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惮。”
所以苏朝宇非常谨慎,他戴了一对深褐色的隐形眼镜,改变了瞳孔的颜色,又染了头发,走路的时候有意微驼著背,斜挎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口袋,看上去就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灯光大工,一直坐在堆放摄影器材的角落里,包括庄奕在内,谁也没有注意过他。
司仪感谢来宾,客套几句之後,发布会便正式开始。冒充苏朝宇的苏暮宇笑著自我介绍,谈到自己是现役军人,因为得罪了长官而被降职,并且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停职假期,所以便到纳斯首都来散心,“毕竟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云霄飞车和飞天蹦极”,遇到庄奕只是一次“美丽的事故”。
他们兄弟俩都是千里挑一的英俊男人,笑起来都很温暖,柔和如同五月的春风,苏暮宇侧过头,看著投影屏幕上那张幼儿园时期自己和庄奕的合影微笑:“我不记得是什麽时候认识小奕的,我想她也不记得,因为从记事的时候开始,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她住在我家对面,我们常常一起玩。”
他的声音优美而又富有节律,十分好听,照片一张一张放映过去,上小学的时候一起春游,庄奕背著一个粉红色的米老鼠背包,苏暮宇站在她身後,举著两支桃花,他接著说:“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朝夕相处,自然而然地产生感情,算是青梅竹马。”
两个孩子捧著白菊站在国旗下的照片停了片刻,苏暮宇的目光有点迷离,他微微一笑,自己按到了下一张──那以前,他是生活的亲历,那以後,他连旁观者都不是。
台下的苏朝宇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甚至知道那张照片後面有父亲亲手写的年月日,在十余年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母亲不知道多少次看著它垂泪到天明,父亲抱著膝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曾经英俊硬朗的男人一夜间白了两鬓,苍老憔悴。
直到父母生命的最後一刻,那就是他们幼子最後的样子。
苏朝宇闭上眼睛,一滴泪划过脸颊。
一块带著清新香气的亚麻手绢递了过来,暗绣的家徽在灯光昏暗的会场里幽幽地闪著光。苏朝宇惊得站了起来,几乎下意识地叫“江扬”,侧头,琥珀色短发的青年眯起了碧色的眼睛,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朝宇飞快地擦干了脸颊上的水渍,反手握住江立的领子,低声逼问:“为什麽要把暮宇牵扯进来,难道他……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很危险麽?”
江立的笑容不变:“当然,师兄,或许你还不知道,两天前,我哥本来要去首都接受问讯,办了登机手续却看到这边的照片,不得不临时改了时间。”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十五分锺後,飞机按原计划起飞。接著,飞机出现了不可控制的机械故障,坠毁在冬训基地旁边的荒野里。”
苏朝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压低声音吼:“既然有人要灭口,暮宇岂不是……你为什麽不拦著他!?”
江立微笑,翡翠色的眸子里闪著高深莫测的光:“这房间里有候鸟,也有秘密特工,包括那个美丽的司仪,她是海神殿的寄居蟹,会用生命来保护暮宇的。何况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对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明面上,他们不敢搞得太出格。”
苏朝宇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用报纸包著的迷你光碟,在指尖一转,说:“还没有决定性证据,是一些泄密内容的应用,据说这边还做了一点改进的样子,我也不是很懂,还有一些那边订购的奢侈品名录,收货人大概是彭家的人头账户,真是相当会享受的样子。”
江立接过来,想了想说:“我和我哥都认为只要说服了陆林配合,就让暮宇先回国──他脱离了险境,也能转移敌方的注意力。机票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会找机会把这个给他,之後,我留下。”
苏朝宇一向知道,江家的二少爷有连天才少女梁丽征都不得不佩服的高智商,待人处事方面的手腕也毫不逊於神一样的基地指挥官江扬,更有贵公子的身份帮衬,做起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只是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江立见他沈吟犹豫,便靠过来贴在苏朝宇耳边轻声道:“我哥说了,大事上,我都要听你的。”
苏朝宇剑一样的目光射过去,紧紧盯著江立,心里评估著这件事的真实程度──他不是信不过江立,只是江扬对他第三次擅离职守的行为表现出如此彻底的配合来,实在让他觉得眼前摆著的是个跳下去就会很麻烦的陷阱。
“江扬……”他缓缓地问,“……他怎麽看这件事?”
