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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我“十八岁”了。和羽翼爸爸生活的这些年,他不断释放的灵气被我吸收,所以我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成长,但白龙的青春是永恒的,一旦长成十六岁的模样,外形就不会有所成长。
化蝶出了国,说是去学设计了,而我还是呆在我生活了千年的中国,上了西南交大,发现这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十对九对是gay,还有一对异性恋存在分手隐患。
寝室里的女生都还好,只是她们觉得我不穿秋裤显得很奇怪。其实我觉得人穿秋裤才很奇怪。虽然我没出国中国,但我也知道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穿秋裤,那就是我国和朝鲜,原因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前苏联的忽悠。
我是理科生,生物学的还很不错,我知道秋裤穿上三代,就会极大降低人腿部的抗寒能力和运动能力,严重让人的基因畸形化,所以,中国女人坐月子时间如此长,中国足球越来越差,而严寒冬日,和我们气候类似的日本,那里的小女生的下肢还可以什么都不裹。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也会去顶顶鲜之的小说,她的感知力还是很强大,只是渐渐的,她能接受自己的这种能力了,也能更好的驾驭它,她的小说名字不再是恶俗的《崖边美少年》一类,开始带着文艺腔。
大学无聊的时候我就谈恋爱,和我有过一段的男生成串串(虽然他们中间有很多后来都成了gay),可是没有谁能真正让我记住,在我心里,他们不过是或长或短的身子,或扁或圆的脑袋,至于内在,也不过是或自大或懦弱,或无趣或厌世,看上去形形色色的男子,在我心里也都一样。每一次,我都希望能在身边那个人身上找到仓木的影子,可每一次都大失所望。
仓木干净而单纯,有着世人无法容纳的善良。
而我身边善良的人貌似很多,不过那只是伪善罢了,他们的善良不过是为了被别的人接纳,不被别人说成冷血,这样的善良和冷漠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些男子信誓旦旦地说着他们的梦想,说着他们渴望给我营造的未来,可实际上他们什么也给不了,所以说起来那么容易。
可是仓木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什么梦想,他只说过他舍不得很多人,他的眼神却比那些豪迈说梦想的人更加坚定。
仓木几乎没有许诺过什么未来,但他有一次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他违背了,他死掉了,从此成了我心里的一道伤,伤口很深,愈合之后都还会留一道疤,让我永远忘不了他的样子。我们选择不了相遇,却可以选择不一样的结局,可我怎么会想到,这结局是阴阳相隔,我不是没想过也跳下断肠崖殉情而死,可是我放弃了,我不能,不能够这样死去,这样仓木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如果世上真有奈何桥,那么仓木一定不想那么快遇到我。
也许,仓木会选择轮回,再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也许还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刻遇到我,也许很多年后,独居的我打开门,还会遇到一个头发有些乱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封信,在夕阳下看着我,说:“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出现在我这里的,是你的么?”
我闭上了眼,眼泪扑簌簌落。
每当想起那次相遇,我都会忍不住哭泣。
。
第二十八章 故人
更新时间2013…3…3 19:48:51 字数:2485
“你还好吧?”有人递给我一张手帕。
这个年代还有人用手帕,我觉得是很罕见的。
我抬头,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他的轮廓很柔和,皮肤偏白皙,鼻尖上有一颗小痣,眼角是上扬的,看起来挺有精神。他看上去年龄偏小,个子和我相当,在男孩中算矮的。
“白苏,是你吗?”他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我是觉得这张脸很眼熟,但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便说道:“你忘了吗?以前你来我家吃过饭呢!”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小安吗?以前在他家吃过饭,我和仓木还在讨论蔚然妈妈再嫁的事情,我又想起仓木告诉我蔚然喊小安矮蛤蟆,想到这儿,我真想笑,但笑着笑着,又觉得很悲凉,想起在《斯嘉丽》里边的一句话:笑和哭一样都有哀悼的作用。(作者注,这里的《斯嘉丽》是名著《飘》的续集,是另一个女人所著,但写的非常好。)
“你还记得我!”小安看上去很高兴,他又问道,“那你也记得仓木咯?”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准备讷讷地点头。
可他却显出慌忙的样子:“呵呵,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吧。”
“为什么?”我觉得有些疑惑,“我们是因为仓木才认识的啊。”
“嗯?”小安竟然显得有些惊讶,随即他高兴地笑起来,扑上来拥抱我,“白苏你还记得!那锦都的僵尸你也记得了?”
