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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政局,他通过邮政局把钱汇入了自己的公司,收款人是自己的名字。
直到把钱汇出以后,韩经理才抹了一把额上沁出的冷汗。他放肆地笑了一下,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潇洒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迈着伟人轻松自信的步伐,款款离去。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直看得邮政局的工作人员愣了半天。
韩经理先去吃了顿火锅,又去洗了桑拿,还特意找了个南方的小姐,满足了一回自己。他觉得在南方应该找东北小姐,而在东北就应该找南方小姐。那样才刺激,什么东西都是远了好。
本来这个事情应该结束了,可偏偏韩经理又来了个节外生枝。
晚上,韩经理买了东西又去了姬厂长家。
姬厂长看见他的时候,腿都有些打晃。
姬厂长说:我不是把钱已经给你了吗?
韩经理很诙谐地笑了一下说:是的!但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
姬厂长只好苦着脸给他开了门。
韩经理买了一些吃的东西,他直接摆在桌上,让姬厂长拿酒。姬厂长沉吟片刻还是拿了。然后他们开喝。
一瓶酒喝了的时候,韩经理又拿出了装白色药粉的药瓶。
姬厂长一下就瘫坐到了地上。
韩经理很从容地把药粉倒进自己的酒杯,拿起来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
姬厂长大喊一声:老韩!你把我害了!
韩经理却哈哈大笑。他从容地拿起装白色粉末的小瓶,伸到姬厂长眼前晃了两下说: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告诉你,里边装的是奶粉!
韩经理张开驴嘴哈哈大笑,不顾姬厂长的反应,潇洒地走出了姬厂长的家门。
韩经理给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韩经理完了。我说:韩经理,对不起!我们缘分尽了!
韩经理说:为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你可以欺骗任何人!他不会在意!你千万别告诉他你如何欺骗了他!他会恨你一辈子!就这样,我们两清了,拜拜!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韩经理已经无可救药了!
饥饿都市(20) 文 / 张秀珠
二十 辞职写小说
我知道韩经理在生意场上栽筋斗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帆风顺那才不正常。他总是模仿伟人的神态和气势,也不过是披了一张虎皮,这有点像过时的美女,穿上最时髦的衣服,脸上化上浓浓的妆,甚至冷傲着招摇过市,她如何再有往日的自信?这种做作,只能让人徒生怜悯和悲哀!别人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也不过是满足她一下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虚荣心。
韩经理注定是个悲剧人物。
日中则降,月满则亏!弓拉满了就快断了,人把事情做过了,就把路走死了。其实能软能硬,能进能退,才是真正的人中豪杰。十面埋伏还得给敌人留个出气口呢,打雁还不打头雁呢,狗急了还跳墙呢!可韩经理怎么就不懂呢?
我笑了一下,决定还是写我的破小说。
我在写小梅的时候,常常掩映不住一种冲动。我觉得小梅就在我面前。她的美丽她的单纯她的可爱她的任性浸透了我的血液,我握笔的手不住颤抖。我甚至虚幻出小梅的影子,想象着她就坐在我面前。我身上开始燥热,一种温馨快乐的气息在我身体里游走。我手心里出了一些汗,我用毛巾擦了擦,开始继续写作。
可小梅的温柔在字里行间里再一次把我打动,我想起和小梅那些恩爱的日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扭动,我陷入了一种欲望的迷宫。我用一只手写作,另一只手开始伸进自己的衣服,温柔的抚摩自己,我感觉到了身体的柔韧和张力,这种柔韧和张力在对小梅的虚幻里,逐渐波涛汹涌,潮起潮落,在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以后,缓慢地进入温柔港湾。
我突然有些沮丧,我觉得单身生活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我在没有爱情的日子里,却要让自己写爱情,这不是在折磨自己的心灵吗?我无法割断对小梅的爱!可我只剩下了对爱的回忆,事实上这种状态根本没法写作,尽管爱情和死亡是永恒的主题,可我又如何把爱情诠释出新意?
