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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他的肩膀,戚佳正好看到刘洁瞬息万变的表情,惊讶…兴奋…挤眉弄眼。
林萧墨把书包放在了倒数第二排靠门的座位上,“我去倒水,你的也给我。”戚佳没有争辩,乖乖递上自己的水杯。
趁着林萧墨接水的功夫,刘洁鬼魅一般飘过来,“我就说你俩关系不一般,你丫还给我打埋伏,你看看有了男人就抛弃姐妹,伤心啊!”
戚佳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以前真没什么,以后有没有无可预料,不过刚才明显是你抛弃我的。”
“我这不是给你们制造二人世界吗?你俩你侬我侬的,我坐边上做灯泡啊!”
“谁你侬我侬啊?我们纯洁着呢,跟矿泉水一样纯。”戚佳开着玩笑。
“不纯洁又咋啦,男未娶女未嫁,再说人家林萧墨可是优质男,你看赵乐乐之类的美女跟苍蝇一样往上扑,你丫给我努力点,别给姐妹丢脸!”刘洁看着走廊上拿着两杯水的男生,语重心长的说。
戚佳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人来人往的过道上,他端着两杯水,走得那样淡定从容,浅浅的微笑,在一大群人中特别出众。一些胆大的女生忍不住对他行注目礼,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坦然接受众人的目光。
“妹子,加油!”看林萧墨已走到门口,刘洁拍拍戚佳的肩膀,走回座位。
快上课时,丁静晨和单剑波从前门进来,看到她和林萧墨,片刻的诧异后会心一笑,挑了前排的位子坐下。
第一堂课上到一半戚佳就有点坐不住了,她有一个坏习惯,就是上文科类的课很难全神贯注。高中时,不管文科老师如何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她顶多能撑半小时,剩下的时间要么神游太空,要么会周公,连主科的语文和英语也不例外。为此,老师们没少找她谈话,屡教不改后,班主任默许她在课上可以自由安排学习,但不能睡觉,说影响不好。那时她就用听歌和看小说来打发时间。
余光瞟了下边上的男生,他正在记教授讲的要点,银色的水笔落在笔记本上,苍劲有力的字迹,笔锋干净利落,如他的人一样,潇洒俊逸。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字还比较自信的,但看到他的,也只能自叹不如。
“再看下
去我要脸红了。”林萧墨把手伸到她眼前,作势要遮挡她的眼睛。
戚佳躲开他的手,看到他的脸真的微微发红,随即笑了。“你以为我看你啊,我是看你的字!”说罢,扯过他的笔记本,仔细观摩,发出真心的夸奖,“写得真的很好,像书法!”
像是一个被表扬却害羞的孩子,林萧墨的脸红得更厉害,用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呵呵,那有,我外公的字才叫好呢,我不及他半分。”
“切,少谦虚了,过于谦虚是骄傲的表现。”戚佳没有发觉,一向不善言语的她在林萧墨面前特别言思泉涌,没有拘谨,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才没有呢,我说真的,我外公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会员,z省书法家协会的常任秘书长,不信你去goole查。”林萧墨说得一脸认真。
“原来你是官二代,哦,不,是官三代。”继续开着他的玩笑,可说着说着就沉默了。是呀,早就该知道他们的不同是横隔着20多年的成长和生活环境,自己再怎么不顾一切,终究难以逾越这天堑。
“喂,回神了。”林萧墨摇摇她的手臂。
“你刚才说什么?”
林萧墨无奈地看着她,“我说,我最讨厌人家说我是官二代,好像我是谁的附属物一样,以后别这么说了。”林萧墨说得认真,表情甚至有些严肃。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附属物。戚佳终究没有说出这句话,讪笑一声,掏出小说,预备打发剩余的时间。
“你喜欢阿加莎?”林萧墨凑过脑袋,盯着她手上的书。
“她写得蛮好的。”
“我高中时候很喜欢她,她的书我全看过。”好像找到了一个共通点,林萧墨有些兴奋。
“我大学时才接触到她的书,以前不知道这个人!”
“你不是很喜欢看书吗?”
