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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你和他之间的矛盾呢。”
“呵呵,那倒不是,”仓木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笑,即便他在和我讨论严肃的话题,“不过,白苏你没被吓到吗?”
“他都死了,我害怕什么呢?”
“我说,白苏有没有被我吓到呢?”他说完之后,像小混混似的坏笑一下。
“当然!”我想起我看到他胸口不断淌血的场景,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后怕蔓延的时间还真长久,我瞪了他一眼,说,“我看你受伤,害怕你也一起死掉了。”
“哈哈,死就死嘛,”仓木晓得更加灿烂,眼睛眯成峰,像一只开心的猫,“到了地狱我就和那金发帅哥和解,还可以做一对好基友。”
好基友?
又是这种无聊玩笑,我懒得理他,也不想看到他欠扁的笑。
“其实,我是想问,白苏有没有被我是麒麟吓到。”
“没有,我只是害怕你死掉。”
“我刚才说了,我不怕死的。不过……如果我死了,我会舍不得的。”
“舍不得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句
“爸妈,小安……”他不说话了,低头思索一阵,我感觉到他即将要说什么,心忽然“砰砰砰”直跳。
我低下头去,仍然不看他,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忐忑。
“我还舍不得蔚然。”
这是他后来说的话。
我的心忽然就凉了,抬头看了看他。
他望着远处的浮云和山峦,神色悠远而飘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仓木。
平时的他,没心没肺,时刻都是笑嘻嘻的,但此刻的他,好像怀揣着心事,我知道,那心事是思念。
“虽然她那么凶,但是一旦她不在我面前凶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他的声音也飘渺起来,然后他又变回平时那个样子,看着我笑,说,“白苏,我是不是很犯贱啊。”
犯贱。太犯贱了。
“你不犯贱。”我答道,因为我更加犯贱,于是我继续说,“反正蔚然也很喜欢你的,而且都是未婚夫妻了,还说这些。”
“也是哦,将来某天结婚了,受她虐待的日子就多了,呵呵。”仓木笑了,故意笑得很无奈,但我听见了幸福的味道。
这幸福,和我无关。
我早该明白的,仓木虽然会对我说暧昧的话,和我做暧昧的事,但暧昧是我自己的,不是他的,我只是他的朋友,一个他完全不在乎性别的朋友,仅此而已。
他是懂爱情的,只可惜他的爱情里,我不是女主角,可能连当个女配都没有资格。
“白苏啊,”他温和地看着我,“大概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承认我非常在乎蔚然。”
“哦,是吗?”我努力挤出笑容,“你就那么信任我?”
“不知道诶,白苏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知心的,而且不会乱想,不会随便猜疑。”
“哦。”我真不知道我听了这句话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于是行尸走肉般说话,说话的内容几乎都无法进入自己的脑袋,“小安呢?”
“他也是……不过,白苏,你是不一样的,”仓木说道,“你可以理解蔚然对于我而言的意义,小安却不能。”
“哦。”
后来,仓木又和我拉拉杂杂说了些别的,我只感觉到自己嘴在动,在说话,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回了宾馆我立刻洗漱睡觉。
“白苏,不看电视啊?”
我摇摇头,不想理他。
他索性也关了电视去洗澡,无奈地早早睡觉。
那夜我辗转反侧,默默哭着,害怕仓木发现,又不敢出声。
我情不自禁地咬紧了被单,眼泪哗啦啦地流。
天哪,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沦陷的?
