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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处心积虑要找我,这种感觉也不错啊!对了,要是你想吐就吐吧,看到吐出来的东西更带劲儿啊,不管做什么都更有意思了。你要是真吐了,我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涂到你身上,呵呵,想想都觉得兴奋。”
“你……真是令人作呕地变态啊!”
“随你怎么想。”
“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乐意啊。”
“哈哈!”
“咳咳咳咳!”
“……狗崽子!”
“想杀我吧?”
“杀你都怕脏了我的手,不过,等我找到你,一定要让你为现在做的事后悔。”
“好啊,要是能找到我的话尽管找吧,复仇这件事很酷啊,咳咳咳!”
那家伙用刀尖划过知秀的皮肤,皮肤细胞感受到一分为二的刺骨的疼痛,他想在知秀的身上留下伤痕吗?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毁坏了别人的灵魂吗?
“啊……噢!”
“痛吧?”
“……嗯……”
“忍耐一下吧,这样才好玩。”
言语不通,根本不可能对话。知秀紧紧咬住嘴唇,闭着眼睛。随着刀尖在身体上划过,皮肤、神经和心中似乎有蓝蓝红红的血管竖了起来,产生了一种心悸的感觉。尽管她一直瞧不起那家伙,但自始至终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准备得那么充分,事情只能按照他希望的方向进行。
红色手机响了。知秀吃了一惊,但没有表现在脸上,那家伙似乎不为所动,但很不耐烦。
“怎么了?”
“在干什么呢?”
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的声音。怎么回事?知秀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给扔掉了我的发卡的那个女人瞧瞧我的厉害。”
“咳咳咳!”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的笑声跟那家伙差不多啊。那个女孩头上也戴着那家伙的发卡吗?看来流氓兔真的在汉城的每一个角落里蹦跶啊。
“挂了吧,我忙着呢。”
“……”
想忍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恶心、恐惧、厌倦、凄凉、对生活彻底绝望。
“该……该死的!”
知秀掉过头,脸贴着地面哇哇地吐了起来。昨天几乎什么都没吃,除了黑啤,吐出来的东西是与胃液混合后的啤酒,有点儿蓝,有点儿黄,散发着变质的味道。
那家伙变形模糊的脸在知秀眼前晃动,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眨个不停。
知秀四肢贴在地面上,歪着脖子痛苦地吐着。跟那个男人一起度过的三年时间,没有消化的悲伤和爱情,还有体内的肠胃,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身体仿佛被剁得粉碎。她用尽全身力气呕吐,想把落在那家伙手中这段恶心的时间全部吐出去,呻吟声从她的嘴角滑了出来。
带着蓝色和红色芒刺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渗了出来。
这真是一场噩梦,即便没有这样的遭遇,她已经活得够艰难的了,恢复如常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凌晨……清晨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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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13株香草
13样东西送完了,请继续惠顾,我向您保证,只要您提出要求,无论什么东西都会为您迅速送达准确地点。再见!
11天前,玄宰从第十三个地方——江陵四川海边结束工作回来后,给互联网世界中“掌中庭院”的主人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原先料想至少会收到一封回信,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一片叶子落进他的邮箱。的确,事情已经结束了,委托人没有义务非要给代理人回信。
遗憾。
过去的10天中曾发生过一件事——把企业猎手R除掉了的Y大约一周前打来了电话。
“很久不见了,我刚回国。”
是那个声音像生锈的红色铁块落下的Y。
“……”
“你的确厉害啊!”
“……”
“可能是保时捷低估了你的实力。”
“有何贵干?”
“这段时间我也很忙,按道理早就该向你表示祝贺了,呵呵!迄今为止在保时捷的追击下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也就是说,你干掉了我们的猎豹。”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们就更需要你了。”
“您不是说过,只要我活过那天就放我一马吗?”
“当然,我不会再追问你关于梵鱼寺那个人的事了,现在也没必要问了。在业务方面,我们更信任你了。”
“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是啊,请不要拒绝,像我这样的生意人是不能容忍利益受损的,人的生命是由命运决定的,被干掉的保时捷的本钱从你这里找回来才合理吧?”
Y混浊的声音沉甸甸的,不容反驳。
玄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理由一定要反对,作为一个快递服务员,不去追究工作的善恶和内容,也没必要知道,无论是人、东西还是文件,只要最快地送达顾客要求的正确地点就行了。
“好,只要不违背原则就行。”
“当然,报酬也会让你满意的,工作也符合你的性格,我会很快跟你联系的。再见!”
直到现在,Y并没有联系过他。
玄宰回到了过去的生活状态,调调车、擦擦车,悠闲地度过每一天。如果说有什么变化,就是他偶尔会想起那个把13样东西送到海边去的女人。几天前他上网查找绿色主页“掌中庭院”,却发现那个主页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是那个女人把它关闭了。
现在……寻找那个女人几乎不可能了,通过新寺站121号保管箱联系的线索也断了,他跟她分别在白天和夜里打开关上同一个空间的事再也没有了。匿名的两个人就像是被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中,没有一扇门能让他再见到那个女人,这种完全的封闭感令玄宰的心郁闷而沉重。
几天来他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把毛毯铺在地面上,把13盆香草中的12盆围着毯子摆成一个圆圈,自己躺在中间,随心所欲地翻滚。
过去他在加油站工作的时候曾经在电视里看过一个关于欧洲庭院的记录片,画面上展示了19世纪欧洲庭院里设置的花表——标示时间的花坛。
……7点开放的万寿菊、8点开放的伞花山柳菊、9点收拢的苦苣菜花、10点收拢的黄鹌菜、11点开放的伯利恒之星、12点开放的时钟花……这样按顺序放着。
玄宰想起那个画面,于是把12个花盆分别放在12个钟点的位置上,自己趴在中间,每次挪动身体都能闻到从12个方向传来的幽幽的芳香。
香草的确是一种很特别的植物。
玄宰睡觉的时候才去床上,短时间的休息和发呆就在香草围成的圆圈里,一段时间之后总是觉得心情舒畅,如释重负。每天清晨睁开眼睛,他总会想起那个付给他香草的女人,转眼之间就像缥缈的微笑一样消失在空气中了。
接受那个女人委托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已经用她的方法把那个女孩送出了自己的心,然而,现在,那个女人取代了女孩在他心中的位置,即使不能相见,即使无法相见,这种状态也算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6月19日,凌晨,2点1分29秒。
玄宰趴在地上小睡片刻,两只手叠放在头下面,全身沐浴着淡淡的香气。
凌晨淡蓝的雾气笼罩着广阔的路面,是在停机坪上还是高速公路上?任何一个方向都看不见尽头,从陆地和天空的某个角落里射出像闪电,不,像激光光束一样的黄色光线,玄宰站在那里,茫然四顾,不知道身处何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能看到的只有柏油路面和铺天盖地没有温度的雾气。突然之间,仿佛无数银色易拉罐落在柏油路面上蹦跳一样轻快的摇滚乐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接着那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吞下去了似的越来越模糊,几乎消失了,转瞬之间又像开了扩音器一样震耳欲聋,一会儿重新变为呢喃低语。
听起来……听起来分明很耳熟。
是老鹰乐队的《加州酒店》。
黑暗荒凉的高速公路,冷风在发间盘旋,我温暖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遥远的前方,闪烁着依稀灯光。我的头昏昏沉沉,我的视线模糊,我必须停下来,寻找今夜的栖身之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她点起蜡烛,带我进屋,我听到走廊深处传来声音:“欢迎来到美丽的加州酒店。”
他们在院子里跳舞,淌着夏日的甘甜汗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