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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璇美轻轻摇上一摇她,问:“不想去?”宋岚阳垂眸,低低点头。
想起景朝阳的话,即便是朋友,即便自己总是对的,也不要强加于人。许多决定还是得当事人自己拿决定。思及此,亦想开了似的作罢,李璇美:“不想去,就算了。”
两人无话,半晌,仍耐不住终言未吐,上前真挚地抚着宋岚阳的脸,让她看向自己,李璇美:“要么你还是搬到我那儿去住吧。我虽喜独居,但也不忍你枯住在这里,守着往日气息走不出来。”
李璇美掏心窝子,真挚表白:“我都愿意改变生活习惯,让你搬过来。你的心思便也退让,改变些吧?”
看看窗外周遭地界,以及院内设施格局,李璇美设身处地考虑周详替宋岚阳打算:“这东阑,多少省级办事处愿意租赁了去使用。你若愿意,我来安排。不需要你抛头露面,保证让正经机构租了去,不允改变从前王府的老格局。”
强颜欢笑,李璇美故作精明地看着女人的神情道:“你搬去我那儿,我又不收你房租。这边的租金你自己立户攒下,一本万利,好不好?”
“不好!”接着话茬,宋岚阳少有的立场鲜明,斩钉截铁。
双生变故之后,李璇美就是宋岚阳同外界交道唯一的媒介,万事无条件有商量地依赖着。
她信任她,同时对方亦不曾辜负了这份信任。再重大的事项,甚至版税以及著作书名的变更,统统不需李璇美解释,宋岚阳便会欣然从命。
她们都只当对方同体,双生花般的默契。今日方明,的确没有任何人能完全替代旁人生活。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想要如何生活。
理解却仍放心不下,李璇美第一次开始怀疑,相赠股份和留遗东阑,未必是完全因着爱,亦或者照顾女人,延续衣食优渥的生活。会不会是单兵想让女人永远记得他,所使的伎俩手段?
如同,出身低微,成长贫寒,路遇坎坷至多之人,往往更懂得尊严二字是怎么一回事。会更加执拗于土地种云梯,谋一条自造的上天之路。
好似,亡国之地,常常引志士奋烈讲演,于烽烟之中将祖国在胸腔思想灵魂中澎湃。然,殖民地上的人们,早已潜移默化地被同化。保持生活水准不下降即可,其余不过只是一个符号。
倘单兵留遗之心是这般,那可真就是可恨可叹可悲可念了。想起景朝阳偶会数落李璇美,太容易纠结于阴谋论之中,将幸福想得复杂,得门而不入。男人常和风絮语温厚地开解她:即便你总是清醒,也应明白,有些事物,必得蒙昧地观之,赏玩,享受,才有其乐趣。
譬如说爱情,譬如说钻石。太认真究其根源,就会失去乐趣。似乎钻石的璀璨传世,不过是碳元素,氮,钛矿物质借助矫情折射了太阳的光芒,而已。
思及景朝阳对她了然于心,体切的评论,李璇美嘴角挂笑,同宋岚阳相视喟叹气一把,莫逆于心,释怀轻怡。
不似沈彦,只看到李璇美的“光”。而凌志只纠结于她的“芒”。只有景朝阳懂得迎风而沐,体恤开解女人于每个时节,欣赏她绽放不易的每把光芒。他是她的发光体,不远不近地温暖着,不长不短的便是一生吧。
女人一生当中,同某人的关系,或许是不能辨之纯粹,随便称为爱的。然,此生这世间除却他,恐无人会再如此好的待你。倘失去他,无论现实还是生活,甚至眼神明眸,以及你的天空,都象是破了一个大洞。
他同你都不是完美完整,心无旁骛的。然,你们却都是彼此红尘水晶球碎片中,能拣寻到,最多的那一份拼图。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又是一年新春到,除了漫天的雪花年年相似。祖国的其它方面莫不都日新月异,起着悄然向好,开放自由的变化。
中国人越来越敢正视心胸中那些澎湃着的欲望。直言不讳地坦诚对美好的追求,不再羞于隐讳甚至想要毁灭那些美的特征。不再病态地个人崇拜,畸形地依附于某个团体组织,自我生存求生个人意志越来越强。
当然,所有的自由以及美好,都需要付出代价。国家对个性自由束缚得少了,对个人的能力要求也就高了。
短短不足二十年光景,工作已从可接班到包分配。由财政全供编制再到自收自支编制的进一步细分。近年来,更是愈发沙里淘金,逢进必考。
新年无论乡村还是城市,放鞭炮只成了一个象征性的过场。再不见有地方从白天一直响到晚上,中了某种魔咒似得往死里崩。
