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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白皱眉头:“那她去世以後……”
林砚臣接过话头:“片子恐怕要夭折了,若我是投资方,一定会撤资。”
没有了钱的电影,就像没有水的鱼。大家心里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类比。秦月朗想得更具体,应该像没有江扬的小卷发可以揉的午後时光。
像没有江扬特批长假的军旅时间,凌寒想。
像没有江扬包容理解、无限回护的情报科,慕昭白想。
像没有江扬犯倔脾气、一起吃饭散步的日子,程亦涵想。
像没有江扬一砖一瓦亲手扶植的飞豹团,林砚臣想。
苏朝宇心想,这个类比太恶俗。没有了钱的电影,就像没有了江扬的生活……
怎麽办?
时间进入毫无头绪的倒计时。
在嘉奖会议开始前10分锺,各单位的机要文书都一一就坐,视频传输通畅,话筒声音完美,程亦涵绝望地看著上首空著的大转椅:江扬长官,下官不得已地说,您完蛋了。
不管您是不是已经完蛋了,十分锺以後,您还会再完蛋一次。
凌寒在局域网里给慕昭白发小纸条:“找到了吗?”
“怎麽可能找到。”
“总不能就真的丢了吧。”
“老大要是试图藏起一样东西来,你觉得你能找到吗?”
“江扬又不是东西。”
凌寒刚敲完就觉得不妥,抬头和大圆桌对面的慕昭白对视。他看见对方的瞳孔忽然放大了,那个瞬间,身後有一阵冷风袭来,一种熟悉的味道从头顶飘过,再扭头,一个如假包换的江扬一身笔挺的军装坐进了首席,趁著时间还没到,飞快阅读著程亦涵早就摆在那里的发言要点。
怎麽可能。
苏朝宇、慕昭白、凌寒、林砚臣、秦月朗和程亦涵花了5分锺分别互相用眼神交换意见,最後的结论一致是: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
离家出走。
江扬被软禁了。
其实没人敢软禁他,只是他发现身边凭空多出了很多问题,最常见的一个就是:“长官您要去哪儿?”那天恰逢整个楼层的所有卫生间检修,江扬便去楼下里的公共卫生间,一个 小勤务兵跟在身後:“长官……”
“我哪儿也不去。”江扬大步走。
“那您走这麽快,您要去哪儿?”
江扬压著火气:“洗手间!”
“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
“……”
江扬停下脚步,看著正在拿笔记本记录时间的小勤务兵,胸中有一个名叫“抑郁”的气团正在不断膨胀。他忍了几秒才说:“记下来,11点37分28秒,我要去副官程亦涵的办公室。”
小兵把“男洗手间”这个名目唰唰划掉了,忙不迭地重写,一抬头,江扬真的不见了。
程亦涵公事公办,指尖敲敲一摞报告纸:“告诉我您去哪儿了,我就撤销这些勤务兵。”江扬气结,扬长而去。
秦月朗义正词严:“叫舅舅我都不会原谅你。”
凌寒说:“小寒哥哥在线,你是准备现在告诉我呢,还是等一会儿再告诉我?”江扬扔了电话。
“老大……”林砚臣的语调悲伤又诚恳,“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江扬释然。“偶尔约见神秘女性,有助於保持心态年轻。”江扬虎面一冷。“不过您真的没做对不起苏朝宇的事情吧?”江扬第二次扔掉了电话。
慕昭白接了个急务,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没空,但是老大放心,我很快就会搞清楚你到底去哪儿了,救你於水火!”第三次摔电话的江扬为了保护家庭财产,决定去找自己的情人好好过一个周末。
那天晚上,两人裹在被子里,江扬亲吻苏朝宇的锁骨。海蓝色头发的年轻人回吻额头:“江扬,我才不关心你去了哪儿。”
江扬搂住世界上最懂他的人:“谢谢,朝宇。”
“可是……”苏朝宇一脸担忧。江扬淡笑:“好了,我很安全。”
“可是……”苏朝宇叹了口气,紧紧搂著江扬:“你到底去哪儿了?”
