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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未应答。待女人看手机屏,原来已被挂断。不要紧,没什么要紧,已然足够了。她在,而他会回来。哪怕一辈子都是如此这般简单的重复,江薇仍是愿意拼上一生这样与他相耗。
不过,她亦不后悔替他作主接了朵颜的巨馈。可见,情感同物质始终是两回事,又不完全是两回事。
只是,同朵颜设计预谋的有偏差,江薇在收的时候,就没打算同沈彦交待此事。如果能瞒一辈子,就瞒一辈子。穿帮的话,走一步说一步。
朵颜的事,男人能办,自然会办。她亦不会因着送过礼,就放手,一定会更加积极的运作,说不定也能成事。况且,收礼这种交道,不到万不得已,谁人哪敢在领导面前随随便便提醒。只怕今日之后,还要装得更加健忘无私才是。
朵颜的手段,江薇拿捏得精准。然,江薇的心思,朵颜却是漏上加漏。
江薇这样的女人,看似弱不禁风,没经过什么事,没主见。其实,越是内向,越容易胆大包天,瞒天过海。没主见,不代表没主意。常被人左右,不代表一遇机会就不会一意孤行。
因着没有思想支撑行事原则,所以收了也就收了,爱了便是爱了,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
李璇美就曾见识过单位里的一个女孩子,已婚后同他人有私。一日,几个人打麻将,女孩子的情人突然致电。
当时丈夫公婆都在家。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又大,几近清晰可辨。至少,了解实情的李璇美都听得出是那个男人。
那女孩子不躲不藏,众目睽睽之下接得面色安然。较之平日里内向羞涩不善言辞,此危机时刻,倒还生出几分大将声色。
事后,李璇美悄然相问:“是不是他?”
女孩子羞红着脸答:“是。”
李璇美惊然:“在家你也敢接。为什么不按拒听?不怕被发现吗?”
素往,李璇美总是五马长枪地象个首领,此刻但见女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教育之:“越是闪烁其词,越是不敢接听,才越容易惹人怀疑。”
自那事之后,李璇美对她肃然起敬。话虽是那么说,然,能如此镇静不露声色,却是常人实难做到的。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思辨,非得训练有素,且具备一定的反侦察心理素质。不入中情局训教个几年,怎可能如此应对裕如,出神入化。亦或者,在李璇美心目中,堪比天重之事,在她们眼中不过尔尔。
再往后来,李璇美总结性思虑研究出,其实每一个人,生来体内都是具备勇气的。不用在一些正经地方,势必要用在另一些方面。勇气这种性质,决定了无会消失殆尽,总会找到出口,以求一逞。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天上的星星都困了,盖着月霁薄被,打着盹的时候,沈彦才回来。听见男人细碎地开门,确定没有司机扶他上来,江薇方赤脚出了卧室。
不知是不是赶了场子,红酒白酒掺和在一起,还是因着疲倦,沈彦看上去有一些狼狈。带绒里儿的衬衣扣,顶端几枚已解开。皮衣没有系扣,敞着怀。看到江薇,男人突然咧嘴一笑,有些失去重心,半倚在门内,朝着女人伸出长长的手臂,敞开怀抱。
为着怕沈彦觉得刺眼,女人并没有开客厅的灯。现在见他一笑,仿佛有一道月光直接打入黑暗之中,命中女人的神经。男人笑起来,如月芽儿般好看的嘴角线条,平日里只有她可得见的性感风骨,无不将女人没顶湮灭。
男人拉,女人半就,很快江薇就置身于沈彦的怀中。他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厮磨着女人的面颊。沈彦星目半眛,悄声在江薇耳边低语:“好几日没来了。想不想做···”
临门一脚的□时刻,女人总是拎不清。妻子通常总会对男人的身絮叨,究根问底在哪儿喝得酒,同谁喝的?而情人则最爱问心,委屈地瘪了瘪小嘴儿,江薇:“这几日,不,是这几年,你净想着李璇美了吧?”
说完,女人自也觉煞风景。来不及遮掩口舌,偷看表情。沈彦却在“李璇美”这个名字吐出之即,便已松开怀抱,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男人一离场,江薇顿觉满屋子的月水星色,都消褪无迹。黑暗席卷而来。女人恨自己,既来候他,又干嘛说那些拖泥带水,平自惹他生厌的话?
方才那样深且暖的怀抱,如果朝向李璇美张开,她也会难耐心中欲念,必会似小鸟般飞扑过去吧。李璇美再强,这难道不应是身为一个女人的终极追求吗?