“当然记得。”我回答。
我这才搞明白,僵尸事情之后,上官琳一类的灵异师对锦都的整体催眠,让所有人忘记了僵尸的事情,还让认识仓木的人忘记了仓木,因为我不是人类,对这种催眠免疫了。
但是小安明明是人类啊,为什么他没有被催眠呢?
小安平静之后不再那么激动地拥抱我,他开始规规矩矩站在我旁边,高兴说道:“白苏,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不好。”
他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AA。”我说道。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自然。
“白苏,你吓死我了。”
我和小安晚上去吃火锅,要了个包间,我觉得两个人坐包间挺奇怪的,就连服务员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们,觉得我们这是瞎折腾,不过小安是既想吃火锅,又想找个安静得地方和我聊天,他觉得在火锅店的包间里可以一举两得。
“白苏,你知道么,身边的人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僵尸,也没人认识仓木,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染上了AK47病毒,还没完全清醒。”
我觉得这经历和我有些相像,就忍不住笑了。
然后又听到他小声叨咕:“AK47不是步枪吗?什么时候成病毒了?”
“对了,仓木是回潼城了吗?”小安忽然问道。
我点点头。
“你们分手了?”
我摇摇头:“我们就没在一起过。”
“少忽悠我了,我知道仓木对蔚然一直很不错,但蔚然在他心里是亲人,你嘛……”他笑而不语。
“嗯,这我知道。”
“你知道?”小安眨了眨他的眼睛,秀气得像个女孩,他接着说,“那不就对了,和他安安心心在一起多好,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仓木。”
我有点不想再看到小安的笑容,便告诉他:“仓木已经死了。”
“死了?!”小安的嘴角耷拉下来,眼睛红红的,他半天不说话,若隐若现的喉结动了动。他低着头,但睫毛有点湿。
“小安,对不起。”看他这样子,我也觉得难受。
“白苏,”他抬头看看我,眼睛还是红红的,他的袖子从眼前拂过,“是因为契约吗?”
“嗯?”
“以前,我听仓木说过的,这是仓木的秘密,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但你不一样,我可以什么都告诉你。”
“嗯。”
“仓木是麒麟,他和白龙有契约,这契约是他们的先辈建立的,建约的时候有很大的死伤,所以每一对契约麒麟和白龙都会引发一场灾难,解除契约的唯一方法是跳下断肠崖,仓木大概就是为这件事死的。”
“我知道。”我感觉我的声音有点哽,在于仓木有关的事情上,我的泪点是很低的。
“也是,这些事他应该都不会瞒着你。”
“不!”我有些激动,手里的筷子往碗上一敲,手又没抓稳,飞了起来,一只弹到了锅里边,另一只到了地上。
小安被这一举动吓到了,他连忙出去喊服务员再拿一双筷子。
等他进来后,再看到的却是哭泣的我。
“小安,我就是那白龙。”我抽噎着,往事一幕幕浮现,我觉得自己真没有,每次想到这些就克制不住自己,会忍不住一直哭。
小安轻轻抱着我,他暖暖的,气息有些像仓木,但仓木像太阳,又像风,而小安只像一个让人取暖的火炉。
那时候服务员拿筷子进来了,看到我和小安拥抱这一幕,她显然误会了,她把筷子放好,然后飞快跑出去了。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