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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蔚然。”看到她忽然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难以适应。
我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柜,走过去看,问她:“我能把书翻出来看吗?”
“可以啊。”她笑着回答。
我真觉得今天我是撞邪了,竟然能遇见蔚然对我如此温和的时候。
我翻出一本哈佛家训,看到了一则故事。是爸爸以前讲过的商人和渔夫的故事:
一个商人遇见了一个渔夫,他想渔夫的生活很单调,便问渔夫:“你每天除了打渔就做什么呢?”
“和妻子儿女聊聊天,在海边散散步。”
显然商人对这种单调的生活是很不屑的,他又看见渔夫每天打渔的数量都很少,就建议渔夫:“你可以多打一些鱼。”
“为什么呢?”渔夫不明白。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赚更多的钱,等钱攒够了,你可以置办一艘打渔船,再打更多的鱼。”
“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赚更多的钱,直到你成为一个百万富翁。”
“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就轻松了,可以每天打少少的鱼,和妻子儿女聊聊天,在海边散散步。”
看了故事,我忍不住笑了,蔚然走过来,看了看,恢复了她那副女王似的神情,不屑地瞥了一眼那个故事,说:“渔夫真是个傻帽。”
我觉得蔚然不懂恬淡自然的意义,没有懂这个故事的内涵。因为我听见她刻薄的讥笑声。
“白苏,你有没有觉得这渔夫真是傻极了?虽然赚钱和不赚钱的结果都是每天打少少的鱼,和妻子儿女聊天,在海边散步,不过,贫穷的渔夫打渔是为了谋生,而富裕之后的渔夫打渔却是为了消遣,目的不同,人生自然也就大相径庭。”
我惊诧这样的观点。
这时,她又笑盈盈地看着我,可是,这亲切的笑容却让我嗅到了火药味,她像一个同敌人示威的女战士一样,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就像你和我,你住在这里,我对你温和,你也对我很温和,可是我对你温和是因为我以后是仓木的妻子,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你温和,是因为你只是一个寄宿着,是旁人,温和的理由不同,接触仓木的结果自然也就大相径庭。好了,你要看书就接着看吧,我先出去沐浴了。”
说完,她得意洋洋的走了,只留下一个趾高气昂的背影,木屐踏在地上,噼噼啪啪,好像是我心脏碎裂的声音
。
第十五章 仓木的告白
更新时间2013…1…6 16:35:39 字数:2906
她知道了。
就算,我从来没有向仓木表白过,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喜欢仓木。
可是蔚然,她知道了。
也许,是我看仓木的眼神太炙热,也许,是我同他说话的申请太羞涩。我所无法掌控的种种,都被旁人看到了,轻而易举的捕捉了。
那仓木呢?
我猛地一惊。
那么仓木,他也许也是知道的?
我心乱如麻,生怕仓木看出我的心思,我害怕在他面前难堪,害怕他因为我对他的喜欢而对我有所顾忌。
白苏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知心的,而且不会乱想,不会随便猜疑。
这是仓木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如今,还郎朗在耳,那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但是,很多暗恋的结局,都已“最好的朋友”告终,暗恋者默默收敛起心中的汹涌澎湃,看到喜欢的人与别人在一起,还要强颜欢笑祝福,为的,只不过把那个人留在身边,就算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他身边,这就足够。
可是为什么,想起这些来,我竟然感觉到欢乐,虽然苦涩是并存的,但欢乐好像更多,只要能看到仓木的笑容,一切都好。
我的心情稍微好了许多,蔚然的话给我带来的震惊也消退了。
好了,白苏,早点休息吧。
那夜,我又梦见了白离,我梦见他站在悬崖上,转过身,安静地对我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安静的神情。
他曾经也对我笑过,但是那笑容,有过无奈的,有过诡异的,有过决绝的,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平静,单纯得不含任何情感,就好像只是保持一个动作而已,与思想无关。
“白苏,跳下去吧,跳下去吧。”他平静地说道。
不掺杂任何情感的话语,宛若唱出来的圣歌,好像带了任何凡人的情感,都是对神的亵渎。
可是白离,你又怕亵渎什么呢?
我猛然惊醒,刚才的梦可能只是大脑的臆想,我觉得心里有点闷,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在黑夜里,我竟然莫名其妙地落下泪来。
我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我想念白离了。
不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提醒着自己,觉得出去走走也好,一个人这样闷着,只会凭空多出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秋天了,却并没有觉得凉,风吹得树叶瑟瑟发抖,我却安然自得,听着虫鸣,回想着从前的时光,心里的苦涩还是慢慢翻涌上来,但是感觉却不像以前那样难受了,好像那些和白离在一起的时光都离我太远,远到已经沉淀成了相册里泛黄的照片,翻开看看,只会怀念,却无法体会到那时候的感觉。
甚至,就连那种苦涩,都让我怀念。
白离,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和你那和你一样诡异的恋人,是不是也会手牵手站在这样的风里呢?
我缓缓走着,却意外听见了仓木的声音,起先我以为是他在梦呓,但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了蔚然的声音,我悄悄走到仓木房间边上。
仓木家是古式的建筑,有点像电影里日本人住的屋子那样,几排梯子上去,把门一拉开,就是一个房间,睡榻榻米,外边就是庭院。
此刻,我就躲在仓木的房间外边,偷偷听他和蔚然的谈话。
可是听了一阵,才发现好像没对,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地方传来的,我竖起耳朵,顺着声音去寻找,一直走到了蔚然房间外边。
我的心一沉。
“我妈回来就是跟白苏说这件事吧。”我听见仓木的声音,不略微有些颤抖,也许是因为他只穿着短睡衣就暴露在秋天的空气里。
“那是自然地,你或白苏,总有一个人要冒险的。”蔚然回应着,从她冷淡地语气,我能听出她的冷淡与不屑。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上官琳让我来这里是干什么,但我听见了“冒险”两个字,我就知道,僵尸的事情可能和白龙和麒麟的契约有关,而能消退这场灾难的,只有我和仓木。
而契约的解除,是需要代价的。
“白苏喜欢你,”我听见蔚然对仓木说着,语调还是那样不屑,“为了你,她愿意牺牲的。”
仓木没有回答。
我却出了涔涔的一身汗,我在猜测着仓木的心情,他是惊讶,是欣慰,是不知所措,是早有预料,还是和蔚然一样的不屑。
“我知道。”
这是仓木最后终于说出的话,我没有听到惊讶,没有听到欣慰,没有听到不知所措,没有听到不屑。
我听到的,是悲伤。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了,只是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和上门,呆呆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仓木,为什么,为什么我听见的,竟然是悲伤?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呼吸很不顺畅,头也昏昏沉沉的,早上洗漱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仓木,他一如既往展露温暖的笑容,眼睛里好像吹出和煦的风。
可是我感觉不到温暖,感觉不到温和,我感觉到的,是自己应付他的笑容是僵硬的。
“白苏,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仓木说着冲过来,伸出他的手。
我想连忙躲开,但是身体却软绵绵的,往后只退了一小步,还差点摔下去。我羞愧地想溜开。
可是他轻轻揽住了我,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
“好烫啊。”他温柔的说道,气息萦绕在我身边,很温暖。
“白苏,你发烧了?”他继续说道。
我推开他,走到一边:“白龙是不会生病的。”
“可你很特别,是会生病的白龙。”他在我身后嘻嘻笑起来。
我不想听到他的笑声,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开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刚躺下,就听见仓木在外边喊:“白苏,吃早饭!”
我不想理他。
“睡着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去拿药!”
……
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好像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又听见敲门声,仓木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白苏,我给你拿药了!“
我没有回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