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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我哭起来很蠢……眼泪不能改变什么,只能让人变得不堪……”
她哭得那么崩溃,却还是被邢岁见无情地推出了门外。
如果重来一回,她一定要很坚强,不会那么蠢得拍着门,不顾尊严地说自己
不相信,不会上当。
再也无法克制心疼,思源拥住她,“朵,到我身边来,好吗?!”*下,这句
表白脱口而出。
她怔了。
“也许没有惊天动地,但是,不会有悲伤,不会有眼泪。”未来的日子,他
会好好珍惜她。
原来,说出来并不难。
沉默了几分钟,她干涩地说,“我很累……”
所以,她是拒绝?
“答应我,好好再想想,好吗?”但是,这一回,他不想放弃,因为,他不
想再见到那么悲伤的她。
又是沉默。
“嗯。”她疲惫地阖眼。
她心里现在很麻,什么也不能想。
思源不再说什么,他不放心地抚抚她的额。
还是有点烫度。
“我向单位请了假,今天我在家陪你。”他不放心。
她没有吭声。
现在的自己,脆弱无比,如果有人能陪在她身边,也许会好点。
她靠在床上,不言不语,他在旁上网,把清净留给她,并没有不打扰她。
他查收着邮箱。
虽然请了假,但是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公事不能耽搁。
仔细的,他阅读着刚收进来预订机票出境名单,读了几行,在见到一个名字
后,思源僵住了,他急忙敲了几行字,果然,跃出来的信息一致。
“朵,我得去一下单位。”思源匆匆收拾公文包。
他突然的举动,让唯朵觉得奇怪,“出什么事了?”不是说陪她吗?
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在旁未关的笔记本,然后,唯朵也僵滞了。
他停留的页面上,今日出境名单里飞往加拿大有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她
熟悉的。
“出境申请名单里有林育柴的名字,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四个人是恶意潜逃!
我必须到单位一趟,申请文件对他们几人禁止出境!”
卷四『火花 & 落幕』 第十三章
“不是说陪我?”男人都爱吹牛与骗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给人希望。
思源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他叹口气,走回来,揉揉她的发。
“我让小弄先来陪你好吗?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回家。”他柔声保证。
她别过脸,“我不想让小弄看到我这么糟糕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很怕此刻小弄会提到“爸爸”这个人。
思源神色挣扎了下,“那我让常欢迟一点去公司,先陪着你,可以吗?”
但是,她却凝着他,无比认真,“不,我要你陪!”
思源谔了。
唯朵总是很理性,她从来没这么“缠”过他。
这么多年,即使两个人“相依为命”,但是,唯朵一次也没有这么“任性”
地说一定要他陪的话。
难道真的是因为失恋,让她有这么重的孤寂感?他隐隐觉得不安,但是,又
观察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气氛有点僵凝。
唯朵垂下眸,“思源,其实有段日子,我悄悄喜欢过你。”
她的话,让思源重重一震。
“我有很多不足,我身上的包袱很重,即使喜欢,我也不敢追求。”她仰起
脸,望着他,“即使,曾经,我其实在心里偷偷的很希望你能拉我一把,只要你
坚定的一句话,我不会意气用事。”
曾经,她无比奢盼他的表白,却一直迟迟等不到。
现在,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他却说了。
“对不起。”思源有点梗咽。
他们本来可以很甜蜜很幸福,是他的思前顾后,是他曾经的自私与懦弱,错
过了她。
她摇头,“我没有怨过你,是我们缘分不够,但是,现在在我最难过的时候
,可以陪着我吗?”
思源握着她的手,她已经说成这样,他怎么可能松开她,不陪着她。
“跟我去单位,好吗?”他提议。
唯朵愣了下。
“我只需要出一个文件,让领导盖章签字,很快!”
她的唇角露出苦笑。
她忘记了,思源的责任心极重。
“好。”她点头,如果她再拦着他,就是无理由的任性。
唯朵还有点低烧,坐上车的时候,她的脚步甚至还有点浮。
他开车,她看着车窗外,凝着一路的风景。
她一路无语,沉默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思源一边开着车,一边一次又
一次不安地转脸观察她。
她空洞的神情,让他觉得好心疼。
离他的单位,大概还有2公里的位置,她终于用很轻的嗓音打破寂静。
“思源,让他们走吧。”她用很轻的声音,深沉而无力。
思源谔了。
“既然他觉得闯出去,才能活下来,又何必阻拦他?”她的唇角滑过讥诮,
那是重伤后的表情。
思源沉默了片刻。
“不可能。”这件事情,不是感情纠纷这么简单。
“当为了我,不行吗?”她很静地问。
“朵,他不值得你为他做这些。”思源皱眉。
一个伤她那么重的男人,不值得她付出。
这种感觉很糟糕,好象她爱惨了那个男人。
但是,她听完,却笑了,“我看起来,象那么圣母的人吗?不是为了他,是
为了我自己!”
她的口吻里,充满恨意,“让他和陈温玉一起出国吧,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不说再见,是因为,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思源凝顿了几秒,她的表情不象是撒谎,
“朵,对不起,我职责所在。”思源无奈道歉。
她一僵,再度沉默。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劳动保障局。
“思源,我口渴,想喝牛奶。”凝着前方,她低语要求。
思源连忙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奶吧门口。
他差点忘记了,她还有点低烧,肯定会有各种不舒服,因为赶着出门,他忘
记该泡壶茶给她带在身边。
“我去买牛奶给你,要甜奶还是蛋奶?”他问。
“要热的蛋奶。”她淡淡微笑回答。
她的微笑清澄无比,美得教人挪不开眼。
“好,我很快回来。”思源硬生生逼自己收回目光,转身*奶吧。
透着玻璃窗,盯凝着里面正在付款的思源,她缓慢地推开车门。
这个季节,要热牛奶的人很少,正在等待营业员微波暖奶的思源并没有发现
,她正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十几米处,就是红路灯街口的人行道口。
她站在路口,眼神空洞仰头地望着天空。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灿灿。
人行道的红灯亮起,她缓慢迈开步伐。
车行道的绿灯亮起,司机们踩足了油门。
思源从奶吧里捧着热呼呼的牛奶出来,站在空空如已的车旁愣了下,迅速环
顾四周找寻她的身影。
她突然一个脚步速度加快。
“砰”得一声她被快速驰出的一辆轿车撞起,然后撞离数米。
“朵!”亲眼目睹这足以让人心神俱裂的一幕,思源丢掉手中的牛奶,狂奔
而去。
好痛。
她细细地喘气,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每一口呼气,身体都象快裂开了般
。
肇事的司机被吓得坐在轿车里无法动弹,颤着手开始拨120,接着,是保险公
司。
思源跪在她面前,手颤得无法自禁。
他好怕她会死掉,幸好,她看起来只是受了伤。
“你、你为什么做傻事?”他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平静的唯
朵居然会去轻生。
唯朵根本没办法坐起,她左手捂着右臂,缓慢地摇了一下头,每一个动作,
让她痛得都几乎骨头象裂掉了般。
“我没、轻生,我、只是、头晕、眼花、不小心——”她很吃力地说,“抱
、歉,虽然你职责所在,但你、你好象、必须、先送、我去医院,我好疼——”
,她不为难他,没办法为难他,所以,她只能为难自己。
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思源心痛得快要裂掉,双目通红,扬高声音,“乔唯朵
,你可不可以性子不要这么烈?”想自尽就割脖,想阻止他去单位就去撞车,有
没有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