我放下笔,干脆躺在床上,让自己全心全意地想小梅。想那些虽然没钱,却到处温柔的日子,想小梅对我的种种好处,想小梅的微笑,想小梅的幽蓝的眼神,我对小梅的思念已经深入肌肤,我甚至想在一个早晨或傍晚,她微笑着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悄然睡去,直到窗前再次撒满太阳的光辉。
起来以后,我强打精神,洗脸刷牙吃早点,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不能让自己颓废下去,我也知道失去的就永远失去了,时光不会倒流,我必须在新的一天里,再记录下一段文字,记录下我曾经心疼的感觉。
让我欣慰的是,我现在没必要出去工作,我差不多有接近一万块钱的储蓄,这足可以保障我把这个长篇写完。
我刻意进入了一种我创造的氛围,在我的氛围里微笑忧伤,甚至死去活来。
我实实在在进入了一种写作状态,我甚至虐待自己,小说里挨饿的时候,我就不吃饭,写到小梅失踪的时候,我真痛苦地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写到和小梅在一起洗澡,我就把自己扒光,站在喷头下,让温热的水喷洒自己。我完全把自己抛入一种虚拟的氛围,让自己的情感身体灵魂经受炼狱般的洗礼。
这一个月我差不多很少出门,除了必须的出门采购,我都蹲在家里。在家里看书,在家里胡思乱想,在家里歇斯底里,在家里信笔涂鸦。
那天韩经理又打电话来说,他不准备做生意了,他准备投资一个厂,让我去给他管理。
我说:我对什么厂不感兴趣!你饶了我吧!
韩经理说:你猜猜现在什么钱最好挣!
我没好气地说:开妓院!
韩经理哈哈笑了。他说:你真幽默!要是政府允许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开!
我说:让你老婆去当老鸨!
韩经理嘿嘿笑了两声说:我老婆肯定不合适,但李蓝那娘们绝对行!
我说:你到是有眼力,要真是政府允许开妓院的话,第一个开的肯定不是你!李蓝比你有实力。而且她脚踩黑白两道,你给她在一起,最多是个看门的。
韩经理再一次哈哈大笑。他说:怎么样?那娘们味道如何?
我说:肯定比李萍强的多!
韩经理打了个愣说:怎么想起李萍?李萍给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拉倒吧你!你给李萍玩天地一家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韩经理又哈哈大笑。他说: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给李萍那点小情节,谁不知道呀!
说到这里,我又学着赵本山的口气说:地球人都知道!
韩经理又嘿嘿笑了两声说:给你说个正事儿,我那个厂弄的很大!
我说:什么厂?
韩经理说:煤矸石厂。
我说:怎么弄起煤矸石了?
韩经理说:现在煤炭非常快!我不敢做生意了,就弄个煤矸石厂,我把所有的钱都买了粉碎机,你想想,五块钱一车的煤矸石,我打碎后三十块钱一吨往外卖,这不是暴利吗?比开妓女院都挣钱!
我说:那祝你发财了!
韩经理说:还是过来我们一起发吧!
我说:免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多大利就有多大风险!何况把煤矸石打碎搀进煤炭往外卖,其风险度也不亚于开妓院!不过,你的事我不想再参与,还是祝你发财吧!
韩经理又嘿嘿笑了两声说:也有一句话叫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
我说:那你去套吧!我该写小说了。
韩经理说:好吧好吧!你写吧!千万别把我写进去!
我忍不住也嘿嘿笑了两声说:放心吧!我不写你,我写我自己!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感觉韩经理真的离倒霉不远了。把煤矸石打碎卖给煤贩子以前也有过。那都是小范围的,一个农民弄一台粉碎机或者两台,在自己的家院里偷偷地打,稍有风吹草动,一夜之间就可以把粉碎机藏起来,把煤矸石消化掉。而像韩经理这样大范围的弄,不是自己找倒霉吗?再说,等他知道煤矸石快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弄了。凡是违法的东西只要一形成规模,其实离取缔已经不远了。聪明人这时候已经不干了,人家把钱装进口袋,已经开始转手干别的了。这叫激流勇退。事实上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可韩经理恰恰就嗅不到这种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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