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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留不住,赵中锋忙给景朝阳的师傅去电,将车开到局院内。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将领导送下楼,送上车。目送书记座驾驶出院子,消失于视野内,赵中锋方折身上楼,回到不容他人染指存异的一亩小三分地儿。
景朝阳于车内想起赵中锋曾提及李璇美无情无义,此番看来,她并不如外界揣掇的那般狠心。男人欣慰之中,更加深解女人:有一种痛,烂在心里,不能发出声响。方始知,能坦言经口舌说出来的,不是真的痛。爱,也是同理,迫切表达的,都是侈妄。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相交待李璇美而去的处所,是民生银行于省城的一处私人会所。离市政大厦不远,步行半个小时即达。平日里有紧要办的公事,难以摆脱大厦一众人等时,景朝阳就会移驾于此。在这里接待甄选过,尤为重要需见解决的人事。
司机熟门熟路按吩咐,将领导送到此处后,离去。男人沿独立门径小道儿而入。
天色已渐暗,四周种满青气花色撩人的攀援类花木凌霄,扶芳藤,木香。合着潺潺汩汩流溪,从竹管中划着优美水弧曲线,欢快前行滴入石器的水声,景朝阳轻轻地啄着房门。
半晌无人应,复敲啄,房内仍无想象中欢畅活泼的脚步来开门。男人好生失落,比前番副省级升迁叵叵测测,不明了之际还要高上些许的失落。
不知她是根本无意前来,还是等不上,先行而退。他不明就里,突觉是不是太鲁莽相邀,让女人曲解意思?
如若真是那样,还不如永远不走近,做彼此记忆中的一抹荫凉。至少不至于如此患得患失的失落。
原路返回,路过会所大堂时,景朝阳想了想,没忍住,来到贵宾前台相询:是否有人将576别院的钥匙搁于前台,随后离去了?
大堂金钥匙总管认得他,忙细细帮查,答复却是:“没有。”
如此让人揣摩不透,倒也象是李璇美行事风格。
压根儿未来过···等不及···钥匙也随身带走了···无解!
景朝阳问大堂金钥匙,是否还有旁的备用门禁?
服务人员从总台找出备用门禁,意欲代开,被谢拒。随后,景朝阳拿了另一套门禁,复返576别院。
本来只想进来静坐片刻,梳理好情绪的景朝阳开了门,进得屋,借着地灯的光芒,喜悦意外的发现李璇美蜷卷作一团,象一只小虾米般熟睡于床。走近端详,脸上分明还带着哭伤过去,半干的泪痕。
这个拎着仙女魔法棒,左右男人心境的小魔鬼。景朝阳不由得起着疑心,莫非她方才一直躲在攀援花植,木香灌丛的背里儿,目视着自己失落离去。
而后,才进屋相待,掐准了倘男人复返,给一个惊喜大礼包,如此这般效果才最佳?
情不自禁,景朝阳怜惜地伸手温柔抚触端视着女人熬尖了的小下巴,哭肿了的脸。
都说人变得爱回首过去,总想回头看,就是老了的表现。这两年来,景朝阳就总是这样回过头去寻记忆中的李璇美。
她仿佛一直在他身边相伴,寸步不离。又或者如同《北京人在纽约》当中,明文书写着的:我们一次次分开,就是为了一次次相聚。
她象是男人记忆深处的一本儿珍宝线装天书。
再精美的杂志,终归是要卖掉。书却不然,再风尘仆仆的书,也是要用来收藏的。
于梦中,李璇美仿佛再一次回到境外同凌志那些夜夜相伴的时光。
那时候的他们,他没得选择,只有她。
而她,也可以用自己能够接受,进退裕如的方式与他厮守。
迷离朦胧中,捉住黑暗里男人的那双手,象是捕捉到一双带翼,随时会飞走溜掉的翅膀。
怕是梦,会醒,女人更加紧闭着眼,悲伤的泪水似雪山暴露在清阳之下,晶莹地流淌。
那双男人的手一愣怔,随即温柔细软如荷芯般,将女人滚落的滴滴清泪收纳收容。
不,这双手不是凌志的。凌志的手总是激昂,忧郁犹疑着。而被捉住的这双手,不由得令李璇美想到一句,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话:采几米阳光,扫废城的灰。
睁开眼,女人心跳起来,身子却比这些日子以来的任何一天都安稳安定。
是啊,有什么可怕的呢?