胡思乱想着,尾随着生命中的星月之辉进屋。男人没在床上,正趴在卫生间里吐。江薇心疼得同他一道儿趴跪在卫生间,又是端漱口水,又是递毛巾。顺便将沈彦的外款短式皮衣脱下来,衬衣扣再解开两枚。
素日里,外人都道沈厅长酒量大。其实他的所有防线都是翩翩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时才溃堤。
一阵子折腾,将人料理妥当,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江薇方又冲进卫生间将地上,马桶中的东西冲净,擦好。待女人收拾利落,对镜自揽,在沈彦方才“想不想”的问句之中,将三件套睡衣,脱得只剩下一件吊带裙。内衣文胸之类的也从身上除褪。简单擦洗干净身子之后,同男人的毛巾幸福地一道儿挂起,滴着细密的小水珠。
女人复回到床上,钻进被筒。半晌,没见沈彦有所动作,还在生气吗?忍不住探头相看:男人已舒展着眉头睡熟了。
江薇好不矜持地钻进男人的被窝,一只手抚触着他的脸,另一只小手探握进重地。贴在一起,调解着自己的呼吸,试着与男人同频率一呼一吸,仿若只有这是属于江薇和沈彦的,李璇美永不得知,不可参与的小情趣。
江薇想:睡着也好,或许醒来时,他会彻底忘记那个令人不快的名字。昏昏沉沉同男人一道儿睡过去,睡梦中,梦见一大片森林。浓荫密蔽,阴凉错落。有花香瀑布,有时雨阵虹。仙境之中,一边品尝着各种奇鲜异果,一边同最凶猛的兽禽玩耍。
幸福欢乐如潮水,女人被推至岸边,复又席卷至阵阵,带着漩涡般快感的中央。这幸福于梦中来得如此轻易,仿若复求便可复得,欲罢不能,一波接一波绵延辗转,直至女人于现实中嘤咛着哼出声。
睁开眼,天还没亮。吊带睡衣早被褪至脚踝处,男人翻覆在江薇身上运动着。见她无意识之中,叫唤着醒过来,沈彦眼睛于微曦之中,闪着得意的柔光。他温和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女人的脸颊,缓缓将她的眼睛抚阖上,沈彦低头俯语:“好好享受吧。”
江薇果就听话的闭上眼,仅凭动作想象着男人于女人身之腹地,骁勇的身姿。一会儿似拉开的弓,一会儿又绷成拉紧的琴弦。那支待发于弓弦上的箭,还有那拨弄琴弦的手指,统统蓄势忙碌着,经过女人情感的通道,欲直击女人的心。
天光放白,晨曦蒙昧,欲渗进室内前,两个人才结束了征途撕扯。于最后的胶着啃咬之中,收了嘴,住了势。男人爬起来欲去浴室冲洗。
虽没有女人盼望中的恋栈,然,她仍然忽地起身,满足地一把将离开床榻的沈彦,从身后拦腰抱紧。
在这些事情上,男人总是更没羞没耻些。沈彦也是男人,偏着头看不到身后的她,于是背紧紧拱抵着女人的胸,坏笑着直问:“舒服吗?”从沈彦的后背滑落,江薇脸贴上男人的后腰,只是笑,却不作声。
沈彦动了下后腰,拱了女人一下,得了便宜卖乖:“吃饱了,不认账?”
江薇红着脸,只得小声:“舒服。”
男人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向前走了几步,自然挣脱女人的环绕,进浴室冲澡。
蜷剩于凌乱的床褥之中,江薇将男人昨夜的衣物和自己的睡衣,拢成一堆抱着。从知道沈彦在柳河县项目上,如此大手笔倾资拨款之后,江薇就以为自己不爱他了。之所以现在不离开,是还迷恋着他的身体。不仅仅是男人会迷恋女人的身体,有时,女人也会因着一场□当中,男人惯用的某个节奏,而迷恋男人的身体。
的确很贱,暗骂自己还是贪恋沈彦的床榻。江薇看着窗外一点点明朗起来,骂也骂不醒沉迷其间的女人。
昨晚泡上了黄豆,今晨细细打了豆浆。冰箱冷冻室有馒头,放进蒸锅,热腾得又大又虚。煎了鸡蛋,另用小醋水碟盛了豆腐乳。一起吃早餐时,江薇问沈彦,明天除夕怎么过?
沈彦:“孩子寒假出国探母亲去了。年初一还要陪领导慰问。除夕还要去单位,很多年里面迎来送往的事,需要应付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