“理解,敬重,感动,还有,无条件的协助和配合。”江立飞快地说,“他的底线是你平安无事,额外的建议是,敏感的事情交给我经手,漩涡的中心人越少,大家就越平安。”
苏朝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知道他的情人不仅仅是无条件回护自己的长官,更在试图做个体贴的好情人,他决定相信他的判断,於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台上的苏暮宇已经游刃有余地回答了记者的各种问题,在司仪的主持下,他给庄奕送上了一盒布津首都雁京特产的茯苓饼,并与庄奕的丈夫陆林拥抱,三人大方地让媒体拍照,之後,苏暮宇说,假期已近尾声,他今天便要回去了,给陆家带来的困扰他很抱歉,当然,也请记者们澄清谣言,还陆夫人一个清白。
“其实,”苏暮宇眨眨眼睛,笑得忧伤又暧昧,“我和她,只是熟悉的老朋友,而已。”
眼见现场气氛已经达到顶端,司仪便宣布发布会结束,邀请记者们参加接下来的酒会,“苏朝宇先生”仍然会在席间回答大家关心的各种问题,请大家随意入座。
江立趁著苏暮宇去换衣服的功夫跟他飞快地交待了回程的事情,苏暮宇收好了苏朝宇拿来的碟片,勾著他的脖子挑眉威胁:“我哥就交给你了,千万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江立忍著笑跳开,随手还了一拳,低声道:“陆林是明白人,我知道怎麽办,最迟後天,我一定就回去了。至於师兄,你更应该放心,迪卡斯的枪林弹雨他都好好的。”
苏暮宇想了想,掏出手机,卸掉电池,指甲轻轻一挑,把内存卡卸了出来,握住江立的手,把卡片塞到他手里,说:“这个国家我能动用的资源都在这里了。”那双宝石般璀璨的蓝眼睛凝视著江立,目光柔和,欲言又止,最後他转身离开,“你,也要自己小心。”
薄薄一片卡片,沈沈满心信任,江立心里一热,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握紧了说:“我知道分寸,你放心。”
苏暮宇的表情已经不可见,他只摆了摆手,就消失在走廊里。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阳光灿烂的周末,听说各地都在回暖,除了房价──醉倒是很高兴看到房价一泻千里,颓不可挡的。齐音和彭是孽缘,倒不一定是JQ,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P。S。
忍不住来补一段话。
听说韩国人现在连汉服都要一起申遗了,很好很强大。记得那次“白头山是我们的”事件以后,有网友把举起的那几个字改成“火星也是我们的”,当时笑喷了,没觉得有什么,为这个民族的无知和愚昧而感到非常可笑而已。但是事情到现在,加上前段时间的“仙后”事件,醉真觉得非常愤怒。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很多留学生,不客气地说,大家最开始非常不待见的是日本留学生。但是某次选修课堂上,小组讨论的时候,一个日本男生用中文说:“我们要讨论历史之前,我想说句话。”醉当时想,如果你敢说南京大屠杀不存在,我们会把你群殴了。没想到,他说:“无论我后面站在那个国家的立场上讨论,我只想说,我和我的同学们都觉得很对不起,以前的父辈做的事,是日本人不对。我们太残忍了,杀了很多中国的百姓。”然后标准的日本大鞠躬。醉的那个小组愕然了。那时候反日情绪很严重,虽然醉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觉得日本人很好,但是至少,此后几年的课堂上,醉会客观地审视这个男生的观点,他承认过去,这是进一步交流的基础。
后来,直到现在,师弟师妹们说,大家集体不待见的还是韩国留学生。他们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对任何客观事实视而不见,凭想象做事,而且在细节上非常不彬彬有礼,让人厌恶。醉见过他们在学校图书馆的最后一排架子后面席地而坐喝啤酒(该阅览室有古本,是不允许任何水进入的),也见过他们成群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