仿若内心深处知道景一直似朝阳,就亮在黑暗最深处的晨曦里。
有他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虽然一直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即便再不拜他的庙门,此一生亦能够逍遥活得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却未曾料及,兜兜转转,仍是收起神通的孙长老,飞不出如来佛的五掌山。
女人永远缺一项电,能量不足短路。而他,永远似康夫的叮当猫般,表情单一专注,口袋里却总有她想要的宝贝。
见女人睁眼,景朝阳毫不猥亵地收手,问:“醒了?睡得可好,方才敲门都未应答。”
李璇美点点头,是啦,许久不过午夜都放不下凌志。今日睡足的这个时段,往时是属于惦挂沈彦的。
如此这般一连数月神经不休不眠交战,周而复始,女人就是在这样的折消之中困顿着找不到出路。真是神奇,重逢景朝阳之后,方轻轻快快松松甜甜的睡了美觉。
男人托起她削薄的下巴,打趣道:“是这几年吃了苦,还是近几个月受了伤?籽粒饱满的南瓜子脸型,眼见瘦成葵瓜子模样。”
女人苦笑不得,气结噎声道:“几年不见,你学坏了。”
一只手没有放松,仍旧托着她下巴,另一只富余着的手抚上女人面颊,景朝阳正色肃颜认真问:“你刚才梦中寻住了谁,谁令你伤心?忘记我了,是吗?”
男人语出迫切,李璇美不敢懈怠调笑作答。精神是一方阵地,不被这样的一些思想占领,势必会被那样的一些情绪占领。悲伤涌上心头,女人将头别向窗外。
不忍复问,景朝阳收手直身转向,却突的被女人一把拉住。她终于沉不住气,紧张问:“你去哪儿,要走了吗?”
男人温和柔软地笑起来,手拢着女人的脖颈,将她的半身拉向他。李璇美的脸贴着他温暖的腹部,自觉腮处有一丝冰凉。仔细想想,恍悟,终于不再是她的泪,是男人的金属皮带扣,而已。
景朝阳:“我哪儿也不去。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就在屋里随便吃些,成吗?”说罢,他亲昵地拢了拢女人的发,随即松开,向另一间行去。
男人离开半步,李璇美顿觉身处朝阳照不至的维谷。她紧跟着蹦下床榻,如同一株寻找阳光的向日葵,亦步亦趋地尾随男人的身后。
方才只身进来时,女人眼里只有床。睡下梦中觉冷,都看不到身旁的夜被,不知道缩身拉过取暖。就更别提发现,这室内原来还有一间开放式厨房。
拉开双开门韩式大冰橱,男人满意地取过餐柜旁挂着的围兜裙,将外套脱下,像模像样地系上厨装,扭身问女人:“请点菜吧!”
李璇美噗哧一声,原形毕露不知好歹的笑问:“好大的口气。”
见女人展颜,景朝阳仿佛听到心中久冻冰河开化的声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由衷着的喜悦。如若天天有此,他愿付出一生一切的代价,心甘情愿的那种。
揣掇女人没有主意,男人作主:“要么中西合璧,香槟酒配捞面条,如何?”
点点头,李璇美:“我来帮你?”
他闻声感动地回望,却发现女人只动嘴,丝毫未动身的迹象。莫要说脚步未向着厨界移动半寸,除了眼光带着狡黠的闪烁之外,就连袖子也没有挽起来的意思。
暗笑自己太纯情,居然有那么一个刹那,将这女人所放之言当真,景朝阳笑道:“假惺惺。”
李璇美嘿嘿一笑,不干厨政扭身进屋。半晌,女人抽筋儿检查工作似的复入,对着正叮叮咣咣同面条卤作战的景朝阳道:“你···这个这个···经常带女人来这里···一顿饭搞定她们吗···”
所以说,事业也好,生活之中也罢,闲人亦有能量需要释放。不给他们一些事忙,便总要生出些事来。
“嗯?”忙人无暇顾及应了一声。随后明白了女人的意思,景朝阳伸出油手,恨恨地在她的小花脸上添了一把,道:“你要是太闲呢,就过来替我剥几头蒜。”
如果这是一句问话需要付出的代价惩罚,李璇美可是不认。她吐吐舌头,一溜烟回到房间,摆弄书房里的书。
男人将面条下进锅里,不放心的于书房寻着她,就着女人方才无理取闹的问题,反倒认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