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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不算什么,她还没有阿杰那样大的手劲。可是由他示意着让阿美对我打下这么一巴掌,彻底打跑了我的理智。
我为什么要任这两个狗男女侮辱?毫无自尊的?
这样的生活惨过死。大不了一死,也比现在这样有尊严一些!
我反身就往外冲,也不是想逃走,只是本能反应。只是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狂乱的闪着:让我走,让我走,我要离这种人远远的,最好一生都不要相见!
“喂!”有人追上来拉我的手臂,我没有理会是谁,狠狠一甩手挥开那只讨厌的手,漫无目的向前冲去。
两只手臂一起剧痛,我的双手让人反扭住,止住了我狂乱前奔的步子。我大力的挣扎,不顾钳制我手臂的力道引发的疼痛,我早已失去理智。
“阿美!”恼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制住我的人,是阿杰。
他又拖又拉的把我往回拉,我继续挣扎,阿美也跑过来,又重重的再给我一个耳光。
我狂怒,抬脚去踢她。阿杰把我的两只手并在一起,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大步把我拖房间去。
回房他把我往地下一推,拿着桌几上的水壶,把里面的凉水没头没脑对我淋下去。让冷水一激我打了个冷噤,才慢慢从狂怒中找出点理智。
而阿杰居高临下看着我,嘴边露出讽刺笑意。
“想逃?”他慢慢的蹲下身,伸手捏住我的小巧下巴,强迫我把脸扬起。“小秋,你一向不是一个刚烈女子,怎么突然这么暴烈?你也不想想这是哪里,你能逃得出去?”
我倔强的瞪他,努力调匀气息,然后冷冷说:“逃不出去,大不了一死!”
阿杰的眼睛里有点复杂情绪闪过。“宁死也要逃?你的心意有这么坚定?”
我抿紧嘴,不作声。
阿杰看了我有三两分钟,神色变幻,最后终于一咬牙,看来是下了决心。
“想死?想逃?”他冷冷的说,“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一凛,阿杰已经扬声:“阿美,去,拿点东西来。”
“已经准备好了。”阿美走过来,手里一枝针筒,针尖闪出冷冷银光。
我马上猜到针筒里是什么货色。对这样东西我十分敏感,以前随时替妈妈张罗这样的货色替她注射。
这件货色,很多人对它又爱又恨。它的名字,叫做海洛因。
我终于感到恐慌,身子努力的向后缩。如果让他们注射进去,染上毒瘾,真会象阿杰说的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染上了毒瘾的人,会完全变得不是自己。那个时候只怕阿杰要我站着生,我不敢坐着死。
阿杰脸上现出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象是心里在天人交战,可是他终于站起身,然后俯身抓住我的衣襟,想要把我拉起。
我不肯,拼命挣扎,想把身子缩得无限小,逃避即将来临的悲惨命运。
阿杰再拉了两下,终于失去耐心,喝着:“阿美,你在旁边看着做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阿美把针筒小心放在一边茶几上,赶过来帮着拉我起身。我仍然挣扎不已,阿美说:“杰哥,不如就把她按在地上注射?”