李璇美小时候就有这样的感受,除夕夜放起炮来,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几乎整个沦陷在鞭炮声中听不清。
而今,留心便不难发现,新年放鞭炮的少多了。只余大年初五破小人儿,大家都特别默契,自动自觉自发约定好似得,早晨放午饭放,晚间前后放。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孔孟之道,甚至御敌之术无不擅长讲心。以心退敌的中国人非常擅长窝里斗,防小人儿意识更是根深蒂固。
而今新时期的中国人,正在逐步务实勤干,走出祖宗遗留下来的糟粕桎梏。现在的中国人,除了破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外。其余更多时候,中国人已愈加理智。奉天命行己事,将依赖神仙变为依靠自己。诸神仙只成为一个象征,再不是哭天抹泪,无限期盼求来的虚无缥缈的保佑了。
过完大年初五,便是初六。直到今天,李璇美都不曾忘记那一年新春初六。雪下得很大,让人不得不相信,世事必然于几年,便会有一个轮回。因着去年前年都不曾下过暴雪,所以必得有这么一回吧。
*
除夕开始,李璇美主动同景朝阳联系,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因着还在年里面,正是阖家团聚的时刻,他不方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此一项,不由得让女人更加庆幸,同男人之间一直仍拿捏得很好的分寸。
进可攻,退可守,没什么好难心伤情,也并不伤筋动骨。
得之,是幸。如今万事俱备,是该好好的心魂所属,轰轰烈烈爱一场。
失之,命缘。反正她也没付出过什么,及时收手亦是一段记忆当中稳赚不赔,可时常翻出来骄傲的佳话。
打定好主意,确定好方向,每日便是吃吃喝喝会友拜访一些德高望重,有可能前后用得着的人士人物。
*
大年初六,景朝阳终于来电话联络。两人相约一起吃晚饭,看电影。景朝阳道,有话想对女人说,有事要商量。
李璇美仿佛从来不曾这样,完全不因着有求于谁,以如此想念的心绪期盼着一个人。
同景朝阳相濡以沫于帝都打拼的这一段岁月里,他包容她,成全她,懂她,纵容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何事,他都温暖和煦地开解引导倾听陪伴。
他很优秀耀眼,却从来不以光芒刺伤她。也无有再其她女讯,令李璇美伤脑筋。
始终认定,男人贪腥爱鲜天性使然。只是,稍稍懂得克制一下欲望,懂得选择等待的男人才美丽。
现今,倘还有女人把心似珍珠放在蚌壳之中,还有男人因深爱而深藏,至少在第一时间珍视,不敢相扰的。女的,恐怕就是李璇美。虽有珍珠待价而沽的嫌疑,却亦强于其余太多女人。
而男人,千挑万选,她终于认定了景朝阳。
倘景朝阳肯做决定,许一个艳阳天,李璇美定愿意奔往,亦或者等待,只为他。
当夜,两个人都默契地象约会一般,没带司机。晚餐时为了喝一点酒,也都没有开车。
相见吃饭时,李璇美就觉得半个月未见面而已,男人身形好似瘦削了许多。虽仍温暖地对着女人微笑,却难掩面容一丝憔悴,身体的百分疲惫。如同,就如同她于双规基地最后一次探沈彦的那般。
女人仍不太会点菜,景朝阳依旧作主,点得却又都是她爱吃的菜。用二十分钟猛虎下山似的将胃口填满,后番李璇美便蓄谋已久地开言:“今年想要一个人去巴厘岛。星光海天沙滩上的独处。想去看那里的月色与我每日所见有什么不同。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海洋。”
说罢,女人便充满期待地凝望着对面的景朝阳,期望男人能说出那就一起去吧,这样浪漫的话。
虽未立时说出心中所待的那句话,却亦未令女人失望。景朝阳似洞悉心事地将她注目得面色绯红嫣薰呈醉色。他解意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李璇美坐过来。
女人雀然一跃起身,难得乖巧地靠了过去。行动永远胜于口舌,两人相偎而坐,一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