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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怎么企口的样子。
她颦眉,干脆直截了当,“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喜欢别人干脆点,不浪费
时间。
现在的她,时间就是金钱。
“我是想说……其实三百万,对我来说……不是大数目……”宋斐然继续吞
吞吐吐。
所以,他那天都看见了?而且,这么准确的数字,很让人生疑。
“谁和你说的?”她面无表情地问。
“唯朵,你别生气,我……向老板娘打听的……”宋斐然赶紧招认。
“我借不起,也还不起。”她大致了解了,直接打断他的话。
“很晚了,我进屋休息了。”说完,她转身。
“我想替你还,我不要你还!”见她要走了,宋斐然急得在她身后大声声明
。
听到他的话,她脚步顿了顿。
什么意思?这,算是绝处逢生吗?
半分钟后,她转身,面无表情道,“说出你的条件。”
她的直接让宋斐然又一愣。
那些早在胸膛酝酿了很久的情话,此时怎么也无法滂湃。
“呃,什么条件?”宋斐然呆然问。
“你想帮我的条件。”她更干脆。
这世界上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她很好奇这顿免费奉送的大餐与之交
换的等价物是什么。
他当然是无条件帮她!这是宋斐然早就想好的答案,但是,却在此刻她警惕
十足的眼神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当然是爱……”宋斐然唇角放柔,温温道。
但是。
“请说真话。”她却不耐打断。
宋斐然又愣了愣。
“你是在我面前眩富,因为现在的我们地平线并不平等,而我当年提出分手
让你一直怀恨在心?”她设定立场猜测,“三百万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很简单,所
以你愿意用三百万来换一个羞辱我的机会。”
她的话,让宋斐然心惊胆颤,“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这是正常推理。”她很冷静。
但是,她的话音刚落,就被猛得扯入怀里。
“不!你误会我了!对,我是有条件,我是有目的!”宋斐然坦诚,“唯朵
,我唯一的条件,唯一的目的就是——
“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他发自内心地大喊。
这个答案,让唯朵怔了怔。
“我们最后分手的那一晚,我说过什么还记得吗?”他的声音低似春风吹拂
着她的耳窝。
唯朵的反应则是一片空茫。
老实说,关于过去,对于宋斐然的记忆,她反而显得很模糊。
“我说,唯朵,只要我们忍耐、我们等待,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额头温温的有些麻痒,宋斐然的脸颊偎*的头顶,轻缓摩挲,深情无比,“因为,
你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
只要我们忍耐、我们等待,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这句话,在记忆里很模糊,好象真的他曾说过。
她眉头打了结。
因为,在记忆过来敲门的那一刻,有道讥诮地声音在她耳窝里凉凉响起,“
既然这么恩爱,演什么分手?真的很无聊。”
谁,是谁?她的胸窝一阵起伏。
因为,她想起来了……
就在宋斐然转过她的脸,温然的唇准备重重地压下辗转时——
她迅速推开宋斐然。
因为——
“噗,思源,我们好象打搅了人家呢!”一个开朗的声音横插在中间。
唯朵不用转过身,已经能察觉一道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挺直身,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招呼,径自按电梯上楼。
……
回到家,常欢还没有回来,她洗完了澡,独自站在阳台上,目光放空,吹着
凉风。
这个城市很繁华很富有,但是,她却很渺小,只能在夹缝里艰辛过活。
她很努力去回想过去,但是,每一次回想,一些她努力去掩埋的难堪会一并
被掀揭。
她很怕。
突然,鼻息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
“要不要来一杯?”阳台的另一端,温温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续。
她回过头来,隔壁的阳台,有张温淡的笑脸。
“我不喝咖啡,不想失眠。”即使那股味闻起来真的很有诱惑性,她还是拒
绝做有害身心之事。
“这杯才是你的。”他在只有一臂之遥的阳台,递过来一杯热饮。
唯朵一看,是热可可。
闻起来,也好香。
她低头小酌了一口,暖热的感觉倾泻心头。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拥抱,她的心房却没有暖暖甜甜的感觉。
“刚才,是初恋男友?”思源温淡地问。
唯朵一震,良久,“嗯。”
“想聊聊吗?”本不想打扰她的,但是,她穿着单薄睡衣在凉风中站了太久
。
她颦眉。
“聊什么?”
思源想了一下,“嗯,聊……为什么分手,或者,分手的最后一晚……”刚
才她的反应,好象是被记忆里的某个片段困住了一样。
正文 第二十章
她的神情,空白了一秒,然后恢复矜淡,“没什么好谈的。 ”她的性格,不喜欢倾诉,因为,她明白说出来又有什么
好处?过去的已经过去,问题依然还在。
“那时候,你们家的公司已经出问题了,对吗?所以才和他分手?”思源喝
了一口咖啡,叹道。
唯朵有点意外,“谁告诉你的?唯风?”一定是唯风吧?可是那时候唯风年
龄还小,她不以为象他那样的单条线脑袋能这么早熟。
“其实……是伯父喝多了……”思源面色微露尴尬坦承。
闻言,唯朵也很尴尬。
每次逢年过节她父母总是会主动找思源过来一起聚餐,乔爸爸一喝多,就会
开始话没完,从怀念以前的富贵日子到不断抱怨现在的穷困。
“他……都说了什么?”唯朵悄悄成拳的手心都是冷汗。
她可以在思源面前心是坦诚与透明的,但是做不到无所顾忌,因为有一个秘
密不可以是透明的。
那些难堪、耻辱的过去,她不想让思源知道!关于这些她也警告过父母与弟
弟,如果他们敢让思源知道的话,她不会再这么“乖”下去。
“伯父说……”思源瞅了一眼她紧绷的小脸,“那时候他的公司资金周转出
现了大问题,当时你的男朋友挺喜欢你的,他就盘算着让宋家帮个忙,哪知道…
…”
原来是这件事情,唯朵松了一口气。
确实,她和宋斐然分手前,父亲的公司经济上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前一晚,父亲和她谈了很久很久,导致她一整天都很焦躁,也很惶然。
那天,她想了很久,决定告诉宋斐然这件事情,帮与不帮,她等他一句话。
老实说,那时候的宋斐然对她千依百顺,其实,她有这样的信心,他会伸出缓手
。
但是,没想到,宋斐然却给了她一个更大的炸弹,原来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
难保。
她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冷静下来,想清楚一个决定,如果两个人继续再在一起
,就是抱着一起死。
当时,宋斐然说得那席话,让她觉得真的很傻很天真,所以,她冷漠地回答
他,没钱没权没势的男人就象烂掉的水果,不仅不可口,吃了还会拉肚子。
她的话说得很冷酷,对于宋斐然到底有多少打击她不管了,毕竟心存不切实
际的天真、幻想才是真正能毁灭一个人。
后来,一听说局势有变以后,父亲马上帮她安排与商场一好友的儿子认识,
方家少爷方家明是个书呆子,性格憨厚,他的父母准备送他出国留学,但又怕他
出国以后会学坏,所以希望在出国前帮他早点订婚,找个严厉一点的女孩两个人
一起出国,顺便能督促他。
老实说,她一直想去外国走走,所以,这顿饭她并没有任何被逼迫之感。
一顿饭下来,她和方家明虽然不太有话题,但是,对方纯朴的性子让她觉得
这样就够了。
毕竟,她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也会害怕贫穷,也会害怕自己
的人生有脱轨的可能。
方家明是个乖宝宝,生活极有规律,据他的父母介绍,每天晚上九点必定会
上床睡觉,而那天果然九点还差一刻,方家明已经哈欠连连。
她吩咐司机开车送方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