是第一次看见他拿着信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还是和化蝶在书店和他偶遇的时候,还是他告诉我他是为了我转到四中的时候,还是我们站在河边聆听夜色的时候……
我想不明白,猜不透。
他身上究竟有什么,能让我沦陷。
我感觉到的,就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飞舞起漫天雪絮,我的脚好像踩在云朵之间,我的眼睑好像被阳光亲吻着。
我看着谁在我旁边的仓木,他和我之间保持者一段距离,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真的好想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鼻尖,和嘴唇。
可惜我不能。
仓木,我爱你,和爱有关,和你无关。
那天之后,仓木便常常给我讲他和蔚然的故事,他们是亲梅竹马,小时候趣事很多,而他是从小被蔚然欺负,这倒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蔚然,而是他知道她自尊心很强,他不想伤害她,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
七月的时候仓木说要回锦都了,我也想一并回去。
金发少年死后,我再也没做噩梦,我想,金发少年可能和白离有关,白离知道我会遇到危险,所以把我带到他身边,但如今金发少年不在了,我也可以安安心心回到锦都,回到爸爸身边,我说要和仓木一起回去,仓木欣然答应。
我没有去向白离和幽萝道别,而是去找了鲜之,她是我在林芝除了仓木外最喜欢的人,仓木和她也兴趣相投,和我一起去道别。
道别的时候,鲜之的神态静静的,一如我初遇她的样子,只是她嘴角的笑容轻松而自在,她说不知为何,近日再也没有感觉到了那个金发的持斧少年,她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安心自在,虽然她还在为无法真正地大作而苦恼,但想必往日混乱癫狂的日子,她感觉好太多了。
末了,她把仓木支开,说是要单独和我说说话。
“好好珍惜仓木,看的出来,他很爱你。”
听了这话,我讽刺般微微笑了。
“他有喜欢的女子,不是我。”我回答。
鲜之只是笑盈盈地看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还看出来了,他很爱你,但他自己不知道。”
是吗?
我当然希望鲜之真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先知,仓木有一天会发现他喜欢的其实是我。
可,前几日他向我叙述对蔚然思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向我讲述他和蔚然之间的故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算了吧,鲜之什么都不了解。
我失恋了。
还没恋,就已经注定失去,永远得不到了。
。
第十二章 讨厌的故人
更新时间2013…1…3 17:13:40 字数:4379
第十二章
讨厌的故人
“我之前收到过夏洛尔的信……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在门边,我就听见了君如诗的声音,即将见到爸妈的喜悦因为她的意外出现而变淡了。君如诗怎么又来了?而且那个夏洛尔,不是被仓木杀掉的那个人么?
因为上次和白离离开的时候没带钥匙,我只有敲门,但手还没敲下去,我就停了下来,我忽然有了在门口听听他们谈话内容的想法。
有这想法,我竟然还在心中窃喜。
“夏洛尔,”我听见爸爸的声音,“我当时和他一起去畔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是去什么地方旅游了。”
“事实上,在上穹的时候,最早我是收到过别人假冒夏洛尔的信,信上说他在摩纳哥过得很好……但,就在前年,我开始陆陆续续收到真正的夏洛尔的信,不,准确的说,是一种意念,是他的意念。我能感知他的意识,知道了是白离欺骗他,告诉他要用他的血才能破除美杜莎之狼的诅咒,但其实夏洛尔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醒了,而且在畔疆见到了他,可惜我不能开口……”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我猜测她可能低下头,用手捂着脸啜泣,而我也惊讶讨厌的白离竟然加入了这件事。随后是妈妈安慰君如诗的声音:“别难过了,如诗……事情都过去了……”
“我知道……他告诉我,他在想办法让自己活过来……”
“这怎么可能?”爸爸惊讶地问,“还有,写信给你的夏洛尔……是死人吗?”
“嗯……但是有遣念鸟啊,即使是死人的意愿,它们也是可以传达的,夏洛尔告诉我,他会依靠人强烈的意识活过来,就和上穹的出现有一样的原理……”君如诗的声音很小,我只有将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勉强听清楚。
“这样是要建立契约的!”爸爸忽然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喊起来,“上穹的出现是用人间的苦难来平衡,夏洛尔的复活也要找一个生命的逝去来平衡!”
“是,他先是找了一个痛苦的作家,但作家毕竟是无辜的,所以,夏洛尔选择了复仇……”君如诗继续说道。
一种不好的预感潜上心头。
这件事如果和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