阿杰想了想,点头同意。这时换我想起身,想逃,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阿杰半蹲下,分出一只脚压在我的身上,然后一只手按住我的左手。阿美连忙按住我的右手,阿杰再回身自茶几上拿过针筒。
看着针尖冷冷的银光一闪,我终于崩溃,流下泪来。
“阿杰,你放过我……我不会再想逃了,好不好?”我放软声音呜咽着求情,眼睛一直害怕的盯着面前的针筒。
我看到阿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马上他就武装起了自己,一把拉起我的手臂。
我拼命的向后缩,可是阿杰的手劲好大,我的手象套在了铁箍子里。
退无可退。
然后,闪亮的针头,对着我皮肤下的静脉,刺下去。
我晕了,傻了,木了,所有的挣扎力气都已经消失,呆滞的张大眼睛,看着阿杰冷静的把针筒轻轻推进。
这样的命运,惨过死。我但愿我就此死去。
终于在这一刻,对阿杰藏在心底的角落里的最后一丝寄望最后一点情份都完全洗去。如果认识阿杰就是为了几年以后的今天让我遇上这个劫,我但愿从来没有遇上过他。没有他,我的命运不至于悲惨如此。
注射已经完成,他们放开我。我绝望的瘫倒在地,闭上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线,我的意识涣散,想哭,却哭不出声来。
身子仿佛失去重量,脚下似出现无底深渊,我坠入其间,那种深而重的黑暗把我包围。我无力挣扎。从此,所有生活中曾有过的卑微希望,全部终结在这刻,我但愿我从来没在生存在这世间。
这个世界,太冷,太黑。
第八章
我知道第一次沾上毒品,大多数人都会有不良反应,例如恶心,例如呕吐,例如头晕。
可是也许是个体差异,我的反应跟其它人大不一样。
我没有恶心,也没有吐,头有点晕,手和脚也感觉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不过这也许并非被注射后的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反应。
换言之,也许我的手脚是给吓软的。
阿杰把我抱到床上。我全身都已发软,眼神空茫,没有任何反抗意识。
也许该自杀,免得以后生不如死。可是现在我连自杀的勇气也失去。他们既然准备利用我得彻底,怎么会给我成功自杀的机会。
我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想怎么做,只是眼泪象决了堤,硬要从我紧闭的眼睛中涌出,一脸湿湿的凉意。
不知道这样子失魂落魄的躺了多久。我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来观察一下此刻可有近距离监视我的人。
然后,毫无征兆的,我的肚子开始痛了起来。
开始,只是隐隐作痛,然后慢慢的疼痛加剧,象有根针,一点一点的刺着小腹,疼痛无比。
我开始想对这疼痛置之不理。反正都是行尸走肉的人了,一点点肉体的疼痛,有什么好在乎的。
可是到后来,肉体的疼痛完全凌驾于我的意志之上。那种痛,由小腹传出,向全身每个一感知细胞传送。我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全身的力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用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望出去四周的景物都模糊,这模糊的景物中,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你怎么了,小秋?”仿佛是从九天之外的传来的声音,那样远,可是我又似乎明白,这声音就是站在旁边的人所发出的。
“救……救我……”原来什么行尸走肉什么了无生趣全是说来骗人的,当身体的危机来临,大脑只会凭本能做出反应。一波一波的剧痛之下我只想赶快终结这样的痛苦,哪里还想到之前数十分钟,我还为我被注射毒品而痛不欲生。
原来人的求生欲望这样强。我痛苦的伸出手,徒劳的在眼前挥动,想抓住面前似近似远的那一个人影。
“救我……肚子……好痛……”抓不到人影,而疼痛一波一波袭来。现在已不是用针刺的痛楚,仿佛有刀子在小腹一刀一刀的割。眼前的人影越发模糊,噢,来一个人吧,任何人都好,来帮我结束这痛苦的折磨。
“她真的不对劲……”
“不象是装的……”
“是副作用吗?”
“象是生了急病的样子……”
“不会是阑尾炎吧?”
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紧张的低语。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身子紧紧的蜷起。一只手狂乱的抓到了被子,然后紧紧的攥在手里。心里在狂乱的喊:还商量什么?我是真的痛啊!快给我注射镇痛剂!
终于他们的商量告一段落,我的身子一荡,已经抱在一个人怀里。我意识迷糊的感觉到抱着我的人大步往外走。走快一点……我说,可是嘴唇张一张,发不出声音。
有一只手探在我的额头上,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她在发烧。”
是说我么?我不觉得我在发烧。我只是觉得痛,那样的疼痛,象要把你逼疯,把你一寸寸撕裂。我张开嘴,想惨叫,可是又一波疼痛来袭,我叫不出声。
还好这一次,疼痛来得太强烈,在剧痛之中,我失去意识。
陷入了……比夜更深浓的黑暗中,我终于暂时的解脱,离开了痛苦的搅扰。
我一直在一种静谧的环境里沉睡。我觉得,睡了很久。这样宁谧的感觉很久没有得到我,我真不愿意醒来。
可是还是醒了。很奇怪,仿佛意识是一下子跳回我的脑海,上一秒钟我还在昏睡,下一秒钟我就接收到一个声音,自动传入我的脑海:“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超过预期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嗯……是阿杰的声音。
“她对麻药有过敏反应,我解释过几次了!”回应的声音则很陌生,听得出来隐含不耐,可是又发作不出来。
身子仍然很重,连眼皮也沉重,抬不起来。而谈话的声音,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