过了有好一阵子,李乐欣的遗作上映。一部女人执导的战争电影,却意外收到了人们广泛而持久的关注,票房不错,风评更好。李乐欣人缘不错,因此这部电影成了大家维护一段美梦的共同杰作,各个领域的名人名字出现在幕後的感谢名单上,唯独“战争场面导演”後面是清清楚楚的“匿名”二字。後来某一天,基地指挥中心的安检室收到了硕大无朋的四只大纸箱,沈甸甸的,清清楚楚写著指挥官的名姓,他们不敢拆封,却不得不检查,只能通知程亦涵讨个办法。向来缜密的副官略一思忖便勇敢地打开了箱子,果然。
那天晚上,江扬收到了这份礼物,最原始的电影拷贝,封装在大木箱子里,端端正正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那个周末,江扬请他的好兄弟们喝下午茶。茶宴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交代会,慕昭白甚至带了一根录音笔。江扬把那枚玫瑰色的书签放在桌面上。
“乐欣给我这个时候,是冬天在拍外景,冷得要死。没错,我去找她了,从电影里找。她的故事是世界上最不能夭折的梦,我补了撤资後巨大的缺口,还带了一个动画小团队。电影的进度不慢,我只是去拍战争场面。”江扬静静地讲述,仿佛一切都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他虽然是主角,却已经能够置身事外,客观冷静。“说实话,我很想拍完了再回来,但是我知道那个网络会议需要我出现,以中将的身份。”
程亦涵的眸子一闪。
“大家辛苦了。”江扬举杯,上好的普洱,醇美,他抿了一小口,却丝毫没尝出幸福的甜蜜。
已经是深冬,布津帝国边境基地飘下今年的第一朵雪花。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P。S。
新年的第一个周一,天气好得不像话,忽然记起今年北京的雪少得惊人,早晨依稀有上火倾向,这个季节,都要多多保重。
明天送上另一个番外,之前嚷嚷著要吃糖的筒子们,自带口袋过来装吧。
军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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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五部之怒海争锋
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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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宇看著江扬,说:“抱紧我。”
江扬没有,他俯下身子,试图用人工呼吸来延续那一丝一丝正在流逝的生命,唇对著唇,热度慢慢褪去,他慌乱地说:“你不会有事的,救援马上就到了。”
苏朝宇的眼前迷蒙一片,依稀感觉到江扬一拳砸在雪地上,雪沫飞溅,冰冷刺骨,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江扬好像托起了他的身体,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那个全力的拥抱了。
他听见有人惊慌地叫著“长官”。
“长官,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苏朝宇从梦中惊醒,脸颊上有水痕,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身边只有明星的呼吸声,它像只小狗一样蜷著身子睡在角落的毛毯上,一时仿佛在嚼什麽,一时又踹踹腿脚,它也在做梦哪。
苏朝宇深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起来找酒喝,凌晨4点,天光微明,特别行动队的院子里十分安静,哨兵正进行今夜的最後一次换岗,他在露台上坐了片刻,春夜仍有寒意,他就拽了条毯子披上,拨江扬的电话玩──这个时间,私人电话都是留言,听著情人一遍一遍含著笑意说:“我是江扬,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您留言或拨打副官电话,我会尽快回复。”
苏朝宇裹紧毯子,冰啤酒入喉却是暖的,他嘴角含笑,明天是假期,我的江扬。
江扬始终知道,他的苏朝宇在很大程度上是个喜欢热闹和群居的人,喜欢当大哥,喜欢和兄弟们一起拼酒,打闹,做各种各样疯狂的事情,所以他从来都不干涉,更不试图占用苏朝宇所有的私人时间。周末前一天,指挥官办公室照例收到了购物网站寄来的大包裹,签收的人是程亦涵,他把安检过的包裹送到江扬办公室,一边喝咖啡一边挑自己喜欢的。
“怎麽换了口味?”程亦涵翻出几张典型的高科技大片,还有几位著名□大师的经典作品,不由十分奇怪,对照订货单看了半天,确认无误才问。
江扬合上最後一份文件,一面关电脑一面回答:“苏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