道就行了,小猫,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希望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无害,他看着他的眼睛,傻愣愣地点头,只是我心里越来越确定,他是在认真警告我不要向我哥打小报告。
这件事我没给我哥说过,所以后来徐云莺突然和傅九卿走那天,我哥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就给我哥说了,事情一定会不一样。
当时,我无法确定傅九卿是不是喜欢徐云莺了,我只知道我哥很喜欢她,喜欢到没她不行。挂在我房里的那副照片,是当时我哥带着我去新西兰去接大学毕业的徐云莺时拍的。本来只是一次旅行,可这次旅行,我哥在国外学生的刺激下,义无反顾地把终身大事给敲定了。他看到那个徐云莺的德国同学,揽着她的肩一起拍照,事后我哥失踪了一个下午,傍晚时,我和徐云莺才找到他,他是跑去买戒指了,然后就很坦诚地,不愿躲躲藏藏地向徐云莺求婚了。当时徐云莺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还哭了起来,我哥单膝跪地,看她这种样子,还以为是喜极而泣,就高兴地把戒指套到了她的手指上。我站在旁边闲闲地说,“哥,你看莺莺姐根本就没同意嘛,是你使诈,趁人不备……”
我哥不为所动,“小孩子你懂什么,一边呆着去!”
求婚成功后,我哥准备和徐云莺拍照纪念,他们拍照的时候,徐云莺看我晾在一边,就招呼我一起照。回国后,我哥带徐云莺回家见我爸妈,我哥绘声绘色地说着怎么找到那枚戒指的,我妈说想看看的时候,徐云莺却说,洗手的时候掉了。
我哥嘴上埋怨她不小心,可眼里却笑意不改,他并没太介意,我妈看他这样子,带着我一起上楼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枚红宝石戒指交到我哥手里,我妈说,“傻孩子,还不给莺莺带上。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把她看牢了,你不怕她被人抢了。”
我哥傻笑着,一脸陶醉与满足,而徐云莺却是淡淡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事后,我对我哥说,你脾气这么差,人家莺莺姐是淑女,你可别欺负人家。我哥瞪眼说,她对我死心塌地,我什么样她都喜欢。看我摇头,他特意把那张新西兰的纪念照放大了挂在我房间的墙上,趁我去上学的时候,我回来一看,卧室里被人嵌进去这么大一副照片,气得三天不理他。
我哥喜欢徐云莺他从来不避讳,恨不得昭告天下。我不知道她哪里好,让我哥这么着迷,我哥一个人中邪也就罢了,傅九卿总不至于也中邪了吧……
我高三那年,一开学就被我妈送去住读了,每个月才回家一次,每个星期天是探监日,我妈会来看我,有时候还会带上我哥。我想见傅九卿,可惜我每个月回家,他都有事来不了。这么不凑巧,我想我只有寒假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可是想不到,我寒假的时候,傅九卿去西班牙考察实验室了。寒假过完了,傅九卿都没回来,徐云莺也只来过我家一次,对我还是客客气气的,温柔娴雅,照旧是个淑女样子。
我很久没见到傅九卿了,我试着让我哥知道,我想见他,我想让他知道,他辅导过的学生现在成绩很棒了,如果他能在我高考前见我一面的话,或许我可以做一个高考状元也说不定……
可我哥却很看不起我,嘲笑我说,“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要开染房了,高考状元,你倒是考一个试试啊,如果你真有那么厉害,别说是见傅九卿了,你想要把傅九卿怎么样我都帮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是不可能了,因为我就不是高考状元这块料,而我哥,也拿捏不了傅九卿的生死大权。
高考前放假回家,有一天我偷溜到傅九卿公司楼下徘徊,希望能够遇见他,想不到却见到了徐云莺。她见到我很惊讶,但是很快我就自己跑回家了。其实我更惊讶,她怎么会在那里,她是去见傅九卿的,她为什么去见他……这一年里,我见不得傅九卿,他们是不是常常见面……我见不到傅九卿,凭什么她可以见到她,她不是我哥的未婚妻了吗?她去见傅九卿,我哥知道吗?
我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却以为我是来卖乖的,嫌弃地说,“我这边见客户呢,知道你让我给你带蛋糕回家,好了好了,知道了。”
最后几天,我强迫自己别再想傅九卿了,我一直在忍,忍到高考过后,我一定要见见傅九卿,把那些怀疑都弄清楚。
天不负我,高考结束的当天下午,当我如释重负地出了考场,我妈接我回家的时候,临时接了的电话,说她有事,要我自己回家。我怎么会乖乖就回家,我目送我妈离开后,立刻就拦了车跑去傅九卿公司找他。
这次我没有老老实实地在楼下蹲点,而是理直气壮地跑到他办公室找他。他的秘书看到我很诧异,问我有没有预约,我昂起头告诉她,“告诉傅九卿,他教出的学生来找他了。”
傅九卿对于我,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这样专心喜欢的人,而对于他,我最名正言顺的身份就是他学生,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教我开车,教我学习……他真的教会我很多,而且毫不吝啬,接下来立马教会我什么是痛苦……
秘书对我说,不管我是谁傅九卿现在都见不了我,因为他又要出国了,而且已经从公司出发有一会儿了。
我心急火燎地跑出他的公司想去追他,却接到了徐云济的电话。他是徐云莺的弟弟,虽然比我大四岁,却是我无话不谈的朋友。
徐云济问我跑哪里去了,他在我家等我,想给我个惊喜。
惊喜什么啊惊喜,他以为自己是傅九卿吗?我急着拦车追去机场,挂了他的电话。有一会儿了,车一直没拦到,但我运气很好地看到霍瀚开车往这边来。他也是我哥的朋友,虽然和我不算太亲,但也总算是有些交情,我把他拦下来。他下车和我说话,我别有用心地和他聊了两句,趁他不备,抢了他的车。
在他吃惊的目光中,我开车绝尘而去,一路直奔机场高速,这一路,我已经记不得自己超过多少车了,我只知道我很急,而开的又是一辆跑车,我如虎添翼开得像飞一样,过了半小时,我感觉前面一辆车像是傅九卿的,我冲着他按喇叭,他车上坐的一个女人转头过来,竟然是徐云莺。
我似乎立刻就明白了,只是不愿意接受。我尾随他们的车很长一段路,傅九卿最后下道的时候,在加油站停下来,我立即下车跑到他们车前,我想要过去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傅九卿为什么和徐云莺一起,她是送机吗?还是说他们要一起出国?
徐云莺摇下车窗,表情很平静,她没有下车,只是把那天我妈送给她的戒指还给我。她或许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哥,但绝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我。
傅九卿也没有下车,甚至没有转头看过我,他一句话也没对我说,只是看到徐云莺没再和我说话了,就把她车窗升起来,开车走了。
我白痴一样看他们走了,我确定自己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傅九卿他是没有对不起我,我对他来说根本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