戚佳很高兴林萧墨没有做出诧异的反问,你连阿加莎都不知道,而且很感激他巧妙地化解自己曾经孤陋寡闻的尴尬。“我那时候看的都是世界名著,这种被老师称为‘杂书’的书基本没看过,不过现在倒觉得杂书也很有意思。”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笑我”,林萧墨习惯性地摸着脑袋,讪讪地笑。
见戚佳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林萧墨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那个我没看过四大名著”,见戚佳一副惊讶的表情,忙补上一句:“但我看过电视。”
戚佳笑了,她发誓自己绝不是耻笑他没有看过四大名著,而是那种孩子一样羞赧的表情让让她觉得很开心。
“喂,你说过不
笑的……”气急败坏的瞪着戚佳,嘴里喃喃自语:“我最讨厌看那么厚的书,又没有什么剧情……”
戚佳连忙摆摆手,“我没笑你,那种东西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可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欲盖弥彰,“你晚上去哪里自习?”她赶紧转换话题。
“理教,一起吧!”
“好。”许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爽快得应答,林萧墨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那就说定了。”
戚佳点点头,侧目望着一脸微笑的男生,心中某些东西如春笋般破土。如果昨晚只是隐隐约约的确定,那么此刻她已坚定地想跟随自己的心走下去。那些家庭、成长的差距都模糊得微不足道,许婷婷和周卫的经历告诉她,“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如把握现在。”
有些感情像洪水一样,一旦溃堤,就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就如此刻的她,被林萧墨的温柔和莫名其妙的追逐撬开了一直以来小心守护的心,有点害怕,但因为是他,所以多了一些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单位事情太多了,一直没有更新,但点击竟然有些微的增加,呵呵,小开心
欧洲杯开始了,熬夜看球的日子又来了
话说,再看的童鞋们能不能不吝给俺一点点评价也好啊
☆、不与人暧昧
周五的晚上,戚佳家教出来,刚好赶上shopping完归家的人/流,回学校的地铁很挤,人和人比肩而站,她觉得自己就像石榴籽儿一样和别人紧紧粘在一起,为了在这拥挤的车厢里生存,不断变换形状迎合周遭的变化。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费力地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条新短信,来自林萧墨,“在那里?寝室老四女友来了,说去唱歌,一起吧?”
“家教结束,回校路上。”
“家教?我怎么都不知道?”戚佳已熟悉这种林萧墨式的反问,有点霸道,有点莫名其妙。说来奇怪,外表上他是一个温柔的男生,可接触中他却时而透露出这种带点无理取闹的任性和孩子气。
许婷婷曾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这是恋爱男生的特点。可让戚佳迷惑的是,他们算是恋人吗?
他们会一起自习,偶尔相约吃饭、逛街……会发一些看似亲密又恪守礼数的短信,外人眼里他们是郎才女貌,可是冷暖自知,只有自己最清楚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很薄却捅不破的纱。他那些自然的亲昵和略带侵略性的任性使她无可救药的沦陷,可当她鼓足勇气想有更进一步的发展时,他又疏离地拉开距离。她本就缺乏追逐富士山的勇气,何况那富士山还和她同级相斥,越走进,越远离。
还记得那天,她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老大说你现在是咱宿舍的人了,要请她们吃饭。”
“请吃饭没问题,不过我顶多算编外人员。”很巧妙的回答,却和“她们误会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呵呵,只要有饭吃她们才不管编内、编外呢!”片刻的发愣后,戚佳扯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努力地打着哈哈。
现在回想起来,林萧墨应该也看到了挂在自己脸上如浆糊一样随时会掉下去的笑容。但他只是礼貌的笑,依旧温柔,依旧迷人。那一刻戚佳猛然记起了他们初见的夜晚,他也是用这样残忍的温柔拒绝一个女孩,轻轻的一句“你误会了”,不着痕迹却直凿人心。
那晚,预料中的失眠,耳机里Norah Jones略带磁性的声音反复吟唱,这是他们都喜欢的一个歌手。曾经他们开心地寻找共通点,每一个都让她倍加珍惜,可到头来,再多的志趣相投都抵不过心无所属,终究是空的。
“呵呵,又是一个误会”,戚佳在心里嘲笑自己,看来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