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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苒别过脸去,低哑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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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路上抓到四个参与作案聋哑人,除了弄清还有三个同伙跟在顾佩身边,没能问出更有价值信息,但有点,正如靳圣分析那般,顾佩编了个很正义故事:有个女人靠贩卖人口发家致富,至今逍遥法外,他们要惩罚那个坏女人,用自己方式替那些破碎家庭讨回公道。
至于伍思善,纯粹是顾佩临时决定绑架对象,因为很不凑巧出现在“程诺”身边。
没想到天不亮被警方追踪到,顾佩只能放弃原定地点,将聋哑人放出去当烟雾弹,方便争取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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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圩里位于Z市城郊结合地段,是个倚坡而建、梯田格局老小区,因拆迁搬走了大部分居民,很是安静,然而今天大早,废弃社区管委会大院被军人和警察包围得水泄不通,只为解救两个被绑架至此女子。
谈判专家遇到了难题,劫持案主谋油盐不进,任何心理疏导对而言皆似对方个人自言自语。条件没变:靳圣必须当着所有人面向求婚,否则人质必死无疑。通过投掷纸团告诉救援人员,在人质和自己身上都浇了汽油,谁敢贸然靠近就是催命来。
通往们藏身处路上也泼满汽油,点就着。三尸四命是最保守数字,旦汽油点燃,发生火灾甚至爆炸,跟在顾佩身边两个聋哑人也势必遭殃。
狙击手已到位,但更像是起震慑作用,只因主谋和人质身份都特殊,死了哪个都不好交代啊。
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最佳方案,问题在于找不准对方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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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圣在顾佩要求下跪在大院入口处道歉,跪了半小时,道歉了半小时,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却不见顾佩有所作为。高温季节,水泥被晒得滚烫,跟受刑没多大差别。
又跪了十几分钟,三楼窗j□j;出来个纸团,上面拿油性笔写着“拿程诺换人质!”
靳圣咽了咽口水,大声喊:“之间恩怨解决!求先放了那两个女人!”哪怕像韩信那样,必须接受胯;下之辱。只要顾佩放了人质就成。
不久,里头又飞出个纸团,这次写着:“除非娶!”
妈,靳圣暗想,哪怕断子绝孙,也不娶这种女人!那可是辈子胯。下之辱!
“靳圣!”熟悉声音在身后响起,跪着人僵住。
“别跪了,起来!”程诺穿过布防区,来到警戒线内。过隆冬,宗扬也跟了过去。
靳圣趔趄了下,手撑地,手扶膝,缓缓地站起来。
程诺上前抱住他:“傻瓜,对积怨已深,以为这样求就能解决问题?”
“来做什么?回去!”靳圣攥住胳膊,拉出去,但跪地上太久,膝盖不做主了,迈腿就要摔跤。
程诺攒了把劲对着三楼窗口喊:“佩佩姐,是程诺,会儿上来,把们两个都放了吧。”
等了片刻,团纸飞出,落在院内。上头写着:“可以。”
“不行!”靳圣惊恐地将程诺箍住。“疯了吗,会杀了!就想通过打击!”
“会娶?”程诺针见血地问,靳圣沉默不语,心疼地摸向他火般烫手发顶。“作为女人,觉得顾佩是因为心结没打开,昨晚跟二哥也是这么说,他有个美男计觉得值得试,但在这之前,必须出面稳住顾佩,能救出个是个啦,总比僵着好。这么高气温,没空调也没食物,瞿晓君是孕妇,容易出意外。”
“不!”靳圣将胳膊攥得死紧。
“不听是吧,行!马上出,再也不回来了!”程诺露出愠色。
恰在这时,唐念北出现了,戴着白色球帽,穿着身白色休闲装,打着银灰色遮阳伞,举止优美,貌似要去打高尔夫球。
“让程程去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张嘴就说了靳圣不爱听话。
“是啊是啊,让去吧。女人跟女人谈,没准能出现转机。”唐念北带来帮奇形怪状、模样磕碜男人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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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忍受着刺鼻汽油味,穿过拆得乱七八糟,杂物满地大院,进了楼房。屋里比外头阴凉多了,但起码有三十度,站着不动都要冒汗。
“佩佩姐,上来了。在三楼么?怎么走?”身上藏了窃听器,能让宗扬他们判断人质是否跟顾佩在起。
“姓伍说弄来是假程诺,说皮肤比真程诺差远了,皮肤确实好得没话说。”
程诺只听见顾佩声音,看不见人。
“在哪儿?”
“在二楼,先把裙子掀上去,得看藏武器没有。”
程诺将裙子掀得高高,转了圈。
“上了二楼趴下,往十点钟方向爬,看见铁门打开就爬进去。地上有副手铐,把自己拴到暖气片上才准站起来。不听话打断朋友腿!”
程诺依说做。
但是不等拿起手铐,头顶上方浇下桶液体,浓郁汽油味迎面扑来!
“欢迎成为第三个垫背!”随着顾佩冷漠声音,铁门哐当闭紧了。门外头有人跑动声响。
“佩佩姐,就这么想寻死么,不怕妈妈伤心么?也曾想过死,但就是舍不得那些爱人。比勇敢坚决。”程诺跟套近乎。
“少特么废话,没让说话就不许说话!”
“听说啊,佩佩姐,原本是劝靳圣娶,他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草啊!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程诺听出顾佩声音自左侧那间屋里发出,又说:“不是理解那样,其实靳圣那方面不行知道么,非常不行,他前阵子摔进山沟里,摔坏关键零件了。告诉这些其实是想说身为女人也很为难,有心拒绝他吧,他背景很硬,只能牺牲自己跟他凑合过了。如果不是遇上今天这茬事,不会跟旁人说。”
顾佩沉默半晌才说话:“丫真是程诺?”
“如假包换。”
“靳圣有这样老婆挺倒霉。”
“才倒霉吧,摊上个中看不中用男人!不知道追男人可多了,还——”
“闭嘴!甭跟炫耀那垃圾艳史!再废话点了!”
“可以让见见伍思善么?欠了大笔钱,还抢了情人,得骂顿才能舒坦。”
“闭嘴,这个荡。妇!”
“没有情人么?不可能吧,看过照片,挺好看,点儿不像三十岁人,就是表情太冷漠僵硬了些。”
砰砰两声,里屋门给踹开了,个波波头发型,跟差不多高度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揪住头发就扇了巴掌,嘴里骂道:“跟这种人渣死块,特么懊糟死了!”
“不人渣么,靳圣说他根本没碰过,是他在说谎?”程诺眼角瞄向里屋,看见伍思善了,嘴里塞了东西,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呸!”顾佩又扇了巴掌。“还是黄花大闺女!哪像这骚货!”
“跟骚货起死再清白都没用了吧。”程诺哭丧着脸说。
突然,铁门打开,个男人比划着手手势,好像出了什么状况。顾佩回了个手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程诺冲进里屋。“善善,还好么?”
伍思善哭得泪人般,点点头,又摇摇头,直到嘴里东西给程诺拉出来。
“那个死女人好变态,要烧死们!”
“嘘!如果能以最快速度上屋顶,跳围墙,过隆冬会在那里接。放心,有气垫!”程诺快速说着,扯身上绳索。
聋哑男人冲过来,程诺脚踹过去,从他身上掉落了把匕首,捡起来看,嘿,假!
扔了匕首捏拳头。身后伍思善已经解开腿上绳索,朝喊,“赶紧走,别打了!”
“滚先!让外头知道这里格局!”程诺头也不回,低声命令。
男人扑过来,程诺闪,撞着伍思善,拉住胳膊就往门方向扔。“滚!别耽误干正事!”
伍思善跺脚,跑了出去。
祝好运!程诺默默祝福,凝神对付聋哑男人,正厮打成团,顾佩回来了。这女人很有力气,程诺弄不过,给摁趴在地上。
“敢耍!”顾佩狠狠踹程诺。程诺装晕过去,被聋哑男人拖出门外,进了另道门。瞿晓君就在里头,跟伍思善样被捆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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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宗扬通过监听设备听见程诺呼吸声,知道还活着,舒了口气。
“指望了。”宗扬回头看向唐念北,他正在对着镜子说话,但没发出声音,闻言,立即丢了镜子,昂首阔步走进院子,大声问:“佩佩姐,可以跟说说话么?”
宗扬又向围墙方向看去,红色旗子在空中挥舞。是伍思善成功地逃出来信号。
太阳又升高了些,气温灼人。汗水从额头滴下,却没人顾得上擦拭。
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时间分秒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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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出现了,靳